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妤光看她左右闪躲的眼神就知道她在说谎,嘴角溢出一丝笑,“没关系,我有办法恢复。”

    李晓怒目而视,眼神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把手机给她,快一点,我不想再说第二遍。”女孩在旁催促。

    李晓迫于压力,不情不愿地把手机丢出去。

    姜妤眼尖手快将其一把抓住,知道她是故意的,手机一旦摔在地上碎了,不但留给她时间造假证,搞不好还要被讹钱。

    “呀,你不说记录都没了吗?这不都还在嘛?”

    女孩闻声也过来凑到屏幕上看,指着其中一条转账说:“你看清楚了,这个是我花钱买猫的转账。”

    姜妤冷声道:“你转钱给她,又不是转给我。”

    女孩愣在原地,后知后觉,脑袋转过了弯,反身扯住李晓的头发,“你连我的钱都敢私吞?”

    李晓被扯住头发,惊叫后仰着头,两只手在身前摆手,“我没有,不是这样的,不是……”

    女孩松开抓着她的手,厉声叱责:“那你说,是什么样?”

    “小姐您确实说花钱让我帮您买只猫,我也有按照您的要求去找,奈何这只漂亮的布偶猫,不卖是无偿领养。”

    姜妤听出问题所在,生怕女孩被她带进圈套里,无心道:“那你应该把钱退给你家小姐,怎么也不该独吞留在自己手里吧?”

    女孩一听有道理,气得原地跺脚炸毛,“李晓你好大的胆子,满口假话,我撕烂你的嘴。”

    画面实在难以直视,姜妤接连后退三步,捂住眼睛,这小姑娘看着白幼瘦,撕起人来也太凶猛了。

    “你还敢还手?狗东西,我让我爸开除你!”

    姜妤指缝露出一只眼,看着女孩牙尖嘴利,又撕又挠,把李晓的脸抓得鲜血淋漓,李晓疼得无意推搡了一下,惹得她暴跳如雷,战斗力翻倍。

    “陈叔过来,帮我摁住她,我要打死她!”

    李晓眼看她犯病发疯,讲不通道理,捂着脸逃走了。

    剩下姜妤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这还有讲道理的必要吗?她那么凶,又在气头上,不能把她也撕了吧?

    女孩气得呼气,鼓着腮帮子没礼貌地指使道:“那个谁,你过来。”

    姜妤左右瞥了瞥,好吧身后空无一人。

    她走的极慢,每个步子都迈得很小,不足十厘米。

    女孩气笑了,“我又不会吃了你,走快点!”

    姜妤带着防备走到她面前。

    女孩不在乎的拍拍手,“猫咪的死确实是个意外,我跟你道个歉,对不起。”

    姜妤高看她一眼,这样的人也会低头道歉?还算她有良知。

    “我忘记关窗户害猫咪掉下去摔死,这点没话说,但这不代表我不爱它,我买最好的猫粮,给它单独准备房间,金钱和时间都有付出。”

    “猫咪离世悲痛是必然的,你难过、生气、委屈都合理,而我也是无心之过,并非蓄意谋害,事情已经发生,成了无法改变的事实。”

    “先前言语太过激烈,也都是无心之举,你别太往心里去,主要是我这从小到大没受过委屈,被人说教难免气愤。”

    姜妤低下头沉思,确实豆豆已经死了,事已至此无力回天,说再多也没用,又不能让她一命偿一命。

    何况对方花大价钱买猫,付出时间和金钱,想来也是喜欢的紧,并非有意为之。

    “我被那女人单方面拉黑,担心猫咪过得不好,今天来就是想了解情况,没想到是最坏的结果。”

    姜妤眼泪汪汪,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回去,“你也是无心疏忽,就这样…算了吧。”

    她口口声声说算了,转过头离开,眼泪却汹涌止不住地往下掉。

    凭借她内耗的性子,大概率会深陷愧疚、自责,日夜懊恼,承受很长时间的心理折磨。

    “等一下,我说了猫咪是我花钱买的,你给我留个联系方式,我给你转笔钱,就当是赔偿行吗?”

    姜妤没回头,拿袖子擦了把眼泪,“我说就这样算了……不代表原谅,所以我不会接受你的任何赔偿。”

    她说完就走,没给对方留下任何挽救的余地,一旦收了钱,性质就变了,那样的话姜妤更不会原谅自己。

    徐承尧一整天心神不宁,临近下班点仍迟迟未动,拉住公司的一名老员工询问。

    “王哥,你知道唐总监家住哪吗?”

    那个拿包收拾东西、被叫做王哥的男人,闻声抬头想了一阵,“还真不知道,怎么你找她有急事?”

    “嗯,她拿了我一个东西,”徐承尧拿鼠标关掉电脑,从桌上起身,“很重要的东西。”

    “没事,丢不了的,你给她发消息说一声就行,”王哥已经收拾好东西挎在肩膀上,临走拍拍他肩膀,“我先走了啊。”

    发消息不回,电话不接,他知道唐云舒是故意的。

    徐承尧眼神阴郁,拎上东西走出公司。

    到家,刚打开门,姜妤从沙发那头冲了过来,一脑袋扎进他怀里。

    徐承尧手垂在两侧,身子一动不敢动。

    “豆豆死了,新主人大意忘记关窗户,它从三楼摔下去死了,”姜妤自责哭着说:“都怪我,是我把它送人,害了它。”

    从三言两语中徐承尧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

    俯下身给她擦掉眼角的泪,“你最初也是希望给它找个好人家不是吗?没有人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这不怪你。”

    徐承尧知道她什么性格,今天肯定会因为这事儿难过到睡不着。

    深夜十点半,他给她发消息。

    [徐承尧:睡了?]

