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卷着海水的咸腥味穿过树林,树叶沙沙作响。
砚的脚步顿了不过半秒,很快又恢复如常,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银针针尾,后颈的汗毛微微竖起。
那两道呼吸藏在树影深处,一轻一重,稳得像磐石。没有半分杀意,只有安静的、耐心的等待。
回到达兹纳家时,昏黄的油灯正晃着暖融融的光,把几人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
鸣人捂着肚子瘫在椅子上,脸皱成一团,有气无力地扒着碗里的稀粥,筷子扒拉半天也没送进嘴里一口,眼睛却直勾勾黏在佐助碗里的咸鱼上。
“早跟你说生水不能喝,现在难受了吧?” 小樱递过一杯温水,语气带着点无奈,“明天就要决战了,你这个状态怎么行?”
“谁知道卡多那家伙这么缺德啊……” 鸣人委屈巴巴地嘟囔,疼得龇牙咧嘴,“等我抓住他,非把他吊在大桥上晒三天不可!”
佐助没说话,筷子夹起自己碗里的半条咸鱼,手腕一翻,精准落在鸣人碗里。
他动作快得像风,做完立刻别过脸,假装去看窗外的夜色。
鸣人眼睛瞬间亮了:“哇!佐助你太好了!”
“白痴。” 佐助的声音闷闷的,耳尖却悄悄泛上了一点薄红,“我只是吃不完。”
砚坐在角落扒饭,余光扫过鸣人疼得冒冷汗的额头,放下筷子走过去,从医疗包里摸出两根银针:“过来,扎两针止疼。”
“啊?扎针?” 鸣人瞬间往后缩了半米,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要不要!扎针太疼了!”
“随你。” 砚耸耸肩,收回手,“反正明天疼得跑不动,被敌人把屁股砍成两半的时候,可别后悔。”
鸣人脸色一白,不,他可不要死的那么可笑。
纠结了三秒,不情不愿地伸出胳膊,闭紧眼睛:“那…… 那你轻点!”
砚没理他,指尖捏着银针,快得像一道残影刺入两个穴位,轻轻捻了捻就拔了出来。全程不到两秒。
“哎?真不疼了!” 鸣人惊喜地摸了摸肚子,“砚你太厉害了啊!比木叶医院的医忍厉害多了!”
【叮!治疗轻微肠胃痉挛,经验值 + 30】
【当前:2560/3000(22 级)】
砚不动声色把银针收进布包:“小毛病。”
小樱立刻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砚,你医术这么好,有空能不能教教我?我也想多学点东西,出任务的时候能帮上忙。”
“可以。” 砚点点头,坐回自己的位置。佐助靠在墙上擦苦无,指尖的动作顿了半秒,余光淡淡扫过砚的医疗包,又很快移开。
吃完饭,众人各自回房。砚背着医疗包走到院子,正好撞见卡卡西靠在门框上抽烟。
银色的烟圈在月光下缓缓散开,模糊了他的侧脸。
“这么晚去哪?” 卡卡西漫不经心地问,指尖弹了弹烟灰。
“采点夜合草。” 砚晃了晃手里的小药锄,“带露水的药效好,明天难免有受伤的,备着点。”
卡卡西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两秒:“别跑太远。”
“知道了。” 砚应了一声,转身钻进树林,身影很快被黑暗吞没。
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碎影。
砚沿着白天钉下的银针标记快步走,林间很静,只有脚步声和远处海浪拍岸的声音。
一刻钟后,他拨开垂在洞口的墨绿色藤蔓,弯腰走了进去。
山洞里潮湿阴冷,水滴从洞顶落下,滴答作响。
火把插在石壁上,跳动的火光把人影拉得很长。
白站在山洞中央,戴着纯白面具,指尖轻轻攥着衣角。再不斩坐在旁边的石头上,手里握着斩首大刀,刀刃在火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你就是那个会医疗忍术的小鬼。” 再不斩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石头,眼神像鹰一样锐利,死死盯着砚,“白说你有个计划。”
“是。” 砚停在离他们三步远的地方,语气平静,“假死脱身。东边礁石滩我藏了船和三天干粮,足够你们离开波之国。”
再不斩嗤笑一声,握着大刀的手紧了紧:“后路?我桃地再不斩打仗从不需要后路。卡卡西那种家伙还没资格让我逃。”
“小鬼,你救不怕今天回不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旁边的白,语气沉了几分:“卡多的确靠不住。”
这才是他愿意来的原因。
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绝对自信,可卡多的背信弃义是出了名的。
任务完成之日,就是他和白的死期。
若是他之前没受伤,或许还不怕卡多毁约,只可惜,上一次和卡卡西对战的时候他受了伤。
他可以死,但白不行,他还年轻。
砚没说话,从兜里摸出颗野果子,慢慢擦着上面的灰尘。
再不斩的眼神骤然变得更锐利,大刀在石头上轻轻磕了一下,发出沉闷的声响:“说吧,你想要什么报酬。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忍者的世界更没有。”
山洞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火把跳动得更厉害了,光影在再不斩布满刀疤的脸上晃过。
