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闪婚退伍大佬后,我在八零横着走 > 第107章 自暴自弃
    许云归心底一片沉凝,眉头微微皱起。

    开工宴一闹,刘翠花颜面尽失,不但没有反思自己,反倒是把所有错处都怪在吴美芳的身上,还把吴美芳的母亲气到了医院。

    吴美芳性子软,又孝顺,母亲住院,全家施压,她根本没有挣扎的余地,只能跟许耀祖分开。

    而许耀祖,一边是以死相逼的母亲,一边是被迫分手的心上人。

    两头绝路,硬生生压垮了刚刚改好的少年心气。

    思量间,两人已经到了许家院门口。

    正月的村子还带着丝丝凉意,许家大院死气沉沉,半点烟火气都嗅不到,浓烈的酒味四下弥漫,闷得人胸口发堵。

    许兆根蔫巴巴坐在屋檐下,短短几日苍老了不少,眼窝里布满红血丝,望着紧闭的房门不停叹气,半点法子都使不出来。

    许云归和秦烈走到院里,许兆根立刻站起身,嗓音沙哑疲惫。

    “云归,秦烈,你们总算来了。耀祖这孩子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谁喊都不应,也不吃不喝。他要是再这么糟蹋自己,我可怎么办啊?”

    许云归神色沉了几分,目光朝着东房看了眼:“刘翠花呢?”

    许兆根道:“她被许耀祖气回娘家了。”

    许云归没多余废话,径直走到西房门口,抬手敲门。

    咚咚的声响落下去,屋里静得吓人,连一丝动静都没有。

    接连敲了好几下依旧毫无回应,许云归的心头火气直往上窜,转身走向条台。

    她打开最里边一个抽屉,从里边翻出一把旧钥匙。

    房门打开,屋内昏暗压抑,酒气扑面而来,呛得人下意识蹙眉。

    许耀祖歪歪扭扭靠在床边,头发乱糟糟黏在额头,下巴冒出一圈杂乱胡茬,身上衣衫皱皱巴巴,沾满了酒渍污渍。

    他的眼神空洞呆滞,整个人像丢了魂魄一般,外头来人也全然不在意,一副萎靡颓废的模样。

    看着弟弟这副不成器的样子,许云归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你这不争气的……”

    许兆根正要冲进去骂儿子,秦烈突然伸手拦住了他,朝着他摇了摇头。

    许云归独自走进房间,第一件事,大步来到窗边,伸手哗啦一下拉开厚重的窗帘。

    刺眼的日光瞬间冲破昏暗,直直铺满整间屋子,将角落里的狼狈,满地空酒瓶全都照得清清楚楚。

    昏暗被一扫而空,藏在阴影里的消沉,再也无处躲藏。

    骤然亮起的光线,让浑浑噩噩的许耀祖下意识眯起双眼,涣散的目光勉强收拢了些许。

    许云归站在透亮的阳光里,面色冷硬,半点情面不留。

    她出去用水瓢舀了一瓢凉水,二话不说,径直朝着许耀祖的脸上泼了过去。

    冰凉的河水兜头浇下,许耀祖浑身猛地一颤。

    水珠顺着脸颊不断滑落,许耀祖僵坐在原地,眼皮依旧垂着,歪着脑袋试图躲避阳光的照射。

    “许耀祖,你给我起来。”许云归目光直直锁住他,语气是强压着的平静。

    许耀祖坐着没动,微微侧了侧身子,颤抖的手准备去拿地上的酒瓶。

    许云归见状,一脚踹翻了酒瓶。

    她怒上心头,一把揪住许耀祖的后衣领,拽着他朝着窗边而去,让他整个人彻底暴露在阳光之下。

    “你要是还不清醒,我就让秦烈把你丢进河里!”

    许耀祖的嘴唇死死抿住,憋着满心委屈,愣是半个字都不肯吐露。

    “许耀祖,你在这装死,天天躲在黑屋子里喝闷酒逃避现实,有意思吗?”

    许耀祖胸口发闷,万般苦楚卡在喉咙里,依旧低着头不肯吭声,压根不愿直面眼前的现实。

    “吴美芳她妈现在还在医院里受罪,那姑娘一边守着亲人养病,一边扛着养家的压力,还要遭村里人背后指指点点。而你呢,不过情路上受了点挫折,就把自己折腾得人不人鬼不鬼。”。

    许云归话语直白扎心,句句戳中要害,根本不给他逃避的机会。

    “你以为糟蹋自己就是重情重义了?说白了就是胆小懦弱,只会缩起来躲事!你要是心里真惦记人家,哪能放任自己这般消沉堕落?”

    许耀祖终于动了,他缓缓抬起眼睛,看向窗外的万里碧空。

    “还有刘翠花,一辈子就爱拿性命说事要挟人,从小到大用了多少次,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刘翠花一不如意,就要死要活,许家每次都被拿捏。

    许云归满心的恨铁不成钢,往前踏出一步,气场稳稳压下。

    “但凡你还算个男人,就立马挺直腰杆站起来。连这点坎都迈不过去,根本没资格说真心喜欢人家姑娘。”

    一番敲打数落说完,许云归不再多留,转身径直走出房间。

    道理已经讲透,狠话也尽数说开,没必要再多啰嗦,留着空间让许耀祖自己好好琢磨。

    院子里许兆根见她出来,心急火燎就想往屋里闯,当即又被许云归伸手拦住。

    “让他自己冷静冷静吧。”

    许兆根脚步顿住,满脸的焦虑无奈,满心都是担忧。

    许云归看向老人,语气恳切又实在。

    “许耀祖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不光是他自己心性不稳扛不住事,爸,您也有责任。”

    许兆根一愣,不解地抬头看向许云归,一脸茫然。

    “您平日里遇事总想着和稀泥,一味退让,只会助长家里的矛盾。我们已经长大了,以后的路自己走。您要是还一味纵容刘翠花胡闹,这个家早晚得散。”

    许兆根听完这番话,身子微微一颤,垂下脑袋沉默不语,心里清楚这些话全都是实打实的真话。

    这边屋内,秦烈缓步走了进去。

    他没有厉声指责,也不急着开口劝说,安静走到窗边,挨着失魂落魄的许耀祖坐下。

    洒满阳光的屋子里气氛沉静,等少年心绪稍稍平复,秦烈才缓缓开口,语调沉稳温和。

    “我退伍那会儿,也跌入过低谷。当初在部队受伤,腿落下病根,再也没法留在队伍里,只能无奈退伍回乡。”

    “那段时间走路都不利索,村里不少人背地里笑话我是兵瘸子,那时候我也觉得,往后日子再也没有盼头了。”

    许耀祖闻言,缓缓抬眼看向身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