    [姜妤:还没。]

    [徐承尧:出来,吃点夜宵。]

    姜妤放下手机,从漆黑的卧室出来,客厅一片光亮,桌上摆了烤串,一盒小龙虾,还有瓶瓶罐罐的饮料。

    “你怎么突然买了夜宵啊。”

    “没什么,突然想吃。”徐承尧回厨房拿了两个杯子出来。

    他拿过桌上一瓶冰葡萄味汽水饮料,分别给两个杯子倒了一些,又加入了一瓶低度果汁酒。

    “尝尝,”他端了一杯递给她。

    姜妤拿手一摸有点凉,喝了一口味道不错,是葡萄和柠檬的混合味,又甜又酸很清爽。

    “有酒精?”她问。

    “度数低,少喝点没事儿,”徐承尧端起喝了一大口,看网络教程这么兑,他跟着学,还行不难喝。

    姜妤心情不佳,烤串吃不下去,几乎没吃几口,倒是喝了两杯勾兑的饮料,没醉只能算微醺,脸颊染上红晕,她杵着脑袋噘嘴。

    徐承尧一看大事不妙,这姑娘怎么回事儿,跟想的不太一样,醉酒就去睡觉啊,怎么要哭的架势呢。

    “呜呜呜~都怪我,豆豆一定也怪我狠心把它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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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承尧手忙脚乱,又兑了一杯新口味,看着还有三瓶没开的酒,应该够用。

    “不许哭,再尝尝这个,”他及时递上去一杯新的。

    “哦,”姜妤嘟嘴,接过杯子小口小口品尝,“不好喝,酒精倒多了。”

    酒精确实倒多了,他就是怕她醉得不彻底,一会儿又哭起来。

    他接过来在杯沿另一边尝了口,“没有啊,挺好喝的,你再试试?”

    姜妤耍无赖,头摇成拨浪鼓,“不要,不好喝。”

    “那我给你整杯新的,少放点酒,你老实坐着,别乱想。”

    “好,”姜妤脑子迟缓,眼皮打架,点头的动作仿佛放慢了速度。

    徐承尧又给她兑了一杯新的,这次酒精放的少。

    姜妤品尝一口,眼神一亮来精神了,她开心的竖起大拇指点赞,“好喝。”

    徐承尧当她喜欢,于是说:“那就都喝了吧。”

    “不要,我喝撑了。”

    徐承尧不知道该怎么说,胳膊撑在桌面上抵住下巴浅笑:“你喝撑了,为什么不提早告诉我?”

    姜妤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脑子晕,眼睛也晕,稀里糊涂道:“因为……因为我看不清楚。”

    肚子撑和看不清?八竿子打不着关系,徐承尧撇头笑的更甚,知道酒精上头,她多半是醉了。

    “呜呜呜~徐承尧,我为什么看不清楚,我是不是要成瞎子了。”

    姜妤拿手指撑开眼皮,顶着卡姿兰大眼睛萌萌地说:“看清了。”

    放下眼皮,她又嘟囔,“看不清了。”

    撑开眼皮,笑嘻嘻,“看清。”

    放下眼皮,哭兮兮,“看不清。”

    如此反复三回,她玩腻了,又开始鬼哭狼嚎,“呜呜呜~我的眼睛就是有问题。”

    “嘘,小点声,不然一会儿警察来抓你。”

    姜妤惊恐,手比脑子快,先捂住嘴巴,“不要抓我,我眼睛看不清,已经很可怜了。”

    徐承尧嘴角的笑没放下来过,“你这是困了,睡一觉就好。”

    “真的吗?”姜妤左顾右盼,格外小声。

    “嗯,真的,回卧室睡觉去吧。”

    “好,为了我的眼睛重见光明,我要去睡觉了,”姜妤傻气的一手叉腰,一手高举过头顶。

    她踢着不标准的正步走回卧室,刚进去没两秒,又跑回来凑到徐承尧跟前。

    他坐着的缘故,必须要抬头仰望她,“又怎么了?”

    姜妤眼睛眨呀眨,咧嘴问,“万一我真的看不清了,你还会要我吗?”

    “要你,变成傻子也要,去睡觉。”

    姜妤开心极了,搂脖子抱住他,用脸颊亲昵地蹭蹭他的脸,“你真好。”

    温热的触感袭来,他下意识绷紧脊背,血液攀升耳尖发烫,连呼吸都乱了节拍。

    姜妤蹭了一会松开问,“那…那我要是哑巴呢,你还要吗?”

    “要,”他嗓音干哑,心绪混乱。

    “那……变成丑八怪呢?”

    “也要。”

    姜妤含情脉脉地看着他,就在徐承尧以为她会说出什么情话时。

    她扶着他的脸冒出一句,“什么样都要,你还真是不挑,我就知道,除了我没人会当你老婆,你赚了,赚大了……”

    徐承尧笑着,低头蹭了蹭她的掌心,“嗯,娶你是我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