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晴,你也三十五了,离了婚你能找到比景深更好的?”

    “妈,你这话反过来说更合适——陆景深离了我,他能找到第二个人拿三百万给他创业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陆母换了一种口气。

    “苏晚晴,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景深手里有的是办法对付你。你一个女人,跟他斗什么?”

    “我跟谁斗,不需要您来教。”

    “你——”

    我挂了电话。

    没过十分钟,陆景深的电话来了。

    “你挂我妈电话?”

    “你妈让我接受你的私生子,你觉得我该怎么回答?”

    “……晚晴,你冷静一下。”

    “我很冷静。陆景深,供货的事你想通了吗?”

    “我不可能把方瑶名下的资产退回去,那是我给孩子的保障。”

    “那我们法庭见。”

    “你——”

    挂了。

    当天晚上,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请问是苏晚晴女士吗?”

    “是。”

    “我是方瑶。”

    方瑶的声音比我想象中虚弱。

    毕竟刚生完孩子。

    “苏姐姐,我想跟你谈谈。”

    “你可以说。”

    “我知道你恨我。但是景深哥跟我说过,你们的感情早就没了。他说你们名存实亡很多年了,只是没办手续。”

    “然后呢?”

    “我不是故意插足的。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我以为他快离婚了。”

    “他没有快离婚。他只是快把我踢出去。这两件事不一样。”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苏姐姐,我打电话来不是跟你吵架的。我想跟你商量——能不能让景深哥少受点损失?他现在压力很大,公司出了问题,如果——”

    “方瑶。”

    “嗯?”

    “你知道他那个'公司问题'是怎么来的吗?是因为他把公司的钱花在你身上,导致账期违约,供应商断了供。你享受的每一分钱,都是从公司抽走的。现在公司出了问题,你来求我网开一面?”

    她没说话。

    “你问问他——那套别墅,那辆车,那些商铺,每个月八万的转账——加起来多少钱?两个多亿。这笔钱如果留在公司,他至少能多撑两个项目。”

    “我不知道这么多……”

    “你不知道,但你享受了。方瑶,我不恨你。你只是一个拎不清的年轻女人。但我的东西,我一样都不会让。”

    “苏姐姐——”

    “别叫我姐姐。我说过,你不够格。”

    我挂了电话。

    手机又响了,是林薇。

    “方瑶刚给你打电话了?”

    “你怎么知道?”

    “我让人盯着她的手机。是陆景深让她打的。他想走感情路线,让方瑶来哭几声,看你会不会心软。”

    “心软?我的心在十年婚姻里早就硬了。”

    “好消息——法院那边排期下来了。第一次庭审,下周三。”

    “准备好了?”

    “万事俱备。”

    “那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