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以武服人?巧了,我符修专治各种不服 > 第八十一章:南疆奇遇(三)
    赵子涵将那枚骨片捏在指间,凑着晨光翻来覆去地看。

    骨片不大,拇指指甲盖那么一丁点,边缘磨得圆润光滑,似乎被人盘了不知多少年头。表面的纹路极细,细到她得眯起眼才能看清走势——弯弯绕绕的,和地图上那个古符语符文如出一辙,却不是同一个符号。

    是一个字。

    她从林野那儿继承来的零碎记忆拼不出个全貌——古符语这东西,林野自己也没认全,传过来的信息断断续续的。她对着那个纹路比划了好一会儿,勉强能拼出个大概的意思。

    “门”……或者“路”?

    赵子涵皱了皱眉,把骨片翻过来看背面。

    背面光滑如镜,什么都没有。

    她又翻回去,盯着正面的纹路看了半天,然后试探着往骨片里注入了一丝灵力。

    骨片毫无反应。

    再加大灵力。

    还是没有。

    赵子涵不死心,咬破指尖挤了一滴血上去。血珠在骨片表面滚了滚,顺着光滑的弧度掉了下去,啪嗒落在地上,骨片依旧纹丝不动。

    赵子涵心说:什么玩意儿。将骨片在袖子上擦了擦,收进怀里,又在废墟里翻了一圈,确认再没有别的东西了,这才站起身。

    晨雾还没散尽,灰蒙蒙地贴着地面盘旋,淹了她的脚踝。石门驿的清晨安静得过分,连鸡鸣都没有,镇子像被什么东西罩住了口鼻,闷声闷气地卧在两座矮山之间。

    赵子涵沿着来路往回走,走了没几步,忽然停住了。她觉出不对——太安静了。

    她来的时候,有户人家的院子里分明拴着一条黄狗,见人就吠。可现在什么声音都没有。那条狗趴在院门口,脑袋搭在前爪上,睡得死沉死沉的。

    赵子涵目光一凝。

    她不动声色地将手伸进袖中,夹住一张符纸。

    “找了半天,”一个声音从她身后不远处传来,懒洋洋的,带着点看好戏的意思,“就找到这么个小玩意儿?”

    赵子涵猛地转身。

    晨雾里站着一个人。

    白衣,白发。

    那人靠在一棵歪脖子柳树上,双手抱胸,姿态闲散。一张脸被雾气遮了大半,看不分明。

    赵子涵心下一凛,定了定神。

    那个在青石镇出现过的人。

    谢必安。

    “……你跟着我?”赵子涵问。

    “别,”谢必安笑了一声,“说得我跟个跟踪狂似的。我先来的。”

    “你?”

    “可不是。”谢必安直起身,朝废墟的方向努了努嘴,“我在这翻了半宿,谁知道你一大早就来捡漏——你说这巧不巧?”

    赵子涵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然后说:“老孙头是你抓的?”

    “我抓他干什么?”谢必安摊了摊手,一脸无辜,“一个卖地图的老头,我跟他无冤无仇。我来的时候他就不在了,房子已经是这样了。”

    “那房子是谁拆的?”

    “那我就不知道了。”谢必安摊手,“我赶到的时候,这儿的灵力波动还没散干净,动手的人修为不低,手法也利落,至少是个金丹后期。”

    赵子涵没吭声,只是盯着他。谢必安也不躲,就那么站着,任由她打量。

    晨光翻过山脊,雾气淡了一些。赵子涵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他也在打量赵子涵:“筑基期?”

    “胆子不小。”

    赵子涵没接话。

    谢必安又往前走了两步:“你怀里那个骨片,能借我看看吗?”

    “不能。”

    谢必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他笑得很大声,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事。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道:“你这个人有点意思。”

    “你这个人不太正常。”赵子涵说。

    “这话说得,”谢必安也不恼,慢悠悠地掸了掸袖子,“天底下说我正常的人本来就少,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我倒是有个问题想问你。”

    赵子涵没应声,等着他说。

    谢必安收了笑容,歪了歪头,那股子漫不经心的调调褪了个干净,露出一点锋锐的气势:“你那个古符语,是谁教你的?”

    赵子涵心中一凛。她没有立刻回答,心思急转——这个人认识古符语?还是说,他在找会古符语的人?

    “自学成才。”她随口胡扯。

    谢必安看着她,多了一点玩味:“自学成才?你知道古符语失传多少年了?”

    “那巧了,”赵子涵面不改色,“我这个人比较天才。”

    谢必安:“……”

    他沉默了下,嘴角微微一弯,像只猫看见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行,”他说,“天才也罢,运气也罢——我不管你是从哪儿学来的。既然你能看懂那个符文,那你应该也知道那枚骨片的用处。”

    赵子涵不说话。

    她其实不知道那骨片有什么用,但她不打算露怯。

    那人看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也不急,只伸手从怀里摸出一件东西来,随手抛了过去。

    赵子涵下意识接住。

    低头一看,又是一枚骨片。

    和她在废墟里找到的那枚大小一样,边缘同样圆润光滑,表面同样刻着极精细的纹路。唯一不同的是,这枚骨片上的纹路,和地图上那个古符语符文也不一样。

    赵子涵捏着两枚骨片,抬头看向谢必安。

    “你手里那枚,是‘门’。”谢必安说,“我这枚,是‘钥’。”

    “门和钥匙都有了,还差一个引子。”

    “而那个引子的下落,我知道。”

    赵子涵捏着骨片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想说什么?”赵子涵问。

    “我想说,”谢必安道,“既然你捡到了那枚骨片,那就是缘分。我一个孤魂野鬼盘着这点东西也没用,倒不如送个人情。”

    他往后退了一步,身形在雾中若隐若现。

    “石门驿往南三十里,有座废弃的山神庙,”声音从雾里传来,飘飘忽忽的,“明天日落之前,你要是想知道那扇‘门’开在哪儿,就来山神庙找我。”

    “——带上你那个不爱说话的同伴也行,我不介意多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