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尘剑气得剑鸣低颤,剑尖在她胳膊上连戳好几下:谁稀罕这些破铜烂铁!
谢寻困得睁不开眼,反手一把将归尘剑按进怀里抱住,含糊道:“别闹,炼完这批,就给你买灵液和温剑玉。”
归元剑瞬间老实了,小心翼翼地挪了挪,不让剑柄硌到谢寻。
温润醇厚的灵气缓缓从剑身渗出,轻柔覆在她身上,一点点抚平她连日紧绷的眉心。
谢寻一觉醒来,浑身疲惫竟消散大半,她伸了个懒腰,浑身筋骨轻响,精神好了不少。
好不容易赶在工期之内,将三百件灵器全数保质保量交付完成,谢寻感觉人都累麻了,连到手沉甸甸的灵石,挑不起她的兴趣。
她把自己窝在屋舍,昏天黑地足足睡了三天,才勉强缓过那股劲儿。
这次真的是炼得太狠了,下次绝对不能再这么贪了!
谢寻攥着灵镜想了半天,一时间想不到取个什么名字合适,传音符又开始震起来。
谢寻起身将传音玉牌往抽屉里一丢,嗡嗡声更明显了。
她就奇了怪了,这洛轩是不是真的被她虐出毛病了,歇两天就这么手痒,非要喊着她去炼器堂!
谢寻咬牙切齿的从抽屉里将玉牌点开:“洛师兄,你最好真的有事。”
洛轩眉头微蹙,看着在一旁尬笑的吴梦说:“师傅过两日要开炉炼器,让我提醒你千万别忘记过来观摩,还有宁玉要拿上次预定的灵器。”
宁玉注意到洛轩的状态不好,想着谢寻应该也没休息好,忙举了右手小声说:“师兄,我不急,你先让谢师姐好好休息。”
洛轩侧眸看她一眼,又说:“我看了东西不在炼器殿,既然你醒了,我让她直接去找你。”
“那个,”宁玉凑近两步,继续道:“我真不急。”
洛轩挑眉对着那边道:“宁师妹,说她很急。”
台面还有上次匆匆回来搁下的矿石和灵矿,在桌上胡乱摆着,谢寻下意识过去将台面收拾整齐,手一顿:“洛轩,你是不是有那个大病。”
“行了,”谢寻抬手在玉牌上一点:“我门上禁制解了,你让她直接来。”
“好,你明日记得准时来炼器殿…”洛轩话还没说完,那边忽然传来一声响亮的‘砰!’
“谢寻?”洛轩气急屈指在传音玉牌上弹了下。
谢寻将传音玉牌灵力一掐,从柜子里又拿出枚传音玉牌,美滋滋地挂在腰间,她就知道多买两块传音玉牌准没错!
谢寻下意识盘腿坐下,脸颊忽然温热起来,她下意识眯着眼往旁边看。
不是,她就想收拾一下桌面,怎么就开地炉了?
这该死的条件反射,炼器炼习惯了,一走到这里就开炼了。这可不行,她不歇个十天半月,绝对不可能碰炼器!
屋舍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谢寻回头的工夫,手里的矿石下意识抛进地炉。
谢寻错了下手,刚丢进去的是上等梧桐木,若不顺势炼出来效果要大打折扣了。
推门而入的陈悦看着自己的手有些愣,谢师妹都不关门的?
抬头就看谢寻盘坐在地炉前,一身青衣松松垮垮,衣袖被挽到大臂,露出里面线条流畅的胳膊,周身萦绕着热浪。
“怎么不动了,谢师姐还没醒?”吴梦在身后推了推陈悦,没推动,干脆踮着脚尖从她左肩探出来。
吴梦从陈悦旁边挤出来,话卡在嘴边没说完:“师姐,你……”
谢寻挥了个响指,松垮的衣袍瞬间规整贴合。
见两人还是盯着自己,下意识攥拳,让肌肉更加明显:“怎么样,我这胳膊练得不错吧。”
吴梦收回视线,用胳膊撞了下陈悦:“我就说谢师姐可卷了,根本不可能歇的。”
陈悦进来没关门,有凑热闹的人看到这一幕,沉声道:“谢师姐,你还炼呢……”
谢寻瞬间想起朱执事前些日子,让她给众人做榜样的事,身子顿时坐直了些。
朝几人露出标准的八颗白牙:“勤勉锻器乃我等修士本分,还望诸位师弟师妹日后勤加修炼,万不可松懈。”
众人当即拱手道:“我等谨记谢师姐教诲。”
“嗯。”谢寻应了声,熔炼的动作很稳,朝陈悦二人道:“你们等我会儿,马上就好。”
等等!
等等?
等等!!!
