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李飞指名道姓,贴出了李茵的姓名和户口本,很容易让人寻找她的踪迹。
只是想人肉、想扒人生履历的人都被一股莫名的力量阻挡。
要么网页显示404notfound,要么就打不通她就读的任何一所学校的电话。
也没人发现李茵就是织梦人实际上的老板。
视频起初经过多方推广,标题起的又十分吸人眼球,直接套用当初作废的节目话题,因此得到了极快地传播,成为斗音的上升热点。
黄明军为了火,寻找同行,付了些费用让他们跟着转发。
这群营销号皆奉行流量为王,见其有热度闻着肉味就上来。用不着黄明军多说,纷纷转载。
有人甚至非常上道,将内容传送至公众号和视频号。
不得不说,万燕梅和李大国的演技是真的好。
李飞的稿子也由谭凯这个杜撰剧本的老手修改,一家人表演配合得十分像样。
大批人相信了。
不到三四天,视频就像病毒般扩散全网,讨论度随之暴涨,从斗音传至微博,成为热搜第十名。
五花八门的言论充斥在底下。
李茵略微扫了一眼。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竟然有这么没良心的孩子。”
“如果这是我女儿,生下来我就会把她掐死。”
“呵呵女的就是养不熟。但凡有点小钱的男的勾勾手指就能把她搞到手。”
“(引用上条评论)服了,这也能搞性别歧视。你了解完全过程了就在这喷粪?谁对谁错还不知道呢。”
“求上天让我中大奖。不求两千万,五百万就够了(合十)。”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生出这样的女儿不如生块叉烧。”
“李茵?好像是我初中同学。”
“天呐太自私了,为了利益居然可以抛弃亲生父母。老天真不公平,还让这种人中彩票,那些钱迟早有一天也会被她败光。”
“人不孝其亲,不如禽与兽。不孝父母,天理难容。”
“我只看到了传统父母的悲哀,辛辛苦苦供孩子上大学有什么用,到头来还不是一场空,养出一个白眼狼。”
“草,有没有她的电话啊,好想问候她一句。”
“唉,看见视频里妈妈哭得好可怜,我想起我爸妈。他们去世得早,我有钱了也没法孝敬他们,一直很遗憾和愧疚。可人与人的参差真大,我做梦都想陪伴在父母身侧,她却弃之如敝,甚至忘恩负义。她迟早遭天谴。”
“傻*李茵,祝你下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现在的年轻人从根子上就烂掉了。不仅大学生没我们那代纯粹,小学的孩子都抢着追求最新款的电话手表。啧啧,换做当年我们哪懂这些名牌,只晓得认真读书出人头地。结果一代不如一代。要我说他们都被惯坏了,就该砍掉一切不必要的开销,天天吃馒头咸菜,才懂父母赚钱的不易。”
“找到她的电话了,187xxxxxxxx。必须骂到她自闭,看她还敢不敢出来恶心社会。”
李茵定睛一瞧,号码不对。果然下面跟着的言论就是:
“有人打通了吗,怎么我打过去提示是空号?”
“她肯定看见微博的声讨,当起缩头乌龟了。”
“我不行了,哪位英雄好汉能提供她的微信号。我见不得这种烂人得意,拿着奖金纸醉金迷,却无视父母的辛苦付出。”
“啊?就发展成通缉联系方式了吗。大家能不能冷静点,当事人还没发声呢,不能等一会吗。”
“等什么?等你妈死吗。”
极少数理智的发言淹没在排山倒海的辱骂中,逐渐发展成宣泄戾气的场所。
009默不作声,在李茵看不见的角落,最后一句评论的账号被注销,消失在庞大的网络世界中。
有关透露号码的评论,其实是李飞操控小号偷偷发的。
为的就是把热血网友当枪使,让他们去骚扰李茵,令她感受被骂得狗血淋头的感觉。
可打上去才发现,那串数字的最后一位总会改变。
李飞不信邪,反复实验都不行,死活发不出正确的号码。
换做自己的号码又可以。
活见鬼了。他摸摸脑袋,不甘心地放弃这个念头。
这亦是009操控下的结果。
李茵似乎猜到了,戳戳009:“你做的吗?”
