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时聿握着那串铜钱,浑身一阵颤栗。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上面残留的余温......
女儿是什么时候放进他口袋里的?
莫名地,盛时聿忽然想起了李悟把手串送给小盛棠时,那种意味深长的眼神。
难道,她算准了自己会一意孤行?
大概是了。
盛时聿心想,李悟应该也是料定了他不会信她的话,也不会接受她的东西。
所以才会借由女儿的手,把这护身手串交给他......
那姑娘,果然如妻子所说,神通广大。
——
翌日清晨。
阎行正在家里吃早饭,手机上就收到了林特助发来的消息。
“阎总,重磅新闻!”
“盛恒的盛总昨天遭遇交通意外,连人带车栽进了江里!”
阎行眉头微皱,还没来得及发问,林特助又发来一段视频。
“不过人并没有什么大碍,新闻说有股神秘力量把他们救上来了。”
神秘力量?
多神秘?
阎行点开视频,发现是阴沉沉的水面上,一团金光拖着一辆黑色轿车往岸边走。
虽然视频有些模糊,但那光团却异常清晰。
底下还有人评论:“假的吧?”
“是不是P的?”
如果是在认识李悟之前,阎行应该也会有同样的想法。
只不过现在,他觉得这金光很眼熟。
在他发呆的间隙,李悟也从楼上走了下来。
她坐到阎行身边,看出他脸色有些异样。
“怎么了?”
阎行把手机递给李悟,示意道:“盛时聿昨晚出现了意外,差点被淹死。”
李悟随意扫了一眼,仿佛在她意料之中。
“不到黄河不死心,说的就是他这种人。”
还有一句话叫,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如果不是看在秦殊和小盛棠的面子上,李悟都懒得管盛时聿的生死。
看李悟这样的反应,阎行已经有了猜测。
“你昨天给盛时聿算的卦,就是指这个?”
“对。”
李悟拿起一片面包,细嚼慢咽起来。
“他不信我。”
阎行盯着李悟云淡风轻的面容,默默摇头。
真是什么事都能给她遇见。
就在这时,林特助忽然给阎行打来了电话。
阎行接起来,疑惑地问:“又怎么了?”
林特助激动地说:“阎总,刚才盛恒集团传来消息,说是要重新考虑一下合作的事!”
阎行下意识看向李悟。
得,又沾光了。
想到这,他随口应付着林特助:“知道了,你再把项目内容过一遍,看有没有遗漏的地方,具体细节,我再和盛恒谈。”
“好的!”
挂断电话,阎行有些忍俊不禁。
“这是你给我带来的好运?”
李悟眨了眨眼:“算是吧?”
算。
肯定算。
阎行心里腹诽。
他刚接手公司业务,不仅解决了一场官司,还收获一个重要合作伙伴,怎么不算好运呢。
......
后续就是,盛时聿的司机和助理受了点轻伤,但都没有生命危险。
盛时聿和秦殊专程登门拜访,郑重地向李悟表示了感谢。
除此之外,盛时聿也接受了阎行的赔偿方案,并确定了两家的合作关系。
当然,他冲的不是阎行,而是李悟的面子。
盛时聿想着,李悟既然有这样的神通,自然不会看着阎行做赔本的生意。
与阎氏合作,既能讨回自己的损失,也能顺便还李悟一个人情。
何乐而不为呢。
两家顺利建立合作关系,阎行在公司也有了一定的信服力,阎宏远和霍昭华对此很是满意。
然而霍晏铭在得知这一消息后,整个人都快气炸了。
他在客厅里来回踱步,一遍一遍地问邓月琳:“妈,你再说一遍,盛恒真的跟阎行合作了?”
邓月琳皱着眉,虽然不想承认,但还是不得不说:“是,你舅舅打听过了,盛恒已经放弃追责,跟阎行签了合同。”
“怎么可能!”
霍晏铭不甘心:“盛恒怎么会这么轻易放过阎氏!”
他特意给阎行挖了个坑,就是想看他在公司里出丑,让整个阎家跟着丢脸!
盛恒居然就这么算了?
那可是几千万的损失!
邓月琳看着儿子恼怒的模样,温柔地劝他:“晏铭,我觉得这样也挺好。”
“如果盛恒执意追究,难免会牵扯到你......”
毕竟那些合同和账目都是他做的,天底下也没有不透风的墙。
谁能保证万无一失?
霍晏铭却冷哼了一声:“他们倒是想追究我的责任,只怕是办不到。”
那些手续层层迂回,就算认定是他做的,阎行也找不到有用的证据。
霍晏铭是早就计划好的。
他就是想看阎行无力跳脚,又拿他没办法的样子。
可是盛恒选择跟阎行合作,这在他的预料之外。
霍晏铭不服气,更见不得阎行轻轻松松就拿下了一个大客户。
他凭什么!
听到儿子这么说,邓月琳也有了些底气。
又想到吏临的事,她开始变得咬牙切齿。
“这个阎行,居然让警察抓了你姨父,真是无情无义!”
霍晏铭对此却没什么反应。
“妈,姨父坐牢就坐牢吧。”
反正也只是个表亲。
他一开始挪用公司资金时,就是打算让吏临当替罪羊。
邓朋琳却不乐意:“可你姨妈那边,我不好交代。”
“交代什么?”
霍晏铭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妈,你别管她,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要解决阎行,舅舅那边怎么样了?”
邓月琳回道:“我昨晚上给他打过电话了,他说已经找好了人,这次肯定万无一失。”
霍晏铭不放心:“真的?”
邓月琳点点头:“你舅舅是这么说的,说这次请的,是世外高人,不是普通的修士,一定能对付李悟那个臭丫头。”
霍晏铭闻言眼底闪过一抹凶光。
“好,我绝对不会让阎行这么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