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柳双飞摇了摇头,“她的实力确实高过我,但我并非是这个意思。”
金钊有些不耐,“那你想说什么?”
柳双飞瞥了眼他,冷静地道:“我的意思是,最起码可以排除新入门弟子的嫌疑,不必叫人将外门那边团团围住了吧?明日便是宗门大比,此时将此事闹大,反而会不好收场。”
“难道昭华剑就不找了?”
“自然是要找,但不能这样找。”
“你有办法了?”
柳双飞起身,平视眼前的两位“同僚”,“你们不愿意将计划全盘托出,我并没有意见。但你们有没有想过,那人带走昭华剑究竟是图什么?会不会和你们的那个计划有关?”
金钊脸色变了变,看向卓鸿飞,意味深长地道:“此事是师兄全权负责,期间一点都不让我们沾边啊。”
卓鸿飞叹气,似乎是完全不想理会他的阴阳怪气,直接看向柳双飞。
“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此事尚有两处不明,带走昭华剑的人究竟是打算搞清楚我们的计划,还是打算利用昭华剑牵制我们?”
“若是前者。据你所说,那位扬灵道友曾旁敲侧击向你打听过此事,并且从她的角度掌握了诸多线索,她或许会因为好奇缘故前来带走昭华剑。”
“若是后者。”说到这,他的面色沉凝,双眼却坚定,“昭华剑于外人无用,而师尊若是在,无论对方将剑藏到何处,必然都能将剑找回。我们与其瞻前顾后,不如主动一些。”
说着,他望向两人,“计划提前。”
……
喻君自然是不知道因为她的影响,今夜又有多少人操劳奔忙。她在院中与隗充柏越一同烹茶闲聊,倒是度过了还算愉快的一夜。
不过她也并不担心昭华宗有什么办法将线索定位到她身上。系统那就是连守鹄这些神兽都无法触及的存在,放在系统空间中的东西更不用说,仅凭昭华宗那是绝对没法找到的。
喻君可以很淡定地和这两位名义上作伴,实则监视的人闲聊一夜,但对方的感受显然不会与她相同。
隗充一项有些缺根弦,起初确实比较担忧,但逐渐也被喻君提出的话题吸引。柏越那就是全程都不在状态,一看就是心神不宁。
喻君完全能够理解。昭华剑这种宗门至宝丢失,在大部分弟子眼中那几乎是天塌下来一般的事故,若是卓鸿飞那边能够及时处理还能稳定局面,若是处理不好怕是会引起骚动。
不过这并不是喻君需要关心的事情。
昨晚她将昭华剑带走后并未直接远离昭华宗去和剑中那位疑似她的旧相识对峙。放在系统空间中的东西或许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发现不了,但喻君必然不可能直接在系统空间中和对方对话,还是要将昭华剑取出。
取出后的昭华剑是否会被卓鸿飞他们察觉,这就是喻君不太清楚的事情了。
保险起见,她决定晾他们一晚,等到第二天白天比赛时再将昭华剑带远些。
不过第二天一早,刚送走两个聊天搭子的喻君便又迎来了访客。
“柳长老?稀客啊。”喻君并未掩饰自己的意外,“这么早来找我,是有什么急事吗?”
柳双飞的目光扫过桌上还未收拾的茶具,一项古板严肃的脸上微微扬起一个笑来。
“是我来早了,不过看起来更像是来晚了。”
喻君也顺着她的目光望向身后桌面的茶具,笑着将她迎进来,“卓宗主的好意,怕我因昨晚的事情多想,专门叫了两个朋友与我畅谈一夜。”
柳双飞闻言扯了扯嘴角。
“我记得宗门大比还有一段时间,我是不介意再来一场的。”
喻君换上新的茶具,重新烧水。烹茶这种闲情雅致,自然还是要用最繁琐的方式来执行,这个时候没人会在意用物理的方式烧水是否不够高效——这才高雅。
她平时自然是没这个爱好的,但“扬灵”有,所以恶趣味上来的喻君也不介意逢场作戏。
毕竟看着对方抓耳挠腮却只能干瞪眼看着自己悠闲,确实很有趣。
柳双飞是带着问题来的,说是想要和喻君探讨一番。当然这不过是借口,喻君推测对方的目的大约是拖延时间。
果不其然,两人聊了一阵后,卓鸿飞也赶到,邀请两人同往宗门大比的现场。
喻君浑然不觉,欣然接受。
顺便还不忘关心一句,“昨夜之事已经解决了吗?”
