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弹幕都滚着同一句话："太太进来了！"
李雪的手搭在手机支架上，准备关掉直播。
我说："别关。"
她的手停住了。
"让你的粉丝都看看。"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那几张盖着红章的文件照片。
抬起来，对着她的直播镜头。
"仁和医院，全部股权变更。实际控制人，楚若晚。就是我。"
李雪愣在床上，没反应过来。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这间病房，这张床，这台设备，这瓶药，这束花的花瓶，都是我的。"
"你现在可以下床了。"
弹幕疯了。
"等等？？她买了整个医院？？""反转了！""这是什么大佬！"
李雪看了看手机屏幕上翻涌的弹幕，又看看我，脸上的笑终于撑不住了。
"你在吓唬我？"
"不是。"
我转向走廊，护士长周姐已经站在门口。
"周护士长，从现在起，七号床恢复给宋玉兰。通知三楼安排转运，所有进口用药立刻恢复，按原方案执行。"
周姐愣了一秒，然后用力点头："好的……楚总。"
李雪坐在床上，脸色终于变了。
"你不能赶我走！方院长安排的！"
"方院长？"我看着她，"你等一下。"
我拨了方志国的电话。
两声。
"方院长，我是楚若晚。仁和医院的全资收购从今天起正式生效，手续一小时前完成了。我现在在五楼特护七号病房。"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楚……楚总？"
"上来一趟。"
挂了电话。
李雪的直播还开着，弹幕已经变成了清一色的惊叹号和问号。
她终于伸手关掉了手机。
"这不可能。"她小声说。
"你一个上班的，怎么可能买得起一家医院？"
我没理她。
五分钟后，方志国气喘吁吁出现在门口。
他看看我，又看看李雪，脸上全是汗。
"楚……楚总，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有误会。方院长，或许该叫方先生了。"
"你把我母亲从特护床上挪走，把她的救命药调给一个植物神经紊乱的患者。这件事，等下再跟你算。"
"现在，先把这张床腾出来。"
方志国看了看李雪，声音发虚："李……李小姐，您看能不能先换一个房间……"
李雪死死抓着床单不放。
"我不走！顾明轩让我住的！你们找他去！"
"那就找他。"
我拨了顾明轩的电话。
他接电话的时候还在外面。
"若晚，什么事？"
"来仁和。五楼。现在。"
"我在忙……"
"五分钟之内你到不了，就别回家了。"
他大概是听出了我语气里的不一样，因为七分钟后他出现了。
推开病房门，他先看到方志国站在角落里，脸白得像纸。
然后看到李雪坐在床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最后看到我。
"怎么回事？"
"你安排你的初恋住进我妈的特护病床，用的是我妈的救命药。现在我要收回来。有问题吗？"
"什么叫收回来？这是医院的床，又不是你家的。"
"是我家的。"
他愣了。
我把手机递过去。
屏幕上是那份盖着红章的股权变更证明。
90%。实际控制人，楚若晚。
他看了三遍。
"你……你怎么……"
"你不用管我怎么做到的。你只需要知道，从今天起，这家医院的每一张床、每一瓶药、每一分钱，都要经过我的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