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后。

    陆氏地产在我的重组下恢复了运转。

    天湖花园按期交房,没有一户投诉。

    新项目“星河湾”开盘当天售罄,销售额十七个亿。

    苏氏建材和陆氏地产的业务整合完成,两家公司形成了上下游闭环。

    综合市值突破一百五十个亿。

    而陆景深——

    他拿着最后那点钱试图东山再起。

    开了一家小的房产中介公司。

    三个月后倒闭了。

    因为没有人脉了。

    他以前的人脉,要么是我帮他拉的,要么是看在陆氏的面子上给的。

    现在两样都没了。

    方瑶也走了。

    带着孩子回了老家。

    她在网上的那篇文章虽然删了,但影响力还在。陆景深给她的五十万花完后她又找他要钱,他拿不出来了。

    方瑶骂了他一顿,说他“比狗都不如”,然后把他拉黑了。

    陆母搬去跟陆景深住了。

    母子俩租了一套两居室的公寓。

    听说陆母每天骂方瑶,骂我,唯独不骂她儿子。

    在她心里,她儿子永远没错。

    错的是全世界。

    那天我开车路过他们住的那个小区。

    不是故意的,是正好经过。

    红灯停下来的时候,我看到一个身影从小区出来。

    是陆景深。

    穿着一件很旧的夹克,手里提着两袋菜。

    头发长了,没修。

    胡子也没刮。

    他抬头看了一眼路口的车流。

    我的车从他面前驶过。

    他没认出来。

    绿灯亮了。

    我踩下油门,没有回头。

    五年后。

    苏晚晴,苏氏建材集团董事长兼CEO。

    旗下三家上市公司,总市值两百八十亿。

    这一年,福布斯中国女性商业领袖榜单上,我排第十七位。

    颁奖典礼在上海。

    我穿了一件黑色的CHANEL高定,戴了一只百达翡丽。

    上台领奖的时候,主持人问我:“苏董,您成功的秘诀是什么?”

    “选对赛道,远离错的人。”

    台下笑声一片。

    典礼结束后的晚宴上,有人来跟我敬酒。

    是王总——五年前劝陆景深跟我谈条件的那位。

    “苏董,当年我就说你不简单。”

    “王总客气了,您当年那通电话也帮了大忙。”

    “我那是实话实说。对了,你知道陆景深现在的情况吗?”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上个月被法院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了。欠了一屁股债,房子也没了。他妈的身体也不好,住院了。”

    我端着酒杯,没说话。

    “你不恨他了?”

    “不恨。跟我没关系了。”

    “那你——有没有新的……?”

    他看了一眼站在我身后的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穿着一身深灰西装,一直安静地站在我旁边,给我挡酒、递水,寸步不离。

    “这位是?”

    “我的合伙人。”我笑了笑。

    王总识趣地不再问了。

    晚宴结束后,那个男人帮我拉开车门。

    “累了?”他问。

    “还行。”

    “明天的会议推掉吧,你该休息了。”

    “不推,那是苏氏进军海外市场的关键会议。”

    “你这人——”他笑着摇头,“跟你合作三年了,从没见你推掉过任何一场会议。”

    “因为每一场都很重要。”

    他帮我系好安全带。

    “回家?”

    “回家。”

    车子驶入夜色中。

    城市的霓虹在车窗外流过。

    五年前我从陆景深的宾利后备箱里翻出了那个文件袋。

    那是终点。

    也是起点。

    人生最讽刺的事情莫过于——

    你以为毁掉你的那个人,其实是推你一把的人。

    推你走出泥潭,走到山顶。

    谢谢你,陆景深。

    也谢谢你,老周。

    那个后备箱里的秘密,是我这辈子收到的最好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