“嗯。”
“哎,考虑得真全面。听你的果然没错,单看这些评论我的头就大了。更别提如果他们打通我的电话,我将面对多少恶意。”
“他们只会将戾气发泄在你头上。”
“是啊。”
李茵的微信一时也精彩无比。
有许久没联系,早已忘记姓名的初高中同学,截图视频的一段,问上面的人是不是她,说没看出来她是这种人。
还有趁机厚脸皮借钱的,实在让她开眼。
对于这些人李茵一键拉黑删除,都不用自己筛选,正好清理一波微信列表。
但好歹做人不算失败,更多的好友相信她的品行。
辅导员关心她的个人情况,说学校这边可能很难出具官方声明,但他作为老师愿意以个人名义为学生作证。
向晓薇也发来信息,小心翼翼询问当事人是她吗?随后又道她现在还好不好。
李茵一一回复:没关系,她没事,感谢关心。
织梦人的员工都知道她的真名。
有刷到热搜的人,因为视频尚未提供李茵如今的照片,她们无法判定到底是不是李茵本人。
邱书垚满腹疑虑,但又觉得那人应该不是老板。想来只是同名同姓。
和她关系比较好的同事余雯,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
“但仔细看,视频里的这对中年夫妻的眉眼和老板挺像的。你觉不觉得?”
“有一点。”
邱书垚心直口快,不忿道:“可像又怎么了?就算是老板的亲生父母也没用,我看他们的面相就不是好人,闹这么大肯定是为了图财,要不然哪个疼女儿的父母会把女儿搬到火架子上烤。这事绝对有猫腻。”
余雯:“不至于吧。那个妈妈哭得挺惨呀。”
“谁不会哭,面对镜头我也能挤几滴眼泪出来呢。而且我只相信自己亲身体会到的。老板人那么好,心地善良,脑子活络,带我们赚了不少钱,我不相信她是那样的人。就算她是,做出一些大众不理解的举动,那她也绝对有苦衷。”
盖章确认,邱书垚是李茵的死忠粉。
余雯争论不过她,止住话头。否则道出自己的看法就像自己是白眼狼,不懂感恩一样。
索性看起评论区,见到大部分人和自己的想法一致,都在骂女儿,悄悄撇了撇嘴。
依靠强大的大数据,平台亦为袁钰骐等人推送了这个视频。
袁钰骐发来关心的消息。
两人认识的时间长,知道彼此更深层的东西。比如李茵家境不好,父母不靠谱,自力更生等。
但直面那个控诉的视频,又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嗯视频里的女儿是我,他们说的全部是假的,为了从我这捞钱”,袁钰骐心里极其不是滋味。
为李茵鸣不平。
和对方相处这么久,袁钰骐可以拍着胸脯说她的为人挑不出一丝毛病,没成想内心存在如此庞大的伤口。
深可见骨,疼痛难忍。
李茵笑道:“没事,这么多年过去,期待已经落空了。最多震惊他们不要脸的下限。”
袁钰骐见她神色如常,便未过多询问。
讨论更多是在揭人伤疤。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不能任由他们诽谤你吧?”
“目前我还在收集证据,等收集完毕,我会出面发布一个解释声明。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有办法就好,袁钰骐稍稍放下担忧,又想起另一个的问题:
“用织梦人的账号发吗?”
李茵轻微皱眉,嘶了一声。
“嗨,我不是觉得你用公司的官方号发会怎么样。”袁钰骐忙解释。
“我怕一些人不看声明,固执坚信自己以为的真相。你知道的,现在舆论对你……比较不利。织梦人是你一手创建的,我怕你的心血被愤怒的网友诋毁,会得不偿失。”
“我明白的,你在真心为我思考。我不打算用官号发。非必要情况下,我不想让除公司以外的人知道我是幕后老板。”
“为啥?”
“保持低调?反正不喜欢别人对我的人生评头品足。”
“噢——每个大佬都有独特的癖好。”
“夸过了哈,我这根葱哪算大佬。”
袁钰骐借用她的话术:“谦虚了哈。”她握拳:“我相信总有一天你能站上世界巅峰。届时可不要忘记曾经的小袁。”
李茵被逗笑:“你够了。忘记谁也不敢忘记你这个原始股。”
有了她们的关怀,李茵不自觉松快许多。
她目前还没被爆出织梦人老板的身份,原因有二。
一是靠公司员工的自觉维护,不主动透露她的任何信息。二则靠009的恐怖控网能力,谁来都查不出。
心中升起淡淡的、温和的热流,但她没有表现明显感动的情绪。一桩桩一件件却都牢牢铭记。
能走到今天这步,全靠系统与朋友们的帮助。
这边邱书垚知晓了内幕,那个被指责不孝的女儿真的是她认识的李茵。
她深深叹口气,心疼老板的不易。原生家庭如此不幸,还能打拼出这么厉害的事业,佩服佩服。
余雯听见了,不经意问她。
邱书垚觉得都是自己人,没什么可隐瞒,便跟竹筒倒豆子般,将自己听到的真相全部吐露。
期间添油加醋,夹杂了许多针对那对父母的鄙夷。
余雯神游天外。
邱书垚吐槽完还不过瘾,问余雯的建议。
“啊?”余雯才回过神,“对。”
“对啥?合理怀疑你没认真听我说话。”
“不好意思啊,我刚才在想钩织的事情。”
“是好。不提这些了,浪费时间,我去忙打包了。”
“好的。”
邱书垚走后,余雯捏了捏手心,心下万分纠结。
她是个孝顺的人,非常同情视频里父母,背地里吐槽老板做得不地道。
可一方面老板对她们的确没得说,她没法站在父母的立场帮忙谴责。
另一方面她在织梦人很赚钱,如果骂老板这件事被发现了,她就很难在公司待下去。
余雯纠结半晌,向钱低了头,还是工作比较重要。
但她忍不住那股吐槽欲望,向某个从高中玩到现在的朋友抱怨了这件事。
“你刷没刷到最近网络上爆火的那个新闻?亲生女儿中奖选择抛弃父母的。”
“刷到了啊,怎么了?”
