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车长头皮发麻。

    整个人都快要炸了。

    “动手!”

    车长先过去,趁着那个男人的注意力被他吸引。两个乘警冲上前就把人给抓起来摁在地上,其中一个还把他手里的火柴踢了出去,车长瞬间弯腰捡起来。

    随后迅速走到座椅前,拖着布袋子就往车门口走。

    旁边就是餐车。

    两车连接处刚好没人。

    他把布袋子打开,双腿发软,差点瘫痪。心里不断庆幸自己没有脑子抽风,真的误会了人家叶时宁。

    否则,这节火车什么时候被人炸了他都不知道。

    乘警押着人过来了,看到列车长脸色惨白,惊讶地问:“里面是什么?”

    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列车长没说话,把袋子再次打开,让乘警看。

    乘警瞳孔一缩。

    好家伙。

    里面全都是泡在汽油里的土雷管。

    就算是雷管哑火了,响不了也没关系,只要火柴扔上去,这些雷管都会被动地点燃炸掉。

    这人是想让全车人给他陪葬!

    列车长想到男人把玩着火柴盒的样子,恨不得冲上去给这个男人两耳光。

    “查!好好地查!仔细的问!问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列车长带着东西往餐车里走。

    他把东西放在桌上。

    还叮嘱人不让其他人接近这个袋子,他要立刻跟下一站的派出所联系。

    那个男人闭口不言,一句话都不肯说。

    甭管怎么审讯,他就是不说话。

    列车长他们紧张得要命,每个人脸上都很严肃。

    唯独叶时宁正在吃炸鸡,喝着新鲜的果汁, 再咬一口卷着土豆丝和简单的卷饼。觉得现在的生活不要太幸福。

    吃饱之后,她刷牙漱口,没立刻睡觉,而是拿出一本书,认真地看着。

    “不出声,也能是胎教吧?”

    叶时宁这么想着,又坚持了半个小时。

    她感觉自己消化的差不多了,把书扔进空间里,倒头呼呼大睡。

    列车也停了。

    当地派出所过来交接。

    列车长说:“对方说,他媳妇被大队长的儿子给霸占了。大队长还把他打成了坏分子。他走投无路,想要炸死大队长的儿子。大队的那个儿子就在这节车上。旁边那个就是……”

    审讯出来后,他们又仔仔细细地排查了好几遍,确定没有其他的危险物品,才松了口气。

    交接完,车长整个人都虚脱了。

    “我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种疯子。他留不住媳妇,说明他没能耐。媳妇跟别人跑了,他就痛快放手,再趁机要点好处,将来再找个媳妇也不是不行。何必鱼死网破。”

    车长那叫一个恨。

    就算是鱼死网破,也没有必要伤及无辜。

    都能炸火车了,为啥不把村长一家全给炸了?

    所以他骂那个人脑子不好使。

    乘警也是头一次见。

    他沉声说:“ 这件事还是要写个报告,另外还要写一封表扬信。”

    车长神情很复杂:“要写,要写,一定要写。让咱们得广播员写,他的文采好。必须要好好的表扬一下叶时宁同志。”

    正好一个女乘务员过来,车长问:“你看到叶时宁同志了吗?”

    “她吃了饭就睡觉了,听说要睡到明天早上。”

    车长:“……”

    乘警:“……”

    叶时宁这一觉睡到站。

    她跟着一起休息的人打了个招呼,就拎着轻飘飘的行李出去了。

    叶时宁到了外面,看到一辆熟悉的车。

    她先把东西装进布兜子里,才朝着那人招招手。

    等人跑过来,叶时宁才认出来,原来是司机小路。

    “小路,原来是你呀?好久不见,最近咋样?”叶时宁先跟人家一通寒暄。

    小路也很高兴:“最近裴工不在,我就给厂里的领导开车。昨天接到裴工的电话,立刻就过来接您。你这是先回去休息住一晚吗?”

    “对,我回去收拾下东西。也不知道裴清寂那边什么时候能忙完。我先把东西收拾下。要是我们短时间内回不来,就不用再跑第二趟了。”

    小路有些遗憾,但为裴清寂感到高兴。

    “那真不错。”

    裴清寂用车,每次都不会让他空着手回去。跟其他的领导相比,裴清寂简直就是最有人情味的。

    人看着是很冷,不好接近,但人是真的好。

    “小路,明天还要麻烦你一趟。我要去农场看看我表哥。”

    表哥是真表哥。

    客套话是真的客套话。

    小路懂。

    小路笑着说:“嫂子放心,我已经跟领导说过了,明儿一早我过来接你?”

    “不用那么早。你明天想干啥就干啥,晚上过来接我就行。我明天白天正好把事情都处理好。”叶时宁可不想白天过去找裴家人,万一被人撞见了,那不是很麻烦?

    小路是自己人。

    借口她都给找好了。

    而且,农场有她表哥韩保国守着,别人想去都得通过韩保国。韩保国不同意,没人能进的去农场。

    更主要的是进去了也找不到裴家人住在哪儿。

    车子到地方。

    叶时宁把一包茶叶、一兜子苹果和一包蛋糕放在后车座上。

    下车的时候跟小路说:“家里还不知道啥样,我就不邀请你进去坐了。后座的东西是你家孩子带的,你别忘拿下去。”

    小路忙说:“嫂子你这是干啥,你快拿下去。”

    “给孩子,又不是给你的,快回去吧,路上慢点。”

    叶时宁拿出钥匙开了门,也不管小路走没走,就进了院子。

    左邻右舍家里是有人的。

    有人听见动静看过来,叶时宁冷眼扫过去,张艳萍瞬间跟耗子似的躲了回去。

    她等叶时宁进了屋,才敢起身。

    回到屋,她跟她婆婆说:“隔壁那个小狐狸精又回来了。咱们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

    她婆婆白了她一眼。

    “她男人都不在这儿,等明儿你就去厂里举报她。”

    张艳萍崇拜地看着她婆婆:“妈,你是真厉害。你瞧瞧你这个脑子,可是真好用。”

    老太太很得意:“我就是身手不行,论脑子隔壁的小妖精十个都不是我的对手。等着瞧吧,以后咱们家的邻居绝对不是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