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
下午两点，秦远打来电话。
"楚总，全部签完了。方志国的38%股权转让协议今天上午签的字。加上之前的，您目前持有仁和医院90%的股权。剩下10%分散在几个不愿意出手的小股东手里，不影响。工商变更是加急的，一小时前刚生效。"
"把证明文件拍给我。"
五秒后，手机里多了几张照片。
盖着红章的股权变更证明。
仁和医院的实际控制人一栏：楚若晚。
我把手机揣进口袋，先去了三楼。
我妈在打吊针，脸色更差了。
护士长周姐悄悄告诉我："今天的血氧降到88%了。"
"赵医生说必须尽快恢复进口药和心电监护。"
我握了握我妈的手。
"妈，今天就让你搬回去。"
"搬哪儿？"
"五楼。你原来那张床。"
她看着我，有点犹豫。
"可是那个……那个小姑娘不是还住着么？"
"不住了。"
我从三楼上五楼。
到了特护区的走廊，远远就看到七号病房门开着。
里面闹哄哄的。
走近了才听清，是李雪在跟手机说话。
她开了直播。
手机架在床头的支架上，镜头对着她。
她穿着一件新的真丝睡衣，口红是新涂的，精心补过妆。
"姐妹们，你们看，这就是明轩给我安排的特护病房。"
她把镜头转了一圈。
"独立卫浴，进口设备，一天三顿营养餐。"
"虽然我生病了，但有明轩在，我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弹幕在屏幕上滚动。
"好甜啊！""这是什么神仙爱情？""姐姐你好命，嫁了个好老公！"
李雪笑着回复："他不是我老公啦，但他说了，会一直照顾我的。"
顾明轩不在病房。
但他发了一大束白玫瑰，搁在窗台上。
花瓶旁边还有一张卡片，上面写着："雪，等你好了，带你去看海。"
我站在门口。
李雪从手机屏幕上看到了我的身影。
她没慌，抬起头，对着镜头说："啊，是明轩的太太来了。"
弹幕炸了。
"什么？有老婆？""这是修罗场吗？""太太不会来闹吧？"
李雪对着手机露出一个温柔又委屈的表情。
"姐姐，你放心，我和明轩真的只是朋友。他看我生病了，帮我安排住院，仅此而已。"
弹幕："姐姐别这样说，朋友哪有送白玫瑰的！""太太也太可怜了吧。""要我是那个太太，早离婚了。"
我把手伸进口袋。
手指碰到那份文件的电子截图。
生效日期是今天。
盖着红章。
仁和医院，实际控制人，楚若晚。
我看着李雪，看着那个直播镜头，看着那些弹幕。
我妈在三楼，血氧88%，喘不上来气。
这个女人在这里开直播，炫耀她偷来的病床和偷来的药。
我抬脚，迈进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