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飞升失败后转行做金手指 > 71. 第 71 章
    喻君看了眼沉默的瘦弱少年,她的目光锐利,让牧囚紧握的双手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嘴唇嗫嚅,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是否说出了声,就听到喻君说道:

    “哦?可我刚刚看到,这剑是在你的手中。”

    “是,是我从他那里拿的。”

    “你是说,他让你拿走他的剑,然后来伤他吗?”喻君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听起来有点蠢。”

    那人哑然,支支吾吾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牧囚却是暗暗松了口气,这才发现攥紧的手中已经满是汗水。

    喻君环顾一圈这几个已经如鹌鹑般瑟缩的少年人们,在沉默几乎要将所有人压垮前开了口。

    “好了,凶器没收,下不为例。”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逃离,只有牧囚鬼使神差地仍旧留在原地。

    他低垂着脑袋,只觉得腿脚僵硬,却见那熟悉的简易铁剑出现在眼前。他的目光被吸引,顺势抬头望去。

    喻君却好像只是为了引起他注意一般,在他抬起头后将剑收回。

    剑随步而走,瞬间便拉开一段距离,旋身如惊鸿掠水轻盈灵动,剑出却如万钧之击势不可挡。一招一式简洁但不失美感,忽舒忽敛,行云流水,起落无声,进退无痕。

    牧囚几乎看呆了,目光尽可能地随着她的动作移动,但仍感觉目不暇接。

    最后收势,喻君将剑反手递给他。

    “看清楚了吗?”

    牧囚愣了一下,缓慢点头。

    “好好练。”

    这便是二人第一次正式见面。两人一个是宗门身负盛名的天才剑修,一个是出身低微默默无闻的杂役,从各方面讲都不可同日而语。

    牧囚就像心中憋了一股气,努力练习,逐渐展现出了他在剑术上的天赋,后来更是从杂役成功进入外门。

    那时,嘉昌城之事引起修真界一片哗然。五大宗门其四家都有天才弟子栽了进去,最终却只有喻君不仅毫发无损反而得了机缘突破化神期,各种舆论猜测便层出不穷。

    喻君行事作风向来不低调,甚至可以算得上是嚣张,即使是宗门内,看不惯她从而阴阳怪气落井下石的也大有人在。

    牧囚与那些人争辩不过,心中烦闷,便躲去无人处练剑。但心境波动也会影响剑招,他只顾发泄恍若不觉,招式便越来越快,越来越乱。

    “叮——”

    又是一声脆响,长剑脱手飞出,牧囚从情绪中猛地惊醒这才发现方才有多么危险。

    他向上望去,却见喻君坐靠在树上,一条腿悠闲垂下,身上却并未穿着弟子服饰。

    对比上一次见面,她的气势平和内敛、浑然天成,这是突破化神期的变化。

    他避开目光,沉默行礼,心中却不抱什么希望。毕竟上一次见面已有数年,而他不仅修为增长,年龄变化,外形的改变也是不小,他并不指望喻君能够记住他这么一个一面之缘的小角色。

    却听喻君咦了一声,翻身从树上跃下。

    “不错嘛,这才多久便入了外门。上次没来得及问,你叫什么名字?”

    牧囚又惊又喜,不过和几年前羞涩紧张不同,他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浅笑。

    “我叫牧囚。”

    “牧囚。”喻君点头,“你应当知道我是谁,我就不自我介绍了。”

    她看起来心情不错,还指点了一番牧囚的剑术。而牧囚全程一直有些纠结,不知道该不该询问嘉昌城的事情。

    喻君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从空间中取出一把长剑递给他。

    “祝贺你进入外门,这是个小礼物。虽然成色一般,但好歹是个法器,足够你用到内门了。”

    这话就像是一把火,及时点燃了他即将熄灭的勇气。牧囚还是问出了那句话。

    “那您呢?”

    “我?”喻君回首远眺天边斜阳,金红的余晖在她的侧脸上打下一片阴影,“天下这么大,总要去看看的。”

    此次一别没过多久,牧囚便听到了消息——

    喻君叛出凌云宗。

    “……此后百年间,我进入内门,改了名,突破了化神。”郎木秋从回忆中挣脱,声音缓缓,“枯寂百目崖之前我便已经离开宗门独自游历,也是在很久之后才听说了那件事。在之后,就是昭华宗的事情了。”

    喻君安静听着,没有打断。随着郎木秋的回忆,她也不由得被带入到那时,这才发现曾经以为早就忘记的事情,其实还记得分明。

    郎木秋讲完了往事,两人沉默一阵,喻君才缓缓开口,“然后呢?我是问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的。”

    “当时我遭到了袭击,因为重伤才让他有了可乘之机。”

    郎木秋表情沉了下去,“他是我收的第一位弟子,按天资来说应当是其中之最,因此在每次我需离开时便总是让他留守。大约是趁着留守时他暗改了宗门大阵,借助原本作为阵眼的昭华剑和我之间的联系将我困住,剥离了我的肉身。”

    “不过我与昭华剑之间的联系并非他想得那么简单,被迫脱离肉身后,昭华剑反倒保住了我的部分分神。因此他不得不对昭华剑多加限制,这才让我一直陷入混乱和痛苦中。”

    “此次机缘巧合,应当是我和昭华剑都感受到了您的气息,这才有了接触的机会。”

    喻君无语,“你这是什么眼光,怎么偏偏挑出了这样一个家伙?”

