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两天,波之国的河边永远溅着冰凉的水花。
清晨的雾还没散,第七班就扎在这死磕踩水。
鸣人摔得浑身裹着泥点,裤脚永远往下滴水,每次爬起来都攥着拳头吼:“我可是要成为火影的男人!这点破事难不倒我!” 愣是凭着一股蛮劲摸透了诀窍。
不得不说九尾人柱力的体制超级强悍,恢复能力极强,不然换个正常人这么训练早就半死不活了。
佐助闷头练得指尖发白,早就能在水面上疾跑,还在抠查克拉输出的精度,吃饭时手指都在无意识地结印。
小樱是最早掌握平衡的,查克拉控制天赋摆在那,练累了就蹲在岸边擦苦无,指尖擦过刀刃时,总会偷偷抬眼瞟一眼对岸的佐助。
只有砚在光明正大地摸鱼。
他每天都故意在浅滩晃悠,走两步滑一下,时不时 “扑通” 坐进水里,慢悠悠爬起来抹脸,看起来比鸣人还笨。
只有脑子里的万花系统会安安静静跳行淡蓝色小字,记着他偷偷攒的草药熟练度。
【日常:查克拉掌控 + 7】
砚扫了一眼就划掉,继续维持 “吊车尾第二” 的水准,混得风生水起。
这天清晨,河面飘着薄如蝉翼的雾,风里带着海水的咸腥味。
鸣人深吸一口气,查克拉稳稳贴在脚底,试探着走了两步,突然撒腿狂奔,脚下只溅起细碎的银花。
他猛地刹在河中央,叉着腰晃脑袋,冲着对岸喊得嗓子都劈了:“佐助!看这边!本天才学会了!我可是要当火影的人,踩水算个屁!刚才我跑的绝对比你快!”
佐助靠在对岸的青石上,黑发被风吹得贴在颈侧。
他斜睨鸣人一眼,翻了个大白眼:“白痴,谁有空跟你比这种蠢事。”
话音未落,他脚尖轻点水面,整个人像道黑色的影子掠了过来,落脚时连个水纹都没漾开。
鸣人脸上的得意瞬间垮成苦瓜,张着嘴憋了半天,蹦出一句:“你耍赖!等我当了火影,第一个罚你天天给我买一乐拉面!加双倍叉烧!”
小樱把擦得锃亮的苦无插进忍具包,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们俩能不能消停点?卡卡西老师都快睡着了。”
砚靠在老槐树上,慢悠悠翻晒草药,指尖无意识地捏着银针 —— 新解锁的握针技能已经刻进本能,不用想也知道该用多大劲。
卡卡西倚在树杈上晃着腿,脸埋在《亲热天堂》里:“行吧,看你们摔得也够惨了,上午歇半天,下午去工地搬砖。”
几人刚应完,远处突然 “轰隆” 一声炸响。
地面猛地一颤,尘土顺着风卷过来,呛得人直咳嗽。
工地的方向冒起滚滚黑烟,黑得像泼了墨,把半边天都染脏了。
所有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走!”
卡卡西 “啪” 地合上书,瞬间收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率先冲了出去。
四人紧随其后,风刮得耳朵生疼,耳边只剩急促的脚步声和自己的心跳。
跑到工地时,眼前乱成了一锅粥。
建材倒了一地,碎木片扎得到处都是,工人抱着头四处逃窜,惨叫声、骂声混着木头断裂的声响。
五十多个拿砍刀的地痞到处打砸,五个穿黑衣的叛忍盘踞在桥墩上,指尖结印不断,水弹砸在地上炸出一个个泥坑。
最吓人的是桥墩上贴满了起爆符,引线滋滋冒着火星,在黑烟里明灭,像鬼火似的。
卡多站在远处的土坡上,西装革履,笑得一脸阴狠。
“听着。” 卡卡西快速扫过战场,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鸣人,影分身缠住杂兵,别恋战;佐助,解决那五个放忍术的,绝对不能让桥炸了。
小樱,把伤员拖到安全区,简单止血;砚,盯着达兹纳,处理重伤员。”
“收到!”
四人瞬间散开。
鸣人双手结印大喊:“影分身之术!” 十几个分身 “嘭” 地冒出来,嗷嗷叫着冲进人群。
他一拳撂倒一个地痞,扯着嗓子喊:“卡多的混蛋们!你们火影大爷来了!等我当了火影,把你们全抓去扫木叶的厕所!”
佐助开启写轮眼,猩红的勾玉缓缓转动,冷冷丢下一句:“知道了,白痴,别拖我后腿。”
他身形一闪窜上桥墩,苦无闪着寒光。
那五个叛忍赶紧结印反击,可动作在写轮眼里慢得像蜗牛,没两分钟就全躺倒在地。
工地里尘土飞扬,打得鸡飞狗跳。
小樱咬着牙,把一个腿被砸伤的工人扶到石头上,撕开自己的衣角包扎,手指有点抖却很稳。
有个地痞趁乱举刀冲过来,小樱吓得脸色发白,却还是猛地站起来挡在工人身前,举起苦无闭着眼就刺。
“叮” 的一声脆响。
一根银针先一步扎进地痞的膝盖。
那人 “嗷” 一声跪倒在地,小樱睁开眼,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回头冲砚感激地笑了笑。
砚守在达兹纳身边,指尖又飞出两根银针,放倒两个冲过来的混混,扬了扬下巴:“别走神,看着点身后。”
话音刚落,他眼角余光瞥见一个刀疤脸借着烟尘掩护,绕到了佐助身后,举着短刀狠狠刺下。
“佐助!小心!”
砚喊的同时,银针已经破空而出,“叮” 地打在刀背上。
刀刃偏了一寸,还是在佐助小臂划开一道深长的口子,鲜血瞬间浸透了黑色的衣袖。
“佐助君!”