“我想到了!”谢寻将已祛除杂质的梧桐木收起来,将地炉关了。
陈悦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吴梦对着她房间里的几排柜子啧啧称奇,回头问她:“想到什么了。”
谢寻笑眯眯地回:“给我灵镜想了个名字。”
吴梦瞧见一个没贴标签的柜子,伸手要拉,没拉开,陈悦揪了领子,将她拖过来:“叫什么。”
谢寻给房间掐了个诀,抽了张软垫坐下:“等等。”
吴梦也学着她拿了个软垫,等了会儿看她不开口:“所以叫什么?”
“等等。”谢寻说完,灵镜瞬间飞过来,她抬手在镜身上摸了下:“真聪明。”
陈悦啧了声:“这名字,太不地道了吧。”
吴梦盯着镜子,半晌才反应过来:“谢师姐,你真是个鬼才啊。”
谢寻冲她挑眉:“我也这么觉得。”
晚点得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林师姐,她上次还说陆执事打算给她重新炼制一柄飞剑,完全可以参考她的起名方式!
什么“慢着”“且慢”“道友”都可以!
唉,也不知道林师姐和温师姐怎么样了。
陈悦听完谢寻的话,又想想陆执事,委婉道:“我估计陆执事应该不会同意。”
谢寻撇嘴:“要不是我灵剑已有名字,我高低要叫一个“且慢!”
归元剑:!!!
“陈师姐,你前些日子不是要也准备炼飞剑,要不要用这个名字。”
“不用了哈。”陈悦拿了几本册子出来:“谢师妹,这是山下赵掌柜托人送来的。”
“放心,我同他讲好了,一月后再交付。”
器堂还有不少人想加入谢寻的炼器坊,不少人不好意思直接找谢寻,就求到了陈悦和吴梦那里。
谢寻没接两人递过来的名单,让她们自己选人。这是上次就确定好的,她们几个都是铺子的东家,断没有让谢寻一个人做主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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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谢寻找几人合伙本来就是为了自己能当个甩手掌柜,是她们认识的人更好,这样才不会来麻烦她!
至于陈悦两人说的,不是谢寻不熟悉的人怕她不放心。她头脑不清楚才会只招自己熟人,那岂不是芝麻大小的事情都要找到自己眼前嘞!
宁玉看两人拍着胸脯的模样,有些奇怪,还是拿出一沓任务单:“谢师姐,这是李师兄让我带给你的。”
陈悦看着单子上的要求忍不住感慨,还得是谢寻,一开始就将铺子发展方向定在定制上。
这样一来,不仅不用和其他器堂弟子抢客源,灵石也不会少挣。
不过,这些单子虽接了下来,交单的时间都要晚些。不止谢寻,半个器堂都瘫痪了七日才恢复运转。
经此一役,谢寻名声彻底在外门传开,他们以往只知道谢寻会在修炼上卷他们,没想到现在竟然在赚钱上都开始搞事了!
执念一松,苦修多日、紧绷压抑的心境,在这一刻悄然完成了一次无声蜕变,只差最后一丝突破契机,便可顺势踏入筑基。
日子刚清闲没两天,宁玉就跑来和她说任务堂就发了则历练的任务,凡炼气期后期皆可参加。
只是,一周过去,报名参加历练的弟子依旧寥寥无几,毕竟外门大比近在眼前,没人会分心参加历练。
外门共有四大赛事,分别为器道大比、丹术大会、灵植大比和外门大比,会在五年中轮流进行。
前三者专业性极强,唯有外门大比无门槛、不限专长,所有外门弟子皆可参与。
因着器道大赛延后,距离下一届外门大比,仅剩一年时间。
外门弟子看似挂着宗门弟子的名分,实则除去少数执事门下的嫡系弟子,其余众人本质皆是杂役身份,只靠宗门的月例修行举步维艰。
外道大比正是大家一步登天的机缘,赛事奖励优厚,若进前三名,便能直接脱去杂役身份,直升内门,还能进藏经阁挑选一篇功法。
闯进前十,便能获得一枚筑基丹,挺进前二十名,能额外获得一次内门考核资格。
所以众人都卯足了劲儿闭关苦修,争分夺秒冲刺突破,就连往日没什么人的锻体坪都排满了。
谢寻前两日去过,被拉着比试了一天,虽说收获确实不少,但实在太累了。要不是余师兄的单子,谢寻还真不一定那么容易挣脱众人的魔爪。
正说着,腰间传音符便震动起来,谢寻扭头看了一眼,竟然是常硕:“常师兄,找我有事?”
常硕嘿嘿笑了:“不是我,任务堂师弟突然联系不上你了,托我问你能不能出去历练。”
谢寻这才想起来她为了躲洛轩将传音玉牌换了,忙道:“劳烦常师兄帮我应下吧。”
她已得了直通名额,与其在宗门里天天炼器不如出去!
没人能拒绝公费旅行和摸鱼,傍晚时她特意去了趟任务堂,将历练细节了解清楚。
任务堂弟子松了口气,目光转向旁边几人喃喃道:“要是大家都和谢师姐一样就好了。”
谢寻明白他这是想让自己帮忙劝劝,但她没立场劝,她能直接进内门,旁人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