    郎木秋叹息,“最初收徒时我并未想着在此处久留,只希望能够培养出一批正道修士,好让宜南地区不再总是受邪修之扰,因此也并未多做辨别。”

    “正道与否只由心术决定,与修为无关。说不定他还一直认为自己在做正确的事情。”

    喻君将自己最近发现的种种问题悉数讲了一遍,“你知道他们究竟想做什么吗?”

    “就连柳双飞都……”郎木秋也是毫无头绪,“她并非我的弟子,不过我相信她是最清楚利害的,若是连她都掺和进去——我还真的想不到他们究竟想做什么。”

    喻君简直想翻白眼,“你在教育界的水平怕是要与我的师尊不相上下了。”

    这话也不知道在骂谁,郎木秋默默听着,不敢接话。

    “也罢,这里毕竟是你的地方,你打算怎么做,我可以配合你。”

    郎木秋想了想,“或许,应当先去寻找我的肉身?这样的状态还是限制太大。”

    “你的肉身在哪?”

    “……不知道。”

    喻君眯了眯眼。

    “但必然在昭华宗中,”郎木秋见势不对,连忙补救,“最有可能就是在峰顶处,那里曾是我的住处。”

    好嘛,继偷剑后,她又要去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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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了。

    “总之,我来帮你解除禁制,你得换个地方待着。”说着,她反手掏出一块黑红色的金属碎片,“暂时没有合适的容器,就这个吧。”

    郎木秋感受了一下,有些惊讶,“我可以待在离光剑中?”

    “碎片。”喻君强调。

    郎木秋的神色一瞬间有些复杂,他迟疑地问道,“之前便想问了,您的状态看起来也并不算好啊,究竟遭遇了什么?”

    不提这件事还好,一提喻君便有些来气,与守鹄的仇便又记了起来。她懒得解释那么多,没好气地道:

    “最起码比你好多了。”

    郎木秋小声嘀咕,“这可不见得。”

    喻君捏着他魂火的手一顿,“你这些年倒是活泼了不少。”

    郎木秋闭嘴不再说话。

    禁制被喻君暴力解除的一瞬间,正在台上与她闲聊的卓鸿飞脸色明显一变。

    喻君当然没有错过这一幕,好心问道:“怎么了?”

    卓鸿飞僵着脸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无妨,只是想到一些事情,我怕是要失陪一会。”

    “自然是宗门之事为重。”

    卓鸿飞像只被火烧了屁股的鸡,急匆匆地离开了。

    耳边总算是能清净些了,喻君心情大好,目送他的背影远去,随后换了个悠闲一些的姿势,目光锁定即将上场的方明安。

    这一看,却正和同样在四处张望的方明安撞了个正着。

    上场前不好好准备,四处乱看什么呢?

    喻君内心腹诽,挑眉给了个警告的眼神。

    方明安顿时像火烧屁股一般移开视线,悻悻地摸了摸鼻子,就听见作为裁判的长老正在叫自己的名字。

    他的对手是外门弟子中一位少见的女性修士,比方明安早几年入门,她沉默寡言、少有表情,气息内敛,感知不到一丝逸散的灵力,一看就是基础十分踏实的修士。

    两人见了礼,一开始都处在试探的阶段,仅仅切磋剑招,没有用上什么法术。

    徐衣和隗充缩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围观关系要好的小师弟比赛,见状隗充有些发愁:

    “我听柏青说,小师弟的剑法水平十分上不得台面。”

    徐衣本来聚精会神地盯着台上,闻言忍不住斜了他一眼,“有你这样说话的吗?”

    “我只是在复述柏青的原话。”

    “他这张嘴,”徐衣撇了撇嘴,“回头我收拾他。”

    “呃,他说的也没什么问题吧。”

    隗充看向台上。

    方明安的剑法锐气不足,不知他本人是否有意识到,他在出手时似乎总是在避免直接的冲突,有时出招坚定不移,但攻击到了一般却又改了主意,然而技术达不到中途变招,这样看起来倒是有些滑稽。

    而他的对手就是一个很好的正面教材,剑招和气势一般坚定,仿佛认定一个目标,无论结果如何都要拼尽全力。

    这样看起来似乎过刚易折,但确实是最适合做剑修的苗子。

    徐衣不语。她虽然并非剑修,但在昭华宗这个充满剑修的氛围中生活了这么久,自然也看得出方明安的缺陷。

    台上,方明安显然一直在被对手压着打。从开始的互相过招,最后演变成了一方猛攻一方一味防守。

    这显然不是个好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