“我说之前你得保证,不能转述给任何一个人。”
“什么秘密值得你这么严肃,好好,我保证,你快说,急死我了。”
“那个女儿就是我老板。”
“啊???”朋友配合地表示惊讶,捂住嘴,:“你不是说你公司福利待遇挺好的吗,老板也不压榨员工,各方面都不错?”
“一码归一码呗,人不都是复杂的。我也是偷偷打听到的,本来还不敢相信,同事们都以为是同名同姓。”
“你公司叫织梦人对吧?那个几次上热搜,火出圈的。”朋友状作随口问。
“对。”
“啧,想不到你老板背地是这种人。我觉得这家公司不能待了。你想啊,她对亲生父母都这么冷血,怎么可能对员工掏心掏肺,说不定做的全是表面功夫,给外人看,吸引流量。”
“不至于吧?不过她这段时间的确在搞直播。”
“这不就对上了吗!她肯定在装。”朋友又是一波分析。
余雯没啥主见,耳根子软,越听越认为有道理,心中的天平不自觉倾斜。
“唉,要我说最可怜的还是她爸妈,看视频的时候我差点都哭了。”
余雯点头:“我也是。”
“我看博主发出了他们儿子的联系方式,方便知道女儿行踪的热心网友告知。诶,我有个想法,你介不介意?”
“什么?”
“我想联系他们,说他们的女儿就在这家公司里当老板。”
“啊,不太好吧。”说归说,闹归闹,余雯并不想影响自己的工作。
“怎么会不好。老板是老板,公司是公司,这是两个主体。何况你不想帮忙吗,难道只是假关心啊。”
被她一刺激,余雯的脑子就热了:“行,你发吧。但你不能透露是我说的。我还想在公司继续干下去。”
“放心。”朋友敷衍道:“咱们都多少年的朋友了,我又不会出卖你。”
她确实没背刺余雯。
她嫉妒余雯。
余雯考的大学没她好,学的专业没她好,顶多手巧了些会织些乱七八糟的玩意,但又不能靠这个吃饭。
朋友一直隐隐有股优越感。
可这份自傲在余雯应聘织梦人后就彻底烟消云散。
靠着钩织,被她看不起的余雯居然能赚比之前上班多一倍的工资。这怎能让朋友不羡慕……嫉妒。
她也偷偷学过,可惜天赋摆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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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也学不会,还扎了不少次手指。
一气之下,她丢掉了所有的钩织工具,转而去想其它办法。
能有什么办法?她就是个普通人,只能眼睁睁见证余雯的生活越过越好。
现在……机会送到了手心。
让余雯的公司受点小风波而已,她如是安慰自己。很快便逻辑自洽,开始操作。
为了获取关注,她在微博上单开帖子,以一副知情人爆料的口吻透露:
去年钩织圈风头正盛的织梦人老板,与近期大火的中奖抛弃父母的女儿是同一个人。
网友不全是傻的,口说无凭,得拿出证据才能令人信服。
黄明军一直关注着网络风向,见局势一片向好不由得洋洋得意。
刷新微博时,首页推荐便跳出了这条新鲜热乎的博文。
黄明军瞥见织梦人这三个字就走不动道了,立刻点进去一字不落地全文背诵。
越看脸上的笑容越大,神情亢奋:“好啊!老天开眼,你可算栽倒我手里了。”
至于内容是否真实,黄明军才不管那么多。
有黑料就好下手。他赶忙打了个电话通知李飞。
李飞自是兴奋鼓舞,忙问帖子还暴露了什么有用信息。
“等着。”黄明军移动鼠标,再去看时却找不到原帖。
奇怪,前后间隔最多三分钟。下架的速度这么快?
