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台湾少有的晴天,海面铺着碎金般粼粼波光,风清浪缓。
海面上泊着几艘船,船身亮净,海鸥低低掠空盘旋,海风拂面,带来一股咸腥味儿!
余则成眼睛看着海面,范志刚跑过来:
“大哥,什么事?”
余则成转头看向范志刚:
“电器商行的朱老板,你打个电话给他,让他赶紧走人,不,是马上,马上走人,告诉他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范志刚答应一声,就要转身去办,余则成喊住他:
”打完电话,在门口等着看他有没有真走,没有的话,带几个弟兄进去,不管用什么办法,让他跑到一个没人能找到的地方。“
看着范志刚匆忙离开,余则成也赶紧往车上走去,他还要去旗袍店找朱孝齐,将他的计划告知他,他需要香港那边的联络人。
车子开到虞美人旗袍店门口,穆晚秋已经等在门口,一身鹅黄旗袍,衬托的脸色更加白嫩。
余则成停好车子走过来,穆晚秋笑意盈盈,挽着他的胳膊进到旗袍店。
毕竟不是新客,一进旗袍店,两人直奔二楼。
朱孝齐看到余则成和穆晚秋,瞪着眼睛:
”这么着急,是有什么事吗?“
余则成转头看了眼晚秋:
”你在外面等一下。“
说完,拉着朱孝齐进到工作间,一进门,急切道:
”我有紧急的事向组织汇报。“
朱孝齐指了指凳子:
”坐下说。“
余则成道:
”老蒋已经制定好破坏建国大业的计划,就叫天火计划,为了保证这个计划顺利执行,现在保密局的正全面出动,两台测向仪二十四小时侦测,只要有电台活动,就会被搜索到。“
朱孝齐一脸着急:
”那怎么办?这么重要事,肯定要在第一时间送出去啊,毕竟,毕竟,组织上还要做好应对准备。“
余则成沉思片刻:
”我倒是有一个计划,只是需要香港那边的联络人。“
说完,抬头看向朱孝齐:
”你有香港那边的联络方式吗?“
朱孝齐沉思片刻,眼睛盯着余则成:
”则成同志,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但组织有纪律,我们是单线联系,不能。“
还没等朱孝齐说完,余则成点点头,抬手扶扶眼镜。
他当然知道组织的纪律,只是此事太紧急,叹口气:
”那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就是你亲自发,不过这样会有些冒险,你需要去我家里。“
朱孝齐使劲点头:
”没问题。“
余则成提醒:
“得需要一个由头,不能就这么去。”
朱孝齐低头思考片刻:
“让晚秋拿走别人的旗袍,这件旗袍是国防部一位太太的,他要在两个小时后参加一个酒会,我故意摘下一个扣子,这样,我亲自去取旗袍就有理由了,因为这位太太只认我的手艺,就算缝扣子,也不让别人代劳,我取走旗袍后,路上再将扣子给她缝好。”
对这个理由,余则成觉得可行,站起身:
”事情紧急,你要在一个小时内到我家,还要留出发报的时间。“
说完走出工作间。
朱孝齐拿出一个袋子,将旗袍最上面的扣子剪下来,递给穆晚秋。
穆晚秋不明所以,看了眼里面的旗袍:
”朱老板,这不是我那件啊?“
余则成看了眼穆晚秋:
“你就装作这就是你的旗袍,到家后才发现拿错了,原因回头我跟你讲。”
穆晚秋点点头,跟朱孝齐道别,挽着余则成出门。
一上车,余则成发动车子,直奔梅雪漫父母家。
路上,穆晚秋认出不是回家的路,一脸疑惑:
“这是去哪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余则成双手紧握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
“晚秋,你只要配合我就好了,事情紧急,回头我再跟你解释。”
穆晚秋本来想责怪两句,看余则成一脸紧张,转头看向车外,不再说话。
车子到达梅雪漫父母家门口,余则成坐在车里四下看看,一眼看到李鹏飞和几个情报处的人在不远处装模作样低头讲话,眼睛不时瞥向梅雪漫父母家门口。
余则成知道,闫正民已经派人来监视,只是这件事太突然,碍于吴敬中的面子,闫正民不敢太放肆,更不敢进去抓人,只是在外围监视,静观其变。
这倒让他放心一些,他最怕的是闫正民毫无顾忌,横冲直撞抓人,到时可就麻烦了。
看余则成又回来,梅雪漫妈妈一脸无辜:
“余先生,你,你还有什么事吗?”
余则成看着她:
“你确定去电器商行买的是收音机,而不是电台?”
梅雪漫妈妈皱了皱眉:
“余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当然买的是收音机,我一个女人,又没有公职,我买电台干什么?再说了,就算买了,我也不会用啊!”
听梅雪漫妈妈这么说,余则成更放心了:
“那,电台我没收了。”
梅雪漫妈妈一听:
“你没收了?你没收了我还怎么去找孙老板退钱?”
余则成看着梅雪漫妈妈: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这很重要,那个孙老板,他很可能是共党奸细,人已经跑了!”
梅雪漫妈妈一听,后退一步,惊的目瞪口呆:
“共,共党奸细?怎么会?”
说完忙又问:
“那,那,那我没办法去找他退货了?”
余则成又看她一眼:
“电台我没收,收音机钱,回头派人给你送来。”
说完,将电台放进一个包里,拿着出了门。
走到门口,余则成故意停住脚步,抬眼看向李鹏飞和那几个情报处的人。
李鹏飞知道私自监视站长的亲戚,这事被吴敬中知道,肯定会受责罚,忙低下头,眼神看向别的地方。
余则成上车,发动车子,往家的方向开去。
一进家门,余则成和穆晚秋直接进卧室,将电台拿出来,调试好,只等朱孝齐来。
很快,朱孝齐匆匆赶来,手里拿着穆晚秋的旗袍,一进门:
“余太太,太不好意思了,旗袍拿错了,我来跟您换。”
穆晚秋笑着点头:
”朱老板你来的正好,我还有件旗袍需要改一下,你跟我来拿吧。“
余则成站在二楼打招呼:
“朱老板,这边。”
一进门,余则成指着电台:
“朱老板,抓紧时间。”
说着,走到窗口,掀起一角窗帘,往外看了眼,外面很热,路上没什么人。
朱孝齐已经在发报……
穆晚秋紧张的屏住呼吸,唯恐呼吸声太响打扰到朱孝齐发报,又怕呼吸声会引来别人的注意。
余则成看她一眼:
“晚秋,你去给朱老板拿点水果吧!”
穆晚秋看看余则成,又看了眼朱孝齐,点头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