卓鸿飞一派轻松地笑了笑,“不必忧心,自然是解决了。”
“那就好。”
喻君此次被安排在主位旁边观看比试,正好与卓鸿飞相邻。几乎是在落座后,卓鸿飞就像聊天欲望极其旺盛一般与喻君进行着交谈。
喻君在想的时候也可以做一个很好的听众,时不时还不忘记捧场,因此两人这边倒是一副宾主尽欢的场面。
她明白,昭华宗这是对自己也有所怀疑,不过因为没有证据,表面上还是得维持对待贵客的友善。
友善好啊,她最会友善了。
不过,谁说分身只能分两个的?
在喻君正一边与卓鸿飞闲谈一边还不忘留意场上情况时,距离昭华宗约十公里之外的一处深山之中,喻君的分身正在观察地形。
这是目前她能够离开的极限距离,但在将昭华剑取出之前她还要稍微布置一下。
喻君随手一指,半空中浮现出一个泛着微光的巨大圆盘,随后一个又一个的符号在她手下出现,嵌入阵盘的对应位置。
待到最后一笔落下,阵图已成。她抬手下按,看着阵图缓慢没入地面之下,无声无息。
设置禁制不仅是为了防备昭华宗可能存在的其他监测手段,也是为了限制那自称“郎木秋”的剑中灵。
毕竟这家伙说话一直遮遮掩掩,喻君目前还没有和记忆中的人对上。昭华剑大抵是她曾经用来练手的成品,做功粗糙便也说得通了,不过这样的成品也有不少,有些被她随手卖了换钱,有的被她四处送人。不知道昭华剑是属于前者还是后者。
阵法中心,喻君将昭华剑取出,剑中灵也很快从中浮现而出。
他似乎有些疑惑,先是环顾一圈这陌生的景象,又看了看已经大亮的天色,他了然地收回了目光,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
离开昭华宗的范围,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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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态有了明显的好转,最直接的表现就是更加清晰的形体,以至于喻君能将他之前的一番动作完整收入眼中。
这张脸……
喻君有一瞬间的恍惚,猛然从记忆深处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郎木秋……你是,牧囚?”
听到她叫出这个名字,郎木秋也是一阵恍惚,不过他很快便笑了出来,声音里有很明显的惊讶和欣喜:
“您还记得我!”
自然是记得的。喻君有些复杂地想着。
认出是熟人后,她再次打量郎木秋时心态便大为不同,甚至带上了些恨铁不成钢的无奈,“你这是怎么搞的?”
郎木秋叹气,“说来话长……”
郎木秋原名牧囚,在喻君还在凌云宗时,他还是凌云宗的一个不起眼的杂役。
凌云宗作为九州第一大宗门,其规模和人数自然要比昭华宗大得多,若要类比那大概一个是寸苗初立,一个已经是万古苍木。这样规模的宗门,门内许多杂事自然不能让外门弟子来做,因此凌云宗杂役弟子众多,几乎是内外门弟子的数十倍不止。
而杂役通常有两个途径:一是自愿加入。杂役弟子也是弟子,自然在做事之余也是可以修行的,有些天资不足以拜入门下的人便曲线救国。并且杂役弟子的薪水也是相当客观,远超凡界的大多数工作。
二是收留管辖范围内的流民孤儿。这种流民有的是因天灾人祸无家可归的孤儿,有的是犯罪受刑之人的孩子。郎木秋便是后者,出生于牢狱之中,便有了这样一个名字。也因此,在杂役之中他也经常受到排挤。
他不是个爱与人争执的性格,即使在私下练剑时被看不惯他的人找麻烦,将他攒钱买下的便宜铁剑夺走,一边在手中胡乱比划,一边嘲讽他不自量力,他也是闷声不响的样子。
他知道,等那些人觉得无趣了、从他身上找不到乐子了便会离开,此时没有反应便是最方便的应对。
领头的人相当看不惯他这种总是闷葫芦一般的样子,觉得自己被瞧不起了,便是怒火中烧,提剑便要刺向他——
“叮”的一声脆响,牧囚将下意识躲闪的目光挪过去,便看到那领头人捂着手面露痛苦、满头冷汗,而自己那把剑已经落到了地上。
他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见树后走出一道身影。
“私下斗殴是大忌,胆子很大嘛。”
喻君从树后走出,语气风轻云淡,但每当她向前一步,那些人便被气势所慑同步后退,却是将愣在原地的牧囚让了出来。
来人身上内门弟子的服饰明晃晃彰显着她的身份,几人都不敢与之对视,纷纷低下头默不作声。
喻君捡起那把掉到地上的简陋铁剑,有些挑剔地扫视一眼,挑眉问道:“竟然还持械,谁的?”
斗殴和持械斗殴的性质自然不同,几人都心下一惊,下意识看向方才欲动手的领头人。
这人也不过是个半大少年,遇到这种事情早就慌了神,惊恐之下连音量都难以控制。
“他,他的!”
他指向站在最前面的牧囚,声音尖利刺耳。
牧囚心中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