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桂声音放到最低,但眼中流露出的狠意饶是沈微也有点害怕。

    “妈,”沈微喊了一声。

    张玉桂拍了拍她的胳膊,“别担心,一切有我呢。”

    “而且, 你爸也不会看着沈鸢这么高调,你爸那个人,我可是最了解他的。”

    沈微总觉得父母有事瞒着自己,例如家里只靠着沈卫国当教授的工资过日子,但永远没缺过钱,而且他们还住上了洋房。

    但她识趣的没多问。

    “好,我知道了。”

    张玉桂又安抚了她几句,这才松开人,“行了,妈带你出去逛逛,别管傅辞远买不买东西,妈给你买。”

    “新衣服新鞋,还有新的床上四件套之类的,都得先买起来。”

    “对了,傅辞远分配的宿舍什么样,刚结婚的时候你们要住在那边,总得过去看看然后买东西吧。”

    沈微摇头。“我没看过,不过我看过其他人的宿舍,想来大家都差不多。”

    张玉桂一手指头戳她胳膊上,沈微的胳膊当即被戳出一个红痕。

    “你啊你,连他宿舍都没看过,你们俩这婚结的,真敷衍。”

    说归说,她终究是舍不得女儿受委屈,还是带着沈微出门了。

    母女俩要出去的时候,遇上沈卫国下班回来,几个人撞到一起,刚好又都没吃晚饭便一起去了。

    张玉桂改为挽着沈卫国的胳膊,“卫国啊,咱俩可就这一个闺女,千万不能委屈了她。”

    “以后老了还要指望微微呢。”

    沈卫国:“知道了,我不是说了嘛,给微微准备一大笔嫁妆,你放心吧,钱的事别担心,我下月初能发一笔奖金。”

    张玉桂眼睛一亮,“真的啊,能发多少?”

    沈卫国:“还不知道,具体要等手头的活干完再说。”

    “行了,项目要保密,别打听了,我哪回发了奖金不是先给你。”

    这倒是真的,沈卫国工资不算高,一个月满打满算也就一百五,但他时不时参加个项目,能拿一大笔奖金。

    张玉桂这些年不上班还能过的如此滋润,就是得益于沈卫国的奖金。

    她挽着对方的胳膊,两个人亲亲热热的推出了自行车。

    沈卫国骑车载着张玉桂,沈微自己骑。

    她跟在爸妈身后,看着他们两个人恩爱的样子,忍不住想到了自己和傅辞远。

    以后他们也会这样的吧。

    ……

    检查报告要等一周,这已经是最快的结果了。

    毕竟现在技术没那么成熟,时间长也是正常的。

    周六一大早,沈鸢准备去医院的时候,傅明修回来了。

    他步履匆匆推开林家的门,额角上多了几抹伤痕,他似是刚从厮杀的战场上下来不久,身上带着一股子血腥气,脸上的戾气也未完全消失。

    只是站在门口, 便有一股肃杀之气传来,让人无端打了一个寒颤。

    这是沈鸢从未见过的傅明修。

    骤然在家门口看到人,沈鸢表情怔愣了一下。

    “回来了?”

    “嗯。”

    “还顺利吗?”

    “顺利。”

    简短又平常的问候。

    说完后,两个人看着对方谁都没有再开口。

    傅明修在看什么沈鸢不知道,但她看的却是男人额角的伤疤。

    伤口已经结痂了,看样子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了一下。

    别人都说傅明修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但谁又看到这背后的凶险呢。

    他这个团长之位,可是实打实全靠自己一点点拼上去的。

    “阿鸢,”

    傅明修突然伸手,一个用力把人抱进了怀里。

    男人揽着她的肩膀,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声音沙哑又模糊,但沈鸢还是听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