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清冷护法总想害我 > 49. 第 49 章
    日子就这样幸福又痛苦的一日日过去,等再回过神来时,寒冷的冬日竟慢慢过去,天缓缓放暖。

    暖洋洋的光打在身上,陶星毓在檐下抓着身上的小毯子翻了个身,将洒下的光落在身后。

    一旁的梁天青默默撑开白吟替她挡下扎眼的光,阴影打在陶星毓头顶,她睁开眼看了一眼,抬起手举过头顶摸摸索索拉上梁天青的手。

    院子里那几棵树上长着隐隐有冒芽之势的树杈子,陶星毓晃了晃梁天青的胳膊轻声道:“要开春了呢……”

    袖口顺着陶星毓的动作下滑,露出一截细白的小臂,其上星星点点的红色,这全是梁天青这段时日的杰作……

    在碧云山修养过月来日子的血灵兔如今也是生龙活虎的很,兔子养好伤那日,陶星毓带着它下山,刚跨入仙庄的大门便被庆方归看了个正着,眼睛一闪,丢下身后汇报事情的庆梦吟扇子一敲手心就直直走来。

    “师尊——,你去哪了,这兔子是送给我的吗,就是怎么看着那么眼熟……”

    庆方归小心翼翼抬着手摸了摸兔子的耳朵尖,见兔子没排斥她,大胆了一些,慢慢摸上兔子小小的身体,只是她甫一搭上,兔子就毫不客气蹬了她一脚。

    “哇哦……”

    兔子耳朵尖粉粉的,脾气这么大……

    更喜欢了……

    庆方归一挥手扇子消失在半空中,象征性撸了撸袖子,伸着双手接过陶星毓怀中的兔子。

    “师尊,我帮你抱一会儿它……”

    嘴上说着,手上动作一点也不慢,将兔子抱满怀中,克制地揉了揉。

    “汝,大不敬!”

    极其突然地,怀中的兔子忽然发出了空灵的人言,庆方归左看右看,将声音的主人锁定在兔子身上。

    哇哦,还会说话呢。

    庆方归眼睛更加亮晶晶了,在得了陶星毓的首肯时,抱着兔子走远了,一边走一边同兔子小声说着什么。

    无兔一身松,幻灵也在陶星毓将兔子送出去之后,跟着庆方归一同走了,身旁再无了吵闹的家伙们,陶星毓才寻着闲隙摆出躺椅晒太阳。

    “算算日子,陈言诺也该出关了吧?”

    躺椅小小的空间陶星毓朝一旁挪了挪,非要拉着梁天青在躺椅上坐下,梁天青收了伞,半推半就地坐在陶星毓身旁,闷闷地一声后,陶星毓腾地一下抖着毯子将它朝上拉着,盖过了梁天青的脑袋,抓着她的肩膀躺下。

    两人挤在狭小的空间内,毯子隔绝了倾洒而来的日光,半透的毯子顶在头顶,陶星毓贴近梁天青的脸,小声道:“等言诺出关后,我们就去霁南海吧,我曾在霁南海那里见过鲛人,他们流下来的眼泪会变成珍珠,海底还有很多夜明珠……我有带你去看过他们吗……哎呀,我们不管以前了,就说现在,你只用记住是如今的我带你去的就行……”

    陶星毓自顾自地说,抬手捏了捏梁天青的脸颊肉。

    “你应该会喜欢那里的……”

    陶星毓话音未落,静悄悄的院子却忽然响起了脚步声,熟悉的属于庆方归的脚步声,陶星毓闭了嘴听了一耳朵,偏头和梁天青对视一眼,梁天青眨两下眼睛,借着毯子的遮掩在陶星毓嘴角轻轻贴了一下。

    陶星毓一时忘了来人,有些傻傻地勾起嘴角,正要开口说些什么时,头顶的毯子被人轻轻揭开一个小口。

    庆方归从毯子边缘掀起的小小间隙看进来,只有一双黑乎乎的大眼贴着边缘,四目相对之下,陶星毓一时无语,拉下了毯子。

    “怎么了?”

    梁天青从她手中接过毯子,站起了身,替她搭在腰间。

    “玉清宗送来请帖了。”

    庆方归蹲在躺椅旁,从袖子中拿出了一个墨色的长条状物件。

    “请帖?什么请帖?”

    陶星毓狐疑地坐起身,颦着眉接过庆方归递来的请帖。

    “师尊,是论道大会的请帖……”

    五十年一次的论道大会,每一次的胜出者负责举办下一个五十年后的大会,上一次是玉清宗,如今便正是由玉清宗一手承办,因为每次都会邀上魔教和仙庄,魔教每次定下的魁首之奖实在丰厚,修仙者趋之若鹜,一届一届竟也就办了下来。

    庆方归简单的同陶星毓讲了讲她尚未忆起之事,陶星毓低头摸着精致的请帖边缘,不知在想些什么。

    庆方归双手扒着躺椅的扶手,下巴搭在手背上,静静看着陶星毓。

    五十年又过去了呢……

    “哦,还有一封给陈少侠的信。”

    庆方归撤开了手,从另一边的袖子里拿出一份厚厚的信封。

    “喏……”

    陶星毓一边接过信封交给了梁天青收起来,一边道:“我们会转交给她的……”

    庆方归“哦”了一声,看着陶星毓认真看请帖的样子,便仰着头问梁天青道:“梁护法,魔教今年还是柏护法去吗?”

