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氏断供的消息在地产圈传开了。

    陆氏地产手里有三个在建项目,最大的那个——天湖花园,已经预售了百分之七十。

    建材断供意味着工期延误。

    工期延误意味着交房违约。

    交房违约意味着赔偿。

    赔偿金额保守估计八千万。

    陆景深急了。

    他开始找其他建材供应商。

    但苏氏建材是行业前三,他要找同等质量的替代品,价格至少高百分之三十。

    更要命的是——

    我让林薇打了几个电话。

    给另外两家建材头部企业的负责人。

    不是威胁,只是吃了顿饭。

    饭桌上聊到陆氏的“信用问题”。

    几位老总一听,都表示——合作可以,先款后货。

    先款后货,对资金链紧绷的陆氏地产来说,是致命的。

    陆景深两天之内打了三十多个电话找建材商,全部碰壁。

    第三天他出现在苏氏建材的大楼下面。

    前台打电话到我办公室。

    “苏董,有一位陆先生要见您。”

    “让他上来。”

    陆景深走进我的办公室时,脸色很难看。

    他扫了一眼我桌上的铭牌——苏晚晴,董事。

    站在那里愣了好几秒。

    “坐吧。”我说。

    他坐下来。

    “苏晚晴,你要逼死我是不是?”

    “我没逼你。你的账期确实超了。”

    “那是周转问题!哪个地产公司不拖几天账期?”

    “别的地产公司老板没有养外室转移资产。你的资金周转出问题,不是因为市场,是因为你把钱花在了不该花的地方。”

    他攥紧了拳头。

    “你想怎样?”

    “很简单。把转移到方瑶名下的所有资产退回到陆氏地产的公司账户,我恢复供货。”

    “不可能!”

    “那我们就各凭本事。”

    他站起来。

    “苏晚晴,你以为你拿一个供货合同就能拿捏我?我换供应商!”

    “你换啊。”

    他走了。

    出门的时候差点撞上门框。

    林薇从隔壁办公室走过来,手里端了杯咖啡。

    “看他那样,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还在嘴硬。”

    “能硬多久?”

    “最多一周。天湖花园的工期拖不起。”

    第五天,方瑶生了。

    是个男孩。

    消息是陆铭偷偷告诉周琳的,周琳第一时间给我发了消息。

    “嫂子,方瑶生了个儿子,六斤八两。景深哥在医院陪了一整夜。”

    我看完消息,放下手机,继续看手里的财务报表。

    当天下午陆母打来电话。

    这是离婚官司开打以来她第一次主动联系我。

    “晚晴啊。”

    她的语气前所未有的“温和”。

    我警惕了。

    “妈。”

    “晚晴,你看这事闹的……一家人至于弄成这样吗?”

    “妈,是您儿子先出的轨。”

    “男人嘛,哪个不犯点错?你大度一点,回来好好过日子不行吗?”

    “大度?大度到什么程度?接受方瑶和她的儿子,一家四口其乐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