好在他记住了那个博主的昵称,让李飞自己去联系。
通话挂断后,黄明军想想又感觉不对劲,打了个电话给谭凯。
谭凯和织梦人无冤无仇,对幕后的老板不感兴趣,叫他不要忘记正事。
收割流量才是正道理。
“这都不是关键,关键是帖子被下架了。你之前不是说过,本来准备的好好的节目也被撤销了吗,虽然是因为上面有政策要彻查,但视频发布后,也查不出李茵的任何消息,现在都没扒出电话地址。李茵和织梦人串起来,相关帖子又立马下架。兄弟,你说她背后是不是有人啊?”
有没有靠山是完全不一样的概念,别最后他们捣鼓半天踢到铁板。
“……”谭凯沉思,随即摇头:“不可能。她的家庭背景你又不是不知道,一穷二白,亲生父母都那副样,哪有人给她撑腰。”
“她不是中了两千万吗,人家有钱。”
“两千万是笔巨款,够她撤热搜。可她舍得花钱,也得有人脉替她搞。你觉得一个刚毕业的学生可能有吗?而且热搜不还是挂在上面没动过,她要真能耐,怎么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得。”
“可这样才更奇怪。你节目被撤,我见证帖子被下,李飞那边又说他死活发不出李茵的号码,这些事总不是假的吧。”
“巧合而已,你别想那么多。”谭凯不耐烦道:“反正我不相信她背后能有人。”
“行。”
讨论不出结果。黄明军不管了,将其抛掷脑后。
殊不知这是他最接近真相的一次。
他如今更关心于织梦人的老板到底是不是李茵。
李飞通过私信博主,得到了确定的答案。
起初博主怎么也不说,后来李飞许诺了一些费用,才似乎不情不愿道:“是真的。”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
博主回复:“爱信不信,我同学就在织梦人公司上班,消息是她告诉我的。保真。”
李飞翻脸不认人:“既然你都保证不了消息真假,钱我不会给。”
博主生气地同他扯皮了好一会。最后以手头上有李茵的照片为由,让李飞先付了钱,才将照片发过去。
那是一张公司年会的照片。李茵主动站在一旁,将中间的位置让给员工们。
她浅浅地绽放微笑,气质沉稳。身旁有和她一样的年轻女孩们围绕。
大家面上都带着笑,一看氛围就很好。
李飞只用一眼便认出,这就是李茵!
她的模样并不突出,但那张脸自带两千万金钱的滤镜,让李飞思之若狂。
居然真的!真的是织梦人的老板。
李飞很聪明,虽然他的聪明从没用过正道上,但不妨碍他的脑子活泛。
他去查过织梦人的资料,知晓它的商业版图都拓展到海外市场,瞬间意识到李茵只会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有钱。
有可能就是先中的奖,然后用这笔巨资创业,有金钱开道,事业自然无往不利。
至于前段时间的直播,李飞也观看了切片,听到屏幕中的主播说老板会将办公室装修得无比温馨时,脸都快扭成麻花了。
败家子,钱是这么花的吗?不给血缘至亲的父母和哥哥花,花在一群陌生的员工身上。
仿佛是自己的钱被付诸流水,李飞心疼得抽抽。
他私心看不起父母贪婪的做派,其实这一家子都一个样。自私自利,唯利是图。他还多了一个装腔作势。
但父母实在太好用了,扯着这面旗帜,能为他争来不少好处。
李飞没有犹豫,叫来爸妈,顺带李本鹏,原原本本将李茵藏着的底揭开。
李大国怒不可遏:“这贱丫头,怪不得胆子这么肥了敢和老子叫板,原来是当上老板了啊。哼,当老板也没用,该是老子的必须吐出来。”
“也就是说她会更有钱?”万燕梅确认,喃喃道:“不得了,不得了。”
她目露精光:“必须得让她给我们更多的钱!”
李飞点头,很满意爸妈这副姿态。
钱真是个让人着迷的东西,足以令亲子反目。
公司的地址很好找,官网上就有。
李飞做足两手准备。
联系了四五个记者,一堆人就往织梦人的公司赶。黄明军偶然得知消息,也争着要过去收集第一手黑料。
天知道他有多恨织梦人。
自从上次的原料风波反转后,账号就疯狂掉粉。这比掉他的肉还疼,粉丝可是他千辛万苦、蹭了多少热门话题才积累起来的啊。
不得已只好发布道歉声明。但已经晚了,黄明军再也没回到过从前的巅峰时刻,广告收入随之剧烈缩水。
还是靠着如今的这期视频,粉丝才回升了一些。
断人财路罪不可恕。哪怕是黄明军先泼的脏水,但人怎么会往自己身上找原因。他只会责怪身边的所有人。
织梦人首当其冲。
风水轮流转,轮到他抓住织梦人的把柄。不好好利用,大肆写篇文章他就是傻子!
黄明军举着设备,摩拳擦掌,等着记录现场素材。
加上那个视频,和织梦人本身的热度,届时他又把现场记录传送上网,绝对沸腾到爆炸。
而李茵,也正等待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