小樱尖叫一声,脸色瞬间惨白,疯了似的冲过去,手里紧紧攥着医疗包,声音都抖了:“怎么样?疼不疼?有没有伤到筋骨?快让我看看!”
佐助眼神一冷,反手把苦无捅进刀疤脸的脖子。他甩开小樱的手,皱着眉:“别碰我,没事。”
“什么没事啊!流了这么多血!” 小樱急得眼圈都红了,还要去拉他的胳膊。
砚快步走过来,按住佐助的肩膀:“别乱动。” 他指尖飞快地扎了三个穴位,汹涌的流血瞬间止住,然后拿出绷带利落地缠好。
“划得不深,没伤骨头,别大幅度甩胳膊就行。”
佐助垂着眼看他包扎,沉默了两秒,从忍具包里摸出一把备用苦无,“啪” 地拍在砚手里。
“拿着。” 他别过脸,耳根泛着一点红,语气硬邦邦的,“别死了拖后腿,我可不想跟废物一起执行火影的任务。”
砚掂了掂手里冰凉的苦无,挑眉笑:“哟,佐助大少爷还会关心人啊?”
“白痴。” 佐助瞪了他一眼,转身又冲进了战场。
小樱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瞪了砚一眼:“你刚才怎么不早点出手啊!吓死我了!”
恋爱脑不管是少女还是女人,都一样不可理喻。
就在这时,工地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震天的呐喊。
伊那里举着个锄头跑在最前面,小脸绷得紧紧的,身后跟着十几个村民。有拿镰刀的,有扛扁担的,还有个花白头发的老太太拎着个擀面杖,一边跑一边骂:“打死这些挨千刀的畜生!”
“我们也来帮忙!” 伊那里喊得嗓子都哑了,“不能总让你们保护我们!这是我们的桥!我们的家!”
“对!跟他们拼了!”
村民们一拥而上。
老太太冲在最前面,抡起擀面杖就往一个地痞后脑勺砸,砸得那人 “嗷” 一声晕了过去。
那些地痞本就是贪生怕死的混混,见村民们都豁出去了,吓得魂飞魄散,扔了刀就跑。
不到半个时辰,战场就清干净了。
达兹纳看着满地狼藉,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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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浑身是伤的工人和村民,老泪纵横,对着第七班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各位…… 若是没有你们,波之国就真的完了。”
鸣人刚要拍胸脯吹牛,突然捂着肚子弯下腰,脸都白了。
“哎哟…… 我的肚子……”
“鸣人你又怎么了?” 小樱皱着眉走过去,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烧啊。”
“刚才渴死了…… 我喝了水缸里的生水……” 鸣人疼得五官都皱成了一团,话音刚落就捂着屁股往厕所跑,“不行了不行了!要拉裤子了!等我当了火影,第一个把卡多抓去掏粪坑!”
众人面面相觑,然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小樱捂着嘴笑:“活该!谁让你乱喝水的!我早就跟你说过外面的水不能随便喝!”
接下来半个时辰,鸣人开启了厕所往返跑。
一趟比一趟慢,最后扶着墙回来,腿软得像面条,脸色蜡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我发誓……” 他有气无力地靠在墙上,“我这辈子再也不喝水了…… 谁让我喝水我跟谁急……”
话音刚落,他眼尖地瞥见佐助腰间的水壶,手比脑子快,一把抢过来就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
全场瞬间安静。
三秒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小樱笑得蹲在地上直拍腿,眼泪都出来了,卡卡西捂着肚子笑得肩膀直抖,连佐助都没忍住,嘴角抽了抽。
佐助额角的青筋跳了又跳,拳头攥得咯咯响,要不是看他快站不住了,绝对一脚把他踹进河里。
太阳快落山时,橘红色的余晖铺满海面,把大桥的轮廓染得赤红。
众人收拾好东西往回走,砚故意放慢脚步,落在最后面。
突然,有人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
是伊那里。
小男孩脸上沾着灰,手指使劲抠着衣角,脚尖蹭着地面,耳朵红得能滴血。
他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那个…… 砚哥哥,谢谢你。”
“谢我什么?” 砚弯下腰,语气温和。
“谢谢你没伤害小白。” 伊那里飞快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赶紧低下头,把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塞进他手里。
油纸皱巴巴的,还带着点体温,“这是我偷偷藏的烤麦饼,可好吃了…… 给你。别告诉我妈妈,她不让我吃零食。”
说完,他转身就跑,一溜烟没影了,跑的时候还差点被石头绊倒。
砚捏着手里的麦饼,能闻到淡淡的麦香。他笑了笑,塞进医疗包的夹层里。
【叮!伊那里好感度 + 12,当前:友善】
【解锁:波之国本土人情羁绊】
系统提示音轻轻响了一下,又消失了。
天渐渐黑了。
晚风刮过树林,树叶沙沙作响,远处传来海浪拍岸的声音。
众人的脚步声在小路上回荡,鸣人还在跟小樱讨价还价,说等好了要吃十碗拉面补回来,小樱一边嫌弃地吐槽他,一边从包里摸出一颗糖扔给他。
走到半路,树林里突然传来一声清亮的鸟鸣。
一声,停顿两秒,又两声。
节奏规整,不像是山里的野鸟。
砚的脚步猛地顿住。
指尖瞬间攥紧了银针。
风停了。
周围一下子安静得可怕。
树叶不再摇晃,海浪声也像是被掐断了,只有鸣人叽叽喳喳的声音还在飘着,没人察觉到异常。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漆黑的树林深处。
树影重重,像张牙舞爪的怪兽。
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动了一下。
不是风。
是两道呼吸。
一轻,一重。
正隔着层层叠叠的树叶,静静地、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