    庆方归给陶星毓看的请帖是玉清宗送来请仙庄的,她本就想问问梁天青的安排,便带着它来了。

    她想着,若是今年依旧是柏如洁去,她也就不去了,让梦安带着人走个过场就好,毕竟仙庄和魔教只是个裁决者,谁去都一样……

    梁天青收好书信,想了想这几日柏如洁送来的卷轴中的东西,她好像没提到这件事情,梁天青正要开口时,又是一道脚步声在院中响起。

    三人转头朝声音来处看去,从门外走进来的正是和陶星毓有过几面之缘的庆梦安。

    庆梦安弯腰朝她们行礼,庆方归上前一步托起她的手,问道:“发生了何事?”

    “家主,庄外有人求见,来人称她是魔教客卿纪轻羽,求见家主。”

    听到熟悉的名字,陶星毓唯一挑眉,从躺椅上猛地站起身,上前一步问她:“来人可是一头银白色长发,金色的眸子,身上有着淡淡的莲花香?”

    听完陶星毓的描述,庆梦安愣了一下,随后朝她点了点头。

    陶星毓朝庆梦安笑了笑,道:“是她,请她进来吧。”

    不过,纪客卿不是不常出山吗,这是……

    陶星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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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纪轻羽的名字似乎有些高兴地过头了,站在她身后一直盯着她的梁天青微微皱起眉头。

    她怎么不知道纪轻羽身上有莲花香……

    梁天青低着头看不清神色,周身的威压凝重,连庆方归都意识到了不对,默默朝一旁挪了两步,但处在风暴中心的陶星毓毫无所觉,只是隐隐觉得有一股冷冷的风从耳旁飘过。

    陶星毓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抬头看着艳阳天,疑惑地挠挠头,不解地退后两步来到梁天青的身旁,凑到她耳旁小声问道:“天青,你有没有觉得忽然变冷了?”

    梁天青不语,抬手想要抓着陶星毓的手,紧紧抓着,不放开,抓着她,让她只看她……

    奇怪的想法从脑海中一闪而过,梁天青抿紧着唇,伸出的手停留在半空,不敢再进一步。

    陶星毓摸了摸下巴,低头看到梁天青伸来的手,自然而然地牵上梁天青的手,嫌不够似的一根根手指插进梁天青的手指间,和她十指相扣,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天青,纪客卿来这里会是做什么的你知道吗?”

    梁天青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愣住了,陶星毓见她不搭话,抓着她的手在半空晃了晃。

    “天青?”

    疑似神游天外的梁天青像是终于回过了神,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待见她一面吧……”

    梁天青一开口,陶星毓感受到的那股冷飘飘的气息消散殆尽,陶星毓狐疑地将目光锁在梁天青身上。

    陶星毓眨了眨眼睛,微一琢磨方才那冷风出现的时候,再回想起自己对庆梦安说的话,恍然大悟。

    “天青,你在吃醋吗?”

    梁天青的脸色霎时冷了下去,又恢复了往常那副外人面前不近人情的摸样,抬眼看着远处,怎么都不敢看向陶星毓,声音冷淡:“没有。”

    “可是……”陶星毓停顿了一下,凑到了梁天青的脸侧,“我闻到了好——大的醋味啊……”

    说着,陶星毓极其夸张地伸着手在空中画了个半圆来彰显那个“好大”。

    陶星毓嘻嘻笑着,伸出食指轻轻挠了挠梁天青的腰侧,梁天青空着的手飞快抓上陶星毓作乱的手,在挨到腰间时拦了下来,偏头有些嗔怪地瞥了陶星毓一眼。

    陶星毓有些得逞地笑了笑。

    谁能想到冷清冷意的梁护法腰间有团痒痒肉,一挠就求饶呢……

    站在她们两个身旁目睹了一切的庆方归默默捂着眼睛往一旁挪了挪身子。

    真是的,和以前一样,从来不考虑身旁还站着个小孩子呢!

    庆梦安很快便将纪轻羽带到了院子内。

    时隔这么久再次见到纪轻羽,陶星毓一阵恍惚,恍若隔世,她一直觉得纪轻羽身上有股熟悉的感觉,可此时的她判断不出来那是什么,只是天然地想要亲近她……

    看到纪轻羽金色的眸子,陶星毓又是一阵恍惚,就在她恍恍惚惚要朝前踏去时,手指却忽然被人攥紧,向后的拉扯力阻断了她的动作,陶星毓回头看到梁天青紧锁的眉头,瞬间清醒过来,晃了晃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