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祈年一拳头锤在座椅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为什么又是车祸。”宋祈年声音沙哑,“谁要是敢动我妹妹,老子跟他拼命!”
陆砚深的眼底,也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拼命,轮不到你。”
他开口,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带着浓浓的杀意……
另一边,宋青时双目空洞的躺在救护车旁的担架上。
她今天本来要开着车去学校上课的。
但是路上太堵了。
她没多想,上了绕城高速。
本来想绕一圈快点到学校,结果在路上,有一辆卡车突然违规转道。
她想减速,但在那一秒,刹车踩不住了。
眼看要冲上去,宋青时一狠心,猛的打把,车身180度旋转,冲进了旁边的绿化带。
好在这个路段有一面喜迎峰会的绿植布景墙,起到了缓冲作用,再加上法拉利完备的安全气囊。
宋青时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伴随着巨大的撞击声和玻璃碎裂的脆响。
世界在那一瞬间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万幸,只有膝盖流血了……
陆砚深和宋祈年赶到时,她已经被扶到了路边。
救护车也到了,正在给她做止血包扎。
看到陆砚深的刹那,她怔怔的想起身,但腿软动不了。
想开口,也根本发不出一个音。
下一秒,她被拥入温暖熟悉的怀抱。
“没事,我在了。”
陆砚深把宋青时抱在怀里,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身上没有更大的伤,才松了口气。
他看向一旁的医护。
“劳烦带她去医院再做一遍详细的检查。”
他衣着华贵,态度客气。
对方虽然不认识,但也明白这不是一般人。
医生抬手,拉来了移动担架。
宋青时紧紧拉着陆砚深,“别离开我。”
陆砚深轻轻安抚,“别急,我陪你去。”
另一旁,宋祈年已经检查完了受损的车辆。
法拉利的车头整个撞坏了,引擎盖折叠,像一块揉皱的锡纸。
他上下打量着宋青时,“车祸的时候,出什么问题了?”
宋青时抬头看向哥哥,“哥,我刹车失灵了。”
宋祈年和陆砚深对视一眼,两个人眼底都是怒意。
但在宋青时面前,都没发作。
宋祈年蹲下来检查她的膝盖,“你最近有没有把车借给别人开过?”
宋青时想了想,“没有,有一段没开了,一直停在学校那边的别墅里,昨天才刚取回来。”
宋祈年的手开始发抖,他见过太多商场上的明枪暗箭,但从来没有一次,这些东西落到了他妹妹头上。
医护把宋青时扶上了移动担架。
陆砚深跟着要上车,“我先陪宋青时去医院。”
宋祈年回神,“你多陪陪她,我来善后,再看看现场。”
两个男人交换了眼神后,各自忙碌。
陆砚深看了眼柳胥,“去惠人找赵院长,叫专家组给我太太会诊。”
宋青时摇头,“我没事,还能走。”
陆砚深拍了拍她的头,“你别说话,当心脑部震荡。”
天知道,他西装下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整个打湿。
宋青时被送去了医院,做了全套检查。
好在她当时反应快,没和大卡车硬碰,虽然损坏了绿化带。
但人只是轻伤,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赵院长仔细分析着检查结果,“没有颅内出血,颈椎也完好。整体来说,陆太太的伤势没有大碍,但建议住院观察两天。”
陆砚深没说话,但是紧绷的脊背明显松弛下来。
医生陆续离开,病房里安静下来。
宋青时靠在摇起的病床上,穿着一件宽大的蓝白条纹病号服,显得整个人格外单薄。
嘴唇还有些发白,但眼睛已经恢复了清明,正看着陆砚深在病房里忙前忙后。
陆砚深把温水递到她手里,“要喝吗?”
宋青时接过,轻轻抿了一口。
“我没事,你去忙吧。”她轻轻安慰。
陆砚深在病床前坐下,没说话,只是紧紧盯着她。
宋青时被他看得不自在,又低头喝了一口水,“我真没事。”
陆砚深依然一动不动,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宋青时赶紧从床上撑起来,摇头晃脑的给他展示。
“你看我好的很,当时好险,还好我机灵,反应灵敏,丢车保帅……”
她话还没说完,就又被陆砚深紧紧搂进怀里。
“别闹,好好躺着。”陆砚深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身体相贴,宋青时能感受到他过快的心跳。
看来他也被吓到了。
宋青时搂着陆砚深,安抚的拍着他的背。
陆砚深把她轻轻放回病床上,盖好被子。
他背靠在椅背上,随手撤下领带,深叹一口气,喉结轻轻滚着。
“我今天哪都不去,陪你。”
语气既霸气又认真,既强势又卑微。
宋青时恍惚了片刻。
“陆砚深。”她轻轻叫他。
对方立刻坐直看着她,“哪不舒服吗?”
宋青时笑着摇头,“没有,就是觉得你扯领带的样子,好性感。”
“你刚出了车祸。”他严肃的看着她。
“我知道。”宋青时眨眨眼,“但这不影响我觉得你性感,就是夸夸你,又没说要干什么。”
陆砚深无奈的嗔了她一眼,没说话,但嘴角终于有了些许笑意。
“你吓着了?”宋青时好奇的看着他。
陆砚深嘴角刚刚浮起的弧度又沉了下去。
“确实。”他认真的看着她,“宋青时,永远别离开我。”
宋青时的眼眶不自觉的红了。
就算车祸的瞬间,浑身像是散了架,她也咬着牙,没掉一个眼泪。
宋家的女儿,没那么脆弱。
但此刻,看到泰山崩塌都面不改色的陆砚深,因为她慌张无措。
她真的想扑进他怀里哭个痛快。
“你放心,我会永远陪着你的。”她拉着他的手回应和安抚。
陆砚深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宋青时环住他的脖子就要继续,却被陆砚深拉住了。
他看着宋青时意犹未尽的表情,严肃的开口。
“你好好养伤,别胡闹。”
片刻后,又觉得自己太严肃了,他拍着宋青时的头。
“等你好了再亲。”
哄小孩的语气,把宋青时逗笑了。
原来陆砚深还有这样的一面。
这一刻,他也只是一位担心妻子的普通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