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夫人怀了我的崽,宗主让我查真凶 > 第39章拿 那下次我多使点坏
    确实好喝,虽然他不懂茶。

    他把纸条折好,收进了袖袋里。

    这个习惯后来就没断过。

    他随口说了一句修炼后肩颈总是酸,隔了两天,她送来一套自己炼制的舒筋丹,用淡青色的药包仔细包好,药包上面画了一个小小的云纹。

    他在演武场栏杆旁观摩弟子对练的时候走了神,目光放空地盯着擂台发呆。

    她走到他旁边,轻轻喊了一声。

    “师兄。”

    他回过神来,偏头看她。

    她站在他右手边,日光从头顶洒下来,照着她睫毛上一层薄薄的金色绒光。

    “想什么呢?”

    “没什么,在琢磨他们的步法。”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擂台,眯了眯眼。

    “左边那个步法有问题,下盘太虚了,一个侧扫就能放倒他。”

    他愣了一下,转头认真看她。

    “你还懂这个?”

    她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小得意。

    “我在藏经阁看过不少演武录,虽然自己打不过人家,但挑毛病还是会的。”

    “那你给我也挑挑。”

    “师兄的问题不在步法。”

    “那在哪?”

    她偏了偏头,想了想。

    “在太老实了,出招总是正正经经的,一板一眼,连虚招都不会使。”

    钟相昆笑了。

    这个笑是真的,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放松。

    “那下次我多使点坏。”

    “我等着看。”

    两个人就这么并肩靠在演武场的栏杆上,看了大半个时辰的对练,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

    中间隔了小半臂的距离,谁都没有再靠近,也谁都没有退开。

    藏经阁的事发生在第五天。

    他去二楼找一册灵力控制的辅修功法,她恰好也在,蹲在角落里翻一摞落了灰的旧玉简。

    “师妹也在?”

    她抬起头,鼻尖上沾了一点灰。

    “我在找一篇阵法心得,据说被归错了类,塞进杂修功法那一栏去了。”

    他在旁边的书架上找到了自己要的功法,抽出来翻了翻,顺便帮她扫了一眼那排高架。

    最上面一排的架子上插着一卷标了阵法符文的竹简,位置太高,伸手够不着。

    “是不是那个?”

    她站起来踮了踮脚。

    差了半寸。

    又踮高了一点,指尖堪堪碰到竹简的边缘,就是抽不出来。

    钟相昆没多想,往前迈了一步,从她身后伸手去够那卷竹简。

    他的手臂从她头顶越过,身体因为前倾的动作,几乎将她整个人笼在了怀里。

    胸口的衣料蹭过她的发顶,他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皂荚香气,还有衣襟上沾的一点墨香。

    两个人同时察觉到了这个姿势的不对劲。

    空气像被谁捏住了,整个藏经阁的声音全部消失了。

    他的手指捏住竹简边缘,抽了出来,退后一步。

    “给你。”

    她接过竹简,脑袋低得快要埋进胸口里。

    耳尖红透了,连后颈的皮肤上都爬着一层浅浅的粉色。

    “嗯。”

    她低着头翻开竹简,目光落在上面的字上,看得很认真的样子。

    他站在旁边,手里拿着自己的功法册子,假装也在看。

    安静了大概十息。

    他余光瞥见她手里竹简的朝向,嘴角动了一下,没忍住。

    “师妹。”

    “嗯?”

    “你拿反了。”

    她低头一看,整个人又红了一层,赶紧把竹简翻过来,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我知道的。”

    他没再说话,但嘴角一直压不下去。

    她也没再说话,翻了两页之后咳了一声,声音还是闷闷的。

    “走吧,看完了。”

    “这么快?”

    “看完了就是看完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下藏经阁的台阶,出了门并肩走在回程的路上。

    中间的距离比之前在演武场的时候又近了一点,肩膀偶尔擦过,谁都没有刻意避开。

    谁也没有提刚才的事。

    但那种“发生了什么,都心知肚明,却默契地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的奇妙感觉,像一层薄薄的暖雾,不声不响地罩在了两个人中间。

    路过后山的分岔口时,她停下脚步。

    “我从这边走。”

    “好,师妹路上小心。”

    她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

    “师兄。”

    “嗯?”

    “那个灵茶,明天换一种口味好不好?”

    她歪了一下头,阳光在她脸上落了一小块亮斑。

    “碧泉雀舌喝了五天了,怕你腻。”

    他笑了一下。

    “随你。”

    她转身走进岔道的竹影里,背影被斜阳拉得长长的,一步一步地远了。

    他站在岔路口,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竹林的转角处。

    很安静,很温暖,很短暂。

    像冬天里偷来的半盏阳光。

    晚间,密室。

    钟相昆盘坐蒲团,取出那枚加密玉简。

    灵纹标记的关系网络在他眼前展开,苏晚晴名字旁边是红色的警示符文,赵无央名字旁边是黄色的戒备符文。

    他的目光移到最右侧。

    柳如是的名字旁边,标注着一道蓝色的灵纹,含义是“关系未明,暂无威胁”。

    他拿起灵笔,在蓝色灵纹下面犹豫了很久。

    笔尖悬在玉简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最后他写了两个极小的字。

    “珍重。”

    他盯着这两个字,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是在珍重她。

    还是在告诫自己,珍重这段随时会被掀翻的,脆弱到不堪一击的安宁。

    他收好玉简,关上暗格,靠在蒲团上闭了眼。

    脑海里浮现出下午在藏经阁,她耳尖泛红低头看竹简的侧脸。

    很好看。

    可惜他享受不起。

    长明灯的火苗在穿堂的夜风中晃了一下,照得他的影子在墙壁上忽长忽短。

    密室外隐约传来换岗弟子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又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