姜妤回卧室躺下,他起身收拾残局。
刚过去没一会儿,姜妤跌跌撞撞又跑出来了。
徐承尧头疼扶额,想让她睡觉还真不是件容易事儿,低头言语宠溺地问,“又怎么了祖宗。”
姜妤两只手捧着打火机到他脸前,蹙起眉头嗔怪,“你一点都不在乎我送你的礼物,坏人。”
徐承尧看到火机出现在她手上,虎躯一震,这到底怎么回事儿,她知道了什么?
“唐云舒让我把它还给你,但是我不打算给你了,因为你不喜欢我的礼物,不在乎我的礼物。”姜妤意识不清,说出口的话倒清晰有理。
听到唐云舒的名字,徐承尧更慌了,那女人是如何接触到姜妤的,又同她说了什么?
姜妤那么笨,万一听信了对方的谗言怎么办。
“我没有不喜欢你的礼物,我喜欢,很喜欢。”他嗓音沙哑,循序渐进地诱哄,等一个时机把打火机顺回来。
他的指尖刚触及到打火机的外身,姜妤不高兴的瞪他,眼神幽怨又委屈,撒腿转身就要跑。
徐承尧向前一步,长臂勾住她的腰身,轻轻一带,把人腾空抱起。
姜妤向前跑,发现跑了半天还在原地,低头一看,脚已经离开地面,她左右扭动身子,像条顽固的虫子。
“你放开我,我要睡觉。”
徐承尧把她放到地面,禁锢腰身的手却一直没松开,反而贴的更紧了,“现在想睡觉?晚了。”
他顺手扯过一把椅子,把她摁到椅子上坐下,手掌撑着扶手两侧,居高临下的团团包围住。
“打火机为什么在你那?”
姜妤撩开眼皮,气鼓鼓的把头瞥向一侧,“语气不好,重说。”
小姑娘矫情又作精,耍无赖一把好手,典型的窝里横。
“求你告诉我,打火机为什么会在你那?”他语调放轻放软。
姜妤是真的困了,脑袋垂着,下巴抵在胸前,含糊不清,“唐云舒给我的。”
徐承尧拿手给她垫着头,让她脑袋借力靠在自己手上,这样能舒服一点。
“我知道你困,再问最后两个问题,我就不问了,好不好。”
“好,”姜妤处于闭眼半睡半醒的状态。
“你在哪见到的唐云舒。”
徐承尧想遍所有可能性,也猜不到她们俩因何而见面。
“嗯…小区门口,她帮我忙,带我进小区找豆豆。”
他想起下班回来,姜妤跟他讲述关于豆豆一系列的事,大概知道了前因后果。
“她都跟你…说了什么?”
姜妤想呀想,“她说借你打火机用,忘记归还了。”
徐承尧:“还有别的吗?”
姜妤睫毛颤了数下,方才费力睁眼,蒙着一层氤氲水汽,“没有了,她人挺好的,一直在帮我。”
徐承尧下颌线绷紧,心生嫉妒咬牙笑问,“她好还是我好?”
姜妤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悠悠道:“你好,你最好了。”
他恍惚一阵,嘴角噙着笑,弯腰打横将她抱起,迈步向卧室走,“以后少跟她来往。”
姜妤两只手还抱着打火机不撒手,乖乖的窝在他怀里,“为什么?”
“你太笨,容易被她骗。”
“我不信,但是我会听你话,”醉酒状态下,她的潜意识也不认为唐云舒是个坏人,只知道徐承尧不喜欢自己和对方有来往。
徐承尧把她轻放在床上,扯过枕头和被子安顿好,转身要走,她从床上坐起身,藕节般的胳膊,从后搂住他的腰身。
“我喜欢你,所以我愿意…只和你一个人玩。”她说完撒开手栽倒在床上,呼呼睡了过去。
她说出口的话,撩人于无形,害得徐承尧站在原地意乱情迷。
半晌后,他低下头自嘲一笑。
醉酒情况下说的话当不得真,何况她喜欢的东西很多,喜欢吃草莓,喜欢看综艺,包括说喜欢他……
这三者之间,本质没有任何区别。
见她睡得香甜,徐承尧趁机顺走打火机,重新盖好被子,这才出了卧室。
隔天早上,总监办公室。
“你偷拿我打火机,还借姜妤手还给我,打的什么主意?”
徐承尧对那打火机的重视程度,唐云舒看在眼里,之所以偷拿,原本只是想看他着急,解闷给枯燥乏味的生活添点乐趣。
她也没想到啊,回家在小区外,能碰见他的宝贝心肝,那小姑娘可比眼前这冰块脸有意思多了。
又傻又好骗。
遮遮掩掩太过无趣,倒不如大方承认,“是啊,挑拨离间,不明显吗?”
徐承尧棱角分明的脸庞变得生硬,眼神深冷,语调压低,“唐云舒,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你,不要乱碰我的东西。”
不管是火机还是姜妤,都不行。
唐云舒从容淡定,不害怕也不恼怒,“呵~你能拿我怎么样?”
