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晚在京市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当然认识这两位。
陆氏的陆砚深,宋氏的宋祈年,一个是冷面阎王,一个是笑面虎。
都得罪不起。
她还沉浸在刚才跟陆砚深的对话里没回过神来。
这位一大早就来堵她的门,带着自己太太的设计稿。
她当即就拍了板要人,结果陆砚深也是诚意十足,连注资的协议都准备好了。
简直是天生掉馅饼,可遇不可求的天大机遇。
周晚没想到自己随手选的实习生,竟然是陆太太。
她差点没当场笑出声。
现在宋祈年又来了。
据她助理偷偷报信,也是来推荐的,同样说要注资。
她当时没看懂,现在有点看出门道来了。
这两人要捧的该不会是同一个设计师吧?
要真是同一个,那这个设计师得是什么来头?
而且看这两人针锋相对的架势,怎么感觉不像是商业竞争,倒像是情敌?
周晚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两位老总。”她清了清嗓子,“要不我们进去坐下再谈谈?”
宋祈年侧头看了眼周晚,又看了看陆砚深,笑着开口。
“我没意见,就看陆总有没有时间了。”
陆砚深没反对,“不影响,我今天上午的日程只有这一件。”
周晚赶紧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把两位往会客室里让。
她背过身的时候,飞快朝助理递眼色。
助理秒懂,小跑着去准备茶水。
关门之前周晚又回头看了一眼,用唇语交代,“咖啡和茶都要。”
宋祈年不客气的直接坐了下来,他用下巴指了指旁边的位置,“陆总坐这。”
陆砚深无语的看了他一眼,也跟着坐了下来。
宋祈年把手里的资料递给周晚,“周总,这是我亲妹妹的设计稿,帮忙指点指点。”
周晚接了过来,和陆砚深给的不是同一份,但是美术风格一致,落款都是“宋青时”。
果然他们推荐的是同一个人。
宋青时,宋祈年,亲妹妹,原来他们是兄妹。
周晚抬起头,在两个男人之间来回看了一眼。
“指点谈不上,就是个人有个疑问,您二位来之前通过气吗。”
宋祈年笑了笑,翘起二郎腿,“我跟他?从三岁起就没通过气。”
陆砚深没接这个话茬,只是端起了桌上的茶杯。
周晚看出来了,这两人是熟人。
一个为太太,一个为妹妹,还能是什么关系。
“宋小姐本身就很有灵气,我确实看中了她的作品。既然陆总和宋总都关照过了,我一定会重点培养她。”
宋祈年笑着点头,“那就劳烦周总了,我这还有一份注资协议,就当做哥哥的大礼,我就一个要求,这事千万别告诉我妹妹。还有,对她严格一点,学点真本事。”
周晚笑着点头,“明白,这点陆总已经交代过了。”
她忽然觉得宋青时这个小姑娘有点了不得。
能让两位大佬同时为她操心,出手的方式都一模一样。
宋祈年看了眼陆砚深,“陆总,我帮我亲妹妹说话,您没意见吧。”
陆砚深笑着看他,“没意见,都是为了我太太好。”
他转头看向周晚,“周总,合作愉快。”
在京市,周晚一直被白梦压一头,而白梦是得了程魏的势。
现在两位大佬一起来给她撑腰,指定能压过白梦,她当然求之不得。
她爽快的起身,举起手里的咖啡。
“两位老总,合作愉快,我以咖啡代酒,先干为敬。”
说完,一饮而尽。
宋祈年和陆砚深互看了一眼。
对方有这个态度就行,万无一失。
三个人愉快的聊了会,一起走出会客室。
分别后,宋祈年叫住了陆砚深。
“程魏你还关着?”
听到“程魏”二字,陆砚深眉眼骤冷。
“他现在不能出来。”
“我不是来求情的。”宋祈年搭上他的肩膀,“你把他关紧了,说不定他和宋家有血汗深仇。”
陆砚深停下脚步,抬眼,对上宋祈年的目光。
“血海深仇?”
宋祈年凝重的点头。
陆砚深看了眼身后已经空了的会客室。
“去里面聊。”
两人走进了会客室。
柳胥和宋祈年的助理对视了一眼,谨慎的守在了门口。
听了宋祈年的推断,陆砚深眉眼间冷若寒霜。
“难道你父母的车祸不是意外?程魏这个人彻底不能留了。”
宋祈年愤懑的抬头,“你说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宋家和他从来没有任何瓜葛。”
陆砚深冷肃的看向宋祈年,“程魏这样的小人,做事不需要理由。他挡了谁的路,就会除掉谁。”
“这个畜生,我父亲没了以后,确实宋家没落,程家有机会崛起。”
宋祈年的眼底猩红一片,写满了杀意。
“你现在查到哪了?”陆砚深问他。
“我约了当年交警队退休的老韩,他负责过事故鉴定。”
“我陪你去。”
宋祈年听了动容,“陆砚深,你对我妹,确实没话说。”
陆砚深看向他,“以陆宋两家的关系,我不可能袖手旁观。这事先别告诉宋青时,我怕她接受不了。”
“对,我也觉得,先瞒着我妹,别让她分心。”
宋祈年的话音刚落,陆砚深的手机就响了。
不是普通的号码,而是车载紧急呼叫系统的自动转接号码。
陆砚深赶紧接了起来。
“陆先生您好,您的法拉利F80检测到碰撞信号,安全气囊已弹出,系统自动呼叫了120和交警。”
“车上的人呢。”陆砚深紧张的打断了对方。
“系统显示驾驶员侧车门已从外部打开,伤者轻微擦伤,意识清醒。”
“我马上过来。”
陆砚深猛的起身,神色紧张的看向宋祈年。
“宋青时出车祸了。”
宋祈年几乎在同一瞬间站了起来。
“人怎么样了,在哪?”
“人还在现场,轻微擦伤,但肯定吓到了。”
陆砚深已经推开了会客室的门。
宋祈年连外套都没拿,跟着他一起冲了出去。
劳斯莱斯在车流中疾速穿梭,柳胥坐在副驾,一直在打电话。
把法拉利车祸的热度压下去,这件事不能在网上发酵。
宋祈年和陆砚深坐在后排,脸色已经没有任何温度。
陆砚深不断的给宋青时打电话,都没接上。
“开快点。”他吩咐司机,对方立刻又加了脚油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