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时挂在他脖子上,她当然听懂了。
陆砚深这个人平时说话一板一眼,偶尔冒出一句弦外之音,反差大到能让人心脏狂跳。
但她今晚铁了心要装傻,谁让他之前那么能藏,天天管着她像猫抓老鼠一样。
现在开了闸,就天天想一步到位?
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她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那去书房,我给你看我下一季的设计方案,深入交流一下专业意见。”
陆砚深停下脚步,低头看她。
她脸上的表情无辜极了,大眼睛在走廊的微光里亮晶晶的,嘴角却有一个压不住的顽皮弧度。
“书房?”他重复了一遍。
“对呀,你不是说要交流吗?锁爱准备拓展业务,设计男士睡衣,你在那办公,给我增加点灵感。”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走。”
陆砚深没放,反而开心的笑了。
洗完澡的刘海半垂着,满满的少年感。
“好,去书房。”
陆砚深没松手,把她往上颠了颠,换了个更稳当的抱法,转身去了书房。
宋青时有点懵,剧本不对,陆砚深为什么这么听话。
但是,很快,他们又找回了熟悉的节奏。
宋青时被放在书桌上,吻得整个人发软。
她紧紧攀着陆砚深的肩膀,呼吸全乱了,刚才那副游刃有余的表情荡然无存。
“陆砚深,你的写字台脏了。”
宋青时仰面看着陆砚深,他的目光灼热的烫人。
下一秒,炽热的吻覆了上来,吞没了宋青时所有的呢喃。
交织的吻声里,陆砚深含糊的哄着。
“再坚持一下,我快好了。”
宋青时抽噎的哭着,陆砚深伸手关掉了台灯。
黑暗中,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又平复了好一会。
陆砚深又把宋青时重新抱起来。
“要不还是回卧室再交流?”他征求她的意见。
“你果然是狗。”宋青时累的不行,把脸埋进他肩窝,声音闷闷的。
“现在知道也晚了。”
陆砚深推开卧室的门,把她放进被子里,俯身撑在她上方,又吻了上去……
城市的另一头。
宋祈年迟迟没来睡觉,许黎曼推开紧闭的书房门。
烟雾缭绕,烟灰缸里满是烟头、
看到她进门,宋祈年掐灭了手里的烟。
“小曼,你先睡,我有点事。”
宋祈年向来有分寸,从来没在家里抽过烟。
“你怎么了?”许黎曼轻声走了进来。
宋祈年没吱声,桌上放着一沓文件。
许黎曼拿起一张看了下,是商行舟车祸的车辆检测报告。
“商总的车有问题?”
宋祈年抬头看她,原本炯炯有神的眼眸里满是红血丝。
“这是我朋友刚刚送来的检测报告。小曼,你知道我爸妈是怎么死的吗?”
“车祸。”许黎曼一边问,心一边揪了起来,“也有什么问题吗?”
宋祈年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
许黎曼没有催他,她在他对面坐下来,顺手把桌上散落的文件拢了拢。
许黎曼看到其中一份报告上写着:制动液泄漏导致刹车失灵,存在非正常损耗痕迹,不排除人为破坏可能。”
她抬起头,对上丈夫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爸妈当年的车祸,也是刹车问题?”她猜测着开口。
“没错,也是制动液泄漏导致的刹车失灵,当时交警的结论是车辆保养不当。”
宋祈年靠进椅背,仰头看着天花板。
“我母亲向来谨慎,那是辆新车,才开了一年多,现在想想,又怎么会保养不当呢?”
许黎曼彻底震惊了,难道……
宋祈年起身,没有了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没见过的,近乎破碎的神情。
他一拳重重垂在了书柜上。
“程魏,他怎么敢!”
许黎曼赶紧拉住宋祈年的手,仔细检查,确认没有受伤。
“祈年,你冷静一点,现在只是猜测,赶紧调查清楚,冤有头债有主,他跑不了。”
宋祈年沉默了片刻,眼底恢复了清明。
他拉着许黎曼的手,柔声安慰。
“我没事,早点睡。”
许黎曼微笑着点头,“不管怎么样,我都会陪着你的。”
宋祈年眼眶微红,点了点头,“先别告诉青时,我怕她受不了。”
“你放心,水落石出前,我会守口如瓶。”
许黎曼抬手环住丈夫的肩膀,宋祈年把她揽进怀里。
“小曼,有你在真好。”
……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
陆砚深一大早就出门了。
宋青时彻底累着了,错过了早八。
只能逃一节课。
要不再睡睡,索性避开早高峰。
果然,男色是她成功路上的绊脚石,她在心里暗骂。
这天上午,有个企业家沙龙。
宋祈年本来不想参加,但还是早早到场了。
他看到宾客名单里,有一屿的负责人周晚。
宋青时说要去这实习,门槛很高?
他昨晚又梦到爸妈了,妹妹是他们最大的牵挂。
宋祈年虽然疲惫,但更觉得自己要有个哥哥的样。
周晚好像和谁在谈生意,一直在会客室没出来。
宋祈年等的有些不耐烦,今天,他必须去把当年父母车祸的案综调出来,再仔细核对。
周晚的助理看到他不耐烦,赶紧赔笑。
“宋总,你再等等,我们周总马上就出来了。”
他偷偷给周晚发信息,提前通气。
但对面丝毫没有消息。
因为里面见的这位,也是重量级大人物,也不敢得罪。
会客室的门开了。
宋祈年余光瞥见陆砚深走了出来。
跟在他身后,神色恭敬的人,一个就是周晚。
陆砚深侧身跟她握了握手,说了句什么。
对方马上露出激动的笑容。
宋祈年起身走了过去。
“陆砚深,陆氏什么时候拓展服装设计业务了?你一大早来找周总,该不是为哪位小情人打点关系吧。”
陆砚深听到这句话,转过身来。
他看了宋祈年一眼,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
“宋祈年,这句话该我问你才对,你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
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了一下,谁也没躲。
一旁的周晚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这两位大佬,没听说有什么矛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