“你可以试试,”徐承尧冷笑一声,趁她走神之际,拾起桌上一支开盖的钢笔,指尖夹住轻轻一扔。
钢笔从唐云舒太阳穴擦过,硬生生插进墙体定住。
她惊魂未定,想起刚才的一幕仍会后怕,差一点,只差一点,钢笔划过的弧度,但凡有些许偏差,那根笔就会划伤她眼睛。
唐云舒被吓得后背沁出一层薄汗,笔身划过太阳穴的冰凉触感仿佛仍历历在目。
“抱歉,手滑,”徐承尧笑得人畜无害,却没有一点抱歉的样子。
唐云舒咽下一口唾沫,他就是个疯子,他当真一点不怕会戳瞎她的眼睛。
“滚,滚出去。”她有些虚脱地指着门让他走,头低向桌面的方向,没去看他。
经此一事,唐云舒意识到,徐承尧不是她能轻易掌控的男人,他就是个疯子,发起疯来不计后果。
单凭今日他让自己颜面扫地一事,唐云舒怀恨在心,恨不得立马将他踢出公司。
碍于他能力出众,深得父亲喜欢,不能说开除就开除,这事儿只能暂且作罢。
姜妤睡醒时,一看手机都下午两点钟了,她想起昨天的事儿,零星片段勉强拼凑出部分内容。
还好,没有耍酒疯做太出格的事儿。
徐承尧一门心思灌她酒,别有用心,思来想去,姜妤得出个他想让自己借酒消愁的结论。
当晚也印证了这一结论的正确。
徐承尧从冰箱拿出昨天剩的两罐果酒,打开其中一罐畅饮,后又递去另一罐未拆开的,“再喝点?”
“我不喝,你喝吧,”姜妤摆手,端起碗往嘴里扒饭。
饭桌上,眼看姜妤快要吃完饭下桌了。
他冷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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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的冒出句,“我辞职了。”
姜妤碗里剩最后一口米饭,她全塞嘴里了,听到他说辞职,第一反应就是有蹊跷。
想立马问问具体怎么回事,着急咽下,结果她被米饭噎得不上不下,攥拳头捶胸口,仍没得到缓解。
那口饭卡住,憋得她胸口疼,眼睛也红了,挤出泪来。
徐承尧见状,第一反应就是把果酒递过去,让她喝着往下顺顺。
想到什么,他刚想收回来,准备起身给她倒水。
姜妤已经手快抢过去,咕嘟咕嘟连着喝了好几口。
待到她脸色恢复正常,徐承尧这才说:“我喝过的。”
姜妤瞅了一眼果酒,又瞅了一眼他,“哦,没关系我不嫌弃你。”
徐承尧困惑,她脑回路还真是稀奇,自己分明不是那个意思。
“我也不嫌弃你,”他不淡不咸地说,从她手里抽过仅剩不多的果酒,一饮而尽。
姜妤恍然大悟,她貌似观察错了要点。
这样的话,岂不是属于间接性亲吻?
算了算了,他们都结婚了,平常一块吃一块住的,同喝一瓶果酒这种事,算不上大事。
“你为什么辞职啊?”
“能力有限,工作方面太过吃力,”他猜到姜妤肯定会问,早先想好了说辞。
看她的反应,像是哀愁到了极点,一张脸面露凝重,低头若有所思。
“你别担心,我明天出去找新工作,”徐承尧当她因担心家庭收入来源而苦恼,“放心,不管怎样,都不会缺你吃穿。”
姜妤没说话,她确实是担心钱不够,徐母的手术安排在十月初,后期疗程还要花钱,不是一笔小数目。
上次听闻,外公给的钱已经所剩不多,眼下真该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姜妤:“你手上还有多少钱?”
徐承尧:“什么?”
姜妤:“我说你还有多少钱,挣的工资加上外公给的嫁妆,现在还剩多少。”
徐承尧把钱记得很清楚,不用想直接回答,“四万多点。”
姜妤拿手揉了揉脸,情况比想的还要糟糕。
想起之前给豆豆治病,他让自己手机微信绑的那张卡,好像总共有五万块,除了给豆豆治病用以外,其它时候都没怎么用,应该还能剩下不少。
“你把手机给我,”姜妤伸手找他要。
徐承尧一言不发,从兜里掏出手机,猜到她要手机跟钱有关,具体想干什么,尚且不知。
他解开锁屏密码给她,不忘告知,“支付密码是结婚证上的日期。”
她疑问道:“结婚证日期?”
徐承尧就知道她不记得,失落地说:“201……”
“好了,不用说了。”
他好奇怪,告诉自己支付密码干嘛?
微信上绑的卡是徐承泽的,她没有下载软件也没开通短信服务,并不知道具体还剩下多少钱。
姜妤拿自己手机点开两人的聊天框,开始一笔笔给他转钱,单笔最高转两万,她转了两笔都成功了。
第三次转账七千时,她心里没底,感觉不够,结果转账成功了。
怎么回事儿?
她依稀记得给豆豆治病,剩下的钱应该不到四万七。
想不通,她试着又转了一笔两千的,居然还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