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面林婉柔去世了,沈卫国就娶了张玉桂,连带着张玉桂跟前夫生的孩子都改姓沈了。
对外说对两个孩子一视同仁。
可若是沈微和沈鸢有血缘关系呢?
继女变成了亲生女儿,再算算沈微出生的时间。
“啧啧啧,好大一出戏。”
蒋方木顿时也不着急吃饭了,嘴里哼着小调儿,拿着标本去找化验科的朋友了。
路上有小护士看到他,哇了一声。
“蒋医生,你心情怎么这么好。”
蒋方木:“遇上了好玩的事,有空分享给你们。”
蒋方木本来长得就不错,这会儿说话带笑,好几个小护士都看呆了。
把东西交给蒋方木后,沈鸢就回去上班了。
回去的路上,她路过一家卖饼干和鸡蛋糕的店,进去买了一点。
到了文工团后,把这些东西拿出来给大家分了分。
这个年代的鸡蛋糕就是面粉和鸡蛋还有糖,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添加剂,味道倒是都不错。
沈鸢分完东西后,大家跟她道了谢。
只有沈微跳舞的时候仍旧离她远远的。
反正该拿的已经拿到了,沈鸢无所谓对方的态度。
一下午平安无事,晚上下了班以后,沈鸢跟白婳两个人一起吃了饭,然后到林家跳舞。
跳完舞后都九点了,大晚上的王木去送她回家,沈鸢也准备休息了。
林家门前的路灯坏了一个,大晚上的黑漆漆的,沈鸢莫名心里有点发毛,她站在门内没有出来,快速转身跑回了屋。
里面的门被关上后,傅辞远沉着脸从树林那边走了出来。
他死死的盯着林家的方向,表情阴鸷,让人害怕。
这几天傅辞远除了训练就是训练,他连家也没回,一直在宿舍住,更加没有去找沈微。
每天晚上傅辞远躺在床上的时候,总是想到沈鸢。
上辈子不管他多晚回家,沈鸢总是会在家里等着他。
有一次他喝多了,吐了一地,还弄到了沈鸢身上,而沈鸢也是一点都没嫌弃的收拾残局。
她总是这样,好脾气,有耐心,不管他做什么都支持。
温柔但也无趣,带不出门。
沈微是不一样的,他若是喝多了,沈微都不会让他进门。
她会掐着腰冲他发火:“傅辞远,你醉醺醺的臭死了,我是不是说过,喝多了不准进门, 你今晚就在走廊里睡吧。”
沈微说到做到,那天晚上真的让他在走廊内躺了一夜。
后面傅辞远只要有应酬,喝多了只能回家,再也不敢去找沈微了。
他是很讨厌沈鸢的,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这一阵子总是想起她。
梦里的沈鸢顶着一张丑陋的脸,朝着他笑。
现实中的沈鸢,长得漂亮动人,却只会对他冷脸。
傅辞远双眼出神的顶着头顶的天花板发呆,蓦地他的脑海中闪过了一个念头。
若是沈鸢继续毁容,她是不是就不会嫁给傅明修,他们就能像之前一样了。
家里和和美美,有人操持家务照顾爸妈,对外沈微负责交际。
上辈子不就是这样的吗。
……
傅辞远连着五天没找沈微,饶是沈卫国说没事,沈微还是有点急。
“妈, 你说若是傅辞远一直不低头怎么办?眼瞅着还有半个月就要结婚了,东西还没办呢,彩礼他也没给。”
沈微满脸急色,“若是什么都不准备,到时候我的同事们会怎么看我。”
“妈,我不想被沈鸢比下去。”
张玉桂拍拍她的胳膊,“稳住,慌什么。”
“真要是什么都没有,丢的也是他傅家的人,咱们丢什么。”
“再说了,什么都没准备,这婚我们还不结了呢,到时候跟亲朋好友说,傅家不懂事,结婚不给钱不买东西,他们家保准成为八卦的中心。”
张玉桂毕竟经历的多,看的也多,“他啊,就是想要挣扎,但事情已经到这一步了,拖来拖去的有什么意思,最后结果还是那样。”
“结婚报告都打了,难不成还能不领证不结婚?”
“反正真有个什么事,外人也只会议论傅家不懂事,娶媳妇还想不花钱,我们家可没做错。”
她轻嗤一声,“我们也没贪图他的钱,我跟你爸给你准备的东西也不少。”
“所以啊,闹到最后,别人也只会说傅家不配,而不是咱们家要的多。”
听她这么一说,沈微的心稍稍回落了点,“妈,我听你的,还是你懂得多。”
张玉桂在她鼻尖上点了点,“你呀你,我们要端着,但也不能太端,偶尔要示个弱,男人不吃别的就吃示弱。”
“你看你爸,这几年不是被我拿捏的死死的。”
当年林婉柔先嫁给沈卫国又怎么样,最后还不是不如她,落了个早死的下场。
沈家的一切都成了她们母女的。
林婉柔的女儿也被她赶出去了。
沈微点点头,“我知道了。”
“那我等着傅辞远来找我,然后我再示弱提出咱们的条件。”
张玉桂嗯了一声,“我估计明后天的他该来了,结婚这种事啊,男方总是比女方急的。”
“晚上早点睡,保持好状态,务必要让他每次见你都被迷住。”
以前沈微对自己的脸很有信心,但最近沈鸢的脸好了后,她每次跟沈鸢站在一起,都会被拿来跟她比较。
“妈,沈鸢的脸你看到了没,”她咬着唇,不大高兴的开口,“他们都说沈鸢漂亮,文工团内现在好多人支持她。”
“妈,你说我要是一直被压下去怎么办。 ”
沈微的这副姿态让张玉桂想到了自己被林婉柔压着的那些年,这对母女一个样,十分的讨人嫌。
张玉桂眼中划过一抹狠厉,她抓住沈微的手,声音放到最低。
“不会的,大不了,让她再毁容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