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以武服人?巧了,我符修专治各种不服 > 第八十二章:南疆奇遇(四)
    她推开门,见萧珩居然在她屋里。

    “去了这么久。”

    “废墟里翻出点东西。”赵子涵关上门,从怀里掏出那两枚骨片,放在桌上,又把遇见谢必安的事说了一遍。

    萧珩倏地一抬眼:“还差一个引子?”

    “他说他知道那个引子在哪。”

    萧珩撩起眼皮审视着她:“你信他?”

    赵子涵被他这一问问住了。

    她信吗?谢必安这个人,修为深浅不知道,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不知道……

    “不信。”赵子涵老实说,“但他手里那枚‘钥’骨片是真的,我看过了,纹路和老孙头留下的那枚是一个体系的。”

    “所以?”

    “所以……”赵子涵定了定神,“他知道的比我多。就算他是个坑,我也得先看看这个坑有多深,再决定跳不跳。”

    萧珩垂下目光,看着桌上那两枚不起眼的骨片,不知在想什么。

    半晌,才说了一句不着边际的话:“你那个护腕,明天去的时候戴上。”

    门在赵子涵面前合上,发出一声轻响。

    赵子涵坐在原地,眨了眨眼。

    她琢磨了好一会儿,才琢磨过味来——他明天会跟她一起去。

    赵子涵忽然觉得这位萧公子,也不是那么难懂。至少他说“多管闲事是最蠢的活法”的时候,自己大概也不太信。

    第二天午后,赵子涵和萧珩一起出了门。

    往南的路,两边的树越密,空气潮湿,脚下的泥土踩上去软绵绵的,每走一步都带着轻微的陷落感。偶尔有不知名的鸟在林子深处尖利嘶叫。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林子前出现一片空地,上面孤零零地立着一座山神庙。

    说是庙,其实就是个石头垒的小房子,门脸两个人并排走都嫌挤。屋顶的瓦片掉了大半,露出里面朽坏的木梁,墙上爬满了青苔和藤蔓,把原本该有的颜色遮得严严实实。

    庙门虚掩着,门缝里黑洞洞的,一点光没有。

    赵子涵小心翼翼推了一下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股陈年的灰气和霉味扑面而来。

    庙里供着一尊石像,不知是什么神,面目已经模糊不清,只剩一个粗略的轮廓。供桌上空空荡荡,连个香炉都没有。墙角结着蛛网,风从门口灌进去,蛛网晃了晃,虫尸也跟着晃了晃。

    谢必安呢?

    赵子涵扫了一圈,没看见人,心里暗骂——被耍了?

    她正要转身,头顶忽然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还挺准时。”

    赵子涵抬头。

    谢必安正坐在屋顶横梁上,一条腿垂下来悠悠地晃着,姿态闲散得像只晒太阳的猫。他还是那身白衣,头发随意地披散着。

    “地方小,将就一下。”谢必安说着,从横梁上轻飘飘地落下来,落地的时候,身法漂亮。可赵子涵心里清楚,能在她神识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藏在头顶那么久,修为已是深不可测了。

    谢必安落地后,目光越过赵子涵,落在她身后的萧珩身上。

    “还真带来了。”谢必安上下打量了萧珩一番,眨了眨眼,“这位怎么称呼?”

    “姓萧。”萧珩面无表情。

    “萧公子,”谢必安拱了拱手,礼数周全,“久仰久仰。”

    萧珩没理他。

    谢必安对赵子涵道:“东西带来了吗?”

    赵子涵掏出骨片,捏在指间:“你先说说你那边的。”

    “还挺谨慎,”谢必安笑起来,也不废话。他走到供桌前,伸手在供桌下面摸了一把,不知按了什么机关,只听“咔嗒”一声轻响,供桌正中央那块石板缓缓裂开,露出一条窄窄的缝隙。

    缝隙里透出幽暗的光。

    赵子涵凑近一看——缝隙下面是一个暗格,暗格里放着一盏铜灯。

    铜灯不大,一掌高,表面布满了铜绿。灯座上刻着的纹路,和那两枚骨片上的古符语如出一辙。灯盏干涸了不知道多少年,灯芯早就烂成了灰,只剩一截焦黑的残骸粘在上面。

    “这是?”赵子涵问。

    “引子。”谢必安说,“这盏灯,叫‘引路灯’。用特定的符火点燃它,灯焰指向的方向,就是那扇‘门’所在的位置。”

    赵子涵盯着那盏铜灯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转过好几个念头。

    “那老孙头是哥看门人。他在这里住了那么些年头,等的就是能看懂那枚骨片的人。”

    赵子涵想起老孙头,难免还是问了句:“他人呢?”

    “不知道。”谢必安摊手,“要么是被灭了口,要么是自己跑路了——以老孙头的本事,我更倾向于后者。”

    赵子涵没再追问。她弯腰从暗格里取出那盏铜灯,捧在手里掂了掂。铜灯入手颇沉,温凉的触感传到掌心。

    她翻来覆去地看,确认没有机关,才抬头看向谢必安:“你这么大方,把东西都给我了,你想要什么?”

    谢必安看着她,认真道:“那扇‘门’后面的东西,我一个人打不开。”

    “我需要一个会古符语的人。”

    “就这?”

    “就这。”

    赵子涵没有立刻答应,她转头看向一直站在门口的萧珩。

    萧珩靠在门框上,像在走神。

    赵子涵想了想,转回头对谢必安道:“成交。”

    谢必安弯了弯嘴角,像一只算计得逞的猫。他从袖中摸出一张泛黄的纸条,放在供桌上。

    纸条上写着一个地名。

    赵子涵低头看了一眼——

    “秦岭南麓。”

    谢必安已经到了庙门口,身形在光线下拉成一道长长的影子。他抬手随意地摆了摆,声音带着股子让人牙痒的散漫劲儿:“明天一早,我在南边山口等你们。过时不候——别让我等太久。”

    说完,人影一晃,消失在光影里。

    赵子涵听见身后传来萧珩的脚步声。

    他走到她旁边,低头看了一眼纸条上的字,什么也没说。

    赵子涵把纸条折好收进怀里,把骨片和铜灯也一并收入空间,然后抬头看萧珩:“走吧。”

    萧珩看了她一眼:“去哪?”

    “回去收拾东西。”赵子涵大步迈出庙门,午后的阳光兜头泼下来,晒得她眯了眯眼,“要有一场大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