白下意识地往前站了半步,手按在了腰间的千本上。
砚擦干净野果子,咬了一口,汁水在舌尖散开。
他抬眼看向再不斩,语气平淡却清晰:“我要你欠我一个人情。”
“我现在在木叶,日子过得还算安稳。但忍者的路充满了不确定性,谁也不知道以后会遇到什么麻烦。” 他顿了顿,继续说,“将来如果我有需要,你要帮我一次。不管是什么事。”
再不斩盯着他看了很久,眼神里的审视渐渐褪去。
等价交换,这才是忍者之间最可信的交易方式。比那些虚情假意的善良要可靠得多。
他看向白,白轻轻点了点头。
“好。” 再不斩松口,大刀 “哐当” 一声杵在地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我桃地再不斩说话算话。今天你救我和白一命,日后我必还你一次。刀山火海,绝不推辞。”
砚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这就够了。他知道再不斩这种人,一诺千金。
“计划很简单。” 砚拿出一张皱巴巴的草纸,铺在石头上,上面用木炭画着几个穴位,“明天战斗时,你故意露出破绽,让卡卡西的雷切擦过你的肩膀。然后白用千本射中这两个穴位 —— 膻中和巨阙。”
他指尖点了点两个黑点:“这是假死穴,刺中后心跳呼吸会降到几乎为零,和死人无异。
提前半小时喝这个药水,能维持六个小时。战斗结束后,我会借口处理尸体,把你们带到海边,到时候再用银针唤醒你们。”
白立刻凑过来,认真地看着草纸上的穴位,手指轻轻在自己身上比划:“这里要刺多深?力度要多大?”
“大概这么深。” 砚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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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一根银针示范,“力度要稳,不能偏。偏了就真的死了。”
两人凑在一起,小声讨论着细节。
再不斩坐在旁边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们,握着大刀的手渐渐放松,周身的杀气也淡了不少。
“好了。” 砚把草纸折好递给白,又拿出一个棕色小药瓶,“药水在这里,别喝错了。记住,听到三声鸟鸣再动手,别提前暴露。”
白接过药瓶和草纸,小心翼翼放进怀里贴身的地方。她看着砚,声音轻柔却坚定:“谢谢。”
“不用谢我。” 砚摆了摆手,“我们是交易。”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我该回去了,出来太久会被怀疑。明天见。”
说完转身就走。
“等等。” 再不斩突然开口。
砚回头。
再不斩从怀里摸出一个黑色玄铁令牌,扔了过来。令牌上刻着一个狰狞的鬼头,摸起来冰凉刺骨。
“拿着这个。” 他说,“以后拿着这个,任何港口的黑市都能找到我。只要你开口,我必到。”
砚接住令牌,掂了掂塞进兜里:“好。”
他挥了挥手,消失在洞口的藤蔓后。
回到达兹纳家时,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卡卡西房间的灯还亮着。
砚轻手轻脚回房,把令牌和剩下的药水藏好,松了口气。
【叮!触发隐藏任务:善缘之始】
【进度:50%】
【奖励:经验值 + 200,积分 + 50】
【当前:2760/3000(22 级)】
系统提示音轻轻落下。
砚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亮,指尖转着一根银针。
计划看起来天衣无缝,但决战从来没有绝对的稳妥。
他摸了摸兜里的玄铁令牌,冰凉的触感透过布料传来。
这张底牌,总有一天会派上用场的。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浓稠的白雾就笼罩了整个波之国。
能见度不足三米,雾气沾在头发上,凝成细小的水珠。
卡卡西把所有人叫到院子里,脸上没了平时的吊儿郎当,周身散发出上忍的冷冽气场。
鸣人攥着拳头,眼神坚定;佐助擦拭着苦无,刀刃锃亮;小樱背着医疗包,脸色发白却站得笔直。
“卡多今天会发动总攻。” 卡卡西的声音压得很低,“守住大桥,保护达兹纳,我们就能回家。”
他快速分配任务:“鸣人,影分身正面牵制;佐助,解决对方忍者;小樱,后方照顾伤员;砚,跟我随时支援。”
“明白!” 众人齐声应道。
“出发。”
一行人跟着卡卡西走进浓雾里。
周围静得可怕,只有脚步声在雾里回荡,沉闷得像是踩在棉花上。
走到大桥附近时,雾渐渐散了。
只见大桥上黑压压站满了人,两百多个地痞手持砍刀铁棍,凶神恶煞。
卡多站在最前端,西装革履,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容。
而在他身后,一道高大的身影静静伫立。
黑色披风猎猎作响,面罩遮脸,手里握着那把令人胆寒的斩首大刀。
桃地再不斩。
白站在他身侧,戴着纯白面具,像一道无声的影子。
风突然停了。
决战的号角,在死一般的寂静中,骤然吹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