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时宁奇怪地抬头,关心地问:“妈,你是不是耳朵不好使了?”
你耳朵才不好使了。
倒霉孩崽子!
柳如因皮笑肉不笑地说:“这个学期还有两个月就放假了。我寻思着,还是让她下半学期再去。她身体还没养回来,这半年精细着点养着。等下半年去上学的时候,也不用担心被人欺负。”
“你看着办就成。对外就说,她叫柳半夏。”叶时宁可不想惹出麻烦来。
“不用你提醒,我知道了。晚点我就跟这孩子说。”柳如因想给闺女钱,让闺女多带些钱在身上,结果闺女眼睛都不眨,就拿出十张大团结,“我寻思给你点钱,让你带着。你也不缺钱。要不,我现在给你烙点饼,你带着路上吃?”
“不用那么麻烦。”叶时宁想了想又说,“要不你做点米饭?我带着路上吃?”
柳如因眼前一黑。
米饭怎么拿,你心里没点数吗?
拿到了你怎么拿出来,当别人是傻子啥也看不出来吗?
她就知道闺女不靠谱:“我昨天晚上蒸了四锅馒头。都装在面袋子里了,你走的时候,自己带着去。哦,对了,你刚才拿回来的东西,我都放好了。我等下带着半夏和孩子们出去透透气,你走的时候,别忘了把门关上,我带着钥匙呢。”
叶时宁眼睛一亮:“知道啦!”
声音不要太欢快。
柳如因出去,半夏也洗好了碗。
她带着几个孩子踩着板车,朝着公园走去。板车上放着厚厚的草垫子。草垫子上面放着棉被,厚厚的棉被里面,有两个婴儿,半夏护着两个小孩儿。
其他的孩子就坐在旁边。
柳如因蹬着车子,带着几个小孩儿,在公园里晃悠。
孩子们饿了,她就带着孩子去安静一点的地方,给孩子们喂吃的。又拿出奶鸭子给两个婴儿喂奶粉。她自己看着闺女偷偷塞给她的大苹果,咬了一口。
哎哟喂,真好吃!
全是水儿。
又甜又脆,还带着一分酸。
纯甜的苹果她不爱,她就爱吃有一点酸味的那种。
难怪闺女非要塞她手里,这苹果是真好吃。
她拿着水果刀,把大苹果分成四份。
先给几个小的吃。
再拿出一个大的给半夏。
半夏是大姑娘了,能吃下一个大苹果。
“我不要,我不喜欢吃……”半夏忙摆手。
柳如因直接把苹果送到小姑娘嘴边:“你都吃了,剩下的也都吃了。”
半夏抱着苹果,一口吃没,肩膀一耸一耸的。
柳如因叹气,小姑娘寄人篱下,人家对她一点好她就受不了。
半夏太懂事,比她那个倒霉丫头都要懂事。
叶时宁确定家里人都走了,去米缸,把米缸里放满了大米。又在盆里装满一盆排骨,排骨上面,再放上好几个大骨头。还把一个猪头摆在桌上,等着她妈回来收拾。
又把面袋子里装满面,厨房的筐子里放满新鲜蔬菜。
再回到屋子里,打开她妈的柜子,在柜子里装满大苹果,和一些耐放的水果。还放不少适合老年人吃的香蕉。
做完这一切,叶时宁把自己要带的东西扔进空间里,两手空空地出门。
登上去大西北的火车。
叶时宁白天还过去当广播员。
火车她可不是白坐的。
“旅客同志们,前方到站是……”
列车到站后,再次启动。
叶时宁也从小工作间里出来。
天色已晚,她打算回去休息。身为孕妇,晚上要休息好。
叶时宁很自觉。
没有裴清寂跟着,叶时宁要自己去餐车取餐。她拿着工作餐往休息的车厢走,走到半路她吸了吸鼻子,认真地闻了闻,随后皱眉四下里看了看。
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
她继续往前走,发现有个人座位下面放着个布袋子。
布袋子里渗出不少不明液体,味道也特别浓。
叶时宁没打草惊蛇。
她时刻记着裴清寂的话,绝对不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更别说,她现在不是一个人,不会鲁莽上前。
叶时宁继续往前走,刚好碰到这趟列车的列车长。
“车长,你来一下。”
车长面容严肃,这小姑娘怎么回事。
怎么还非要单独跟他讲话。
叶时宁走了两步,发现人没过来,拧着眉又说:“麻烦您过来一下。”
车长:“……”
也不注意点影响。
他可是正经人。
叶时宁把人拉着进了水房。
水房里没人,叶时宁走到窗户那边,回头盯着车长。车长站在门口,说:“你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吧。”
“你确定?”
叶时宁觉得这趟列车的车长有毛病。
大家又不是不认识。
是见面少,可是之前也开过两次大会,大家都见过面。再就是发工资的时候,也或多或少的碰过面。她之前怎么没看出来,这人脑子这么不好使。
车长心里咯噔下。
难不成他有什么把柄被她抓到了?
她想勒索他?
车长冷笑。
他是不会让这个女人得逞的。
他倒要看看她能说出来什么。
车长走过去,声音低沉,语气有些不耐烦:“现在可以说了吗?”
“我刚才过来闻到了一股汽油味。那股味道很浓烈。”叶时宁这话一说出来,车长大惊失色。
他为自己的小人之心在心里给叶时宁道谢,随后严肃地问:“你确定?”
“确定。用布袋子装汽油,里面应该还有别的东西。我建议大家先把人控制住,再打开看里面还有什么东西。”叶时宁提出自己的建议,至于车长怎么做,那都是车长的事情。
她小叶就不关心啦。
车长头皮发麻。
没想到有人竟然把汽油带上火车。要是着起火来,后果不堪设想。
“我现在就带人处理,麻烦你在这里盯着点。”车长急匆匆地走人。
他进了附近的工作间,召集乘警过来。
人很快就都到齐了。
车长问叶时宁:“小叶同志,要不你带我们过去一趟?”
叶时宁摇头:“我就不过去了,我过去那人肯定警惕起来。他就在15号那个位置,靠近过道的座位上坐着。座位下面是有个白色的布袋子,袋子被打湿了,看起来脏脏的。味道很重的。”
“那咱们过去。”
乘警道。
这些信息足够了。
他们三个人就这么走过去。
还离一段距离,就看到了目标人物,那个人手里把玩着一盒火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