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侯爷,你的全糖芋泥米麻薯 > 12. 又嫩又软
    “……”姜甜的心有点微死了,她开玩笑道,“这一招如果侯爷想学,我也可以教你。”

    陆机以手成拳抵在嘴边止住了笑意,“我就不必学了。不过若能教给诸位闺阁女子防身,倒不失为功德一件。”

    姜甜嘴角抽了抽。以这个时代的局限性,她要是教其他女子踢男子的□□,她怕是要被打出去,还会沦为笑柄。

    他们相谈甚欢,只有云薇操碎了心,在旁忧心忡忡地扯了扯她的袖子,“小姐,你这一脚下去若程公子不能人道了,会不会找你麻烦啊?”

    姜甜讶异地看着她,“你小小年纪懂得还挺多。”

    她刚想宽慰她,陆机已经开口,“放心吧,他们不敢再来找你们麻烦。”

    姜甜本想推拒,可这对陆机这样身份的人来说,确实最多不过一句话而已,足以让程家成日惴惴不安再不敢造次。

    总是承陆机的情,让姜甜颇有些不安。

    不久后侯府小厮牵着马车来到巷口,陆机将姜甜护送上车,自己准备折返皇城司。不日便是皇家三伏祭了,他带领皇城司总领皇城内外仪仗、布防暗哨,近日总是难免旰食宵衣。

    临别时姜甜叫住了他,犹豫着问道,“侯爷大恩,有什么我能为你做的?”

    陆机身量极高,姜甜坐在车内透过车窗还得仰头看着他。

    看着那双美目如同盈着一汪秋水一般,陆机沉吟片刻轻声道,“最近几样新品,滋味有点淡。”

    姜甜微微一愣,继而失笑。

    竟然是嫌还不够甜。

    -

    侯府的马车与姜家那顶灰扑扑的小轿可谓是天差地别。车厢高阔敦实,宽一丈还多,即便是坐三四个人也绰绰有余。窗棂细细雕着云纹,垂着月白色纱帘,地上与座位上铺着浅碧色的竹编花席,角落摆着一座青瓷广口冰鉴,凉爽又雅致。

    一路上姜甜和云薇不敢多言。甫一回到舅母家,才刚走进小院,云薇已急不可耐地在她耳边试探道,“小姐,侯爷对你……?”

    “不得胡言。”姜甜立即截断了她的话头。

    院中有仆役前来收药材,云薇见状没有说下去。二人进了舅母安排的客房,屋内并无他人,云薇忍不住辩驳,“小姐,你别骗我了,我看得清楚分明,侯爷对小姐就是有意!他为了救你可是从房顶上跳下来的,而且他眼睛里除了你其他什么都瞧不见!”

    与她大惊小怪形成鲜明对比,姜甜十分平静地坐下,不以为意回答道,“我与侯爷确有几分缘分。不过见色起意或是聊得还算投缘,有那么几分好感罢了。作不得数。”

    “怎么就作不得数了?”云薇拧着眉毛转到她身边抓住她纤细的手臂,“我看侯爷是个好人,小姐对他也有几分情意。为何不干脆争上一争,那可是天赐的良缘!”

    “争上一争,然后呢?”姜甜沉静地看过去,白生生的脸上没多余的表情,语气亦是淡淡的,“给他做妾,为他繁衍后代,被他的正妻搓磨,看着他们俩的脸色过活?”

    云薇语塞。她当然知道自家小姐不愿意做妾,可那是侯府的妾,不比什么文家程家的好上千百倍?

    “云薇,靠谁都不如靠自己。”她微微一笑,如微风吹动池中莹白菡萏,顷刻生动了起来,“我们靠自己的努力开铺子挣钱,挣了多少全自己花,逍遥自在的,这不是很好吗?”

    云薇怔怔地看着她。她想到,若是能每个月能挣四十两银子,这日子确实够有盼头了。可是……

    她问出了声,“可是小姐难道真一辈子不成婚吗?”她急急地追了一句,“若是有心上人了呢?”

    若是有心上人……

    姜甜眼前忽地掠过陆机那双形状好看的丹凤眼。

    还有鼓鼓囊囊的胸肌。

    她略带猥琐地“嘿嘿”一笑,“若有合适的,谈一段先爽一爽也不是不可以。”

    结婚什么的再说吧。她可接受不了什么三妻四妾、侍奉婆母的糟烂事。

    “啊?”云薇吓得下巴差点掉了,“小姐你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被她大呼小叫吵得头疼,姜甜站起身抓住她岔开话题,“对了,今日我使的这一招防身术‘断子绝孙脚’极为好用,为师现在便传授于你。”

    云薇愣住了,“啊,我也要学吗……”

    -

    当晚陆机回府后第一件事,便是将那位名为朴安的小厮叫到跟前。

    陆机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开门见山问道,“我记得你,是在王嬷嬷手底下做事的。”

    王嬷嬷是魏嘉柔的掌事大嬷嬷。

    自老侯爷娶了魏嘉柔做续弦以来,魏嘉柔总对陆机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这背后定然有许多眼线。只不过陆机行得端坐得直,自认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平日里并不予理会。想来前些日魏嘉柔突然发难提起姜甜的事,大半是这名小厮通风报信的后果。

    朴安神情忐忑不知如何回答,怎承想陆机并未怪罪他,而是问道,“你今日怎么想得到去找我的?”

    此举无疑会暴露魏嘉柔一直在派人跟踪他乃至他身边的人,若是被她知道了,朴安也许会受到责罚。

    “回侯爷,那位东家娘子是个好人。小的去店里取过几次饮子,还有上回给侯爷和三少爷送那杨枝甘露,东家每每见我一身热汗,总会盛些冷饮与我消暑。因此小的实在不忍心看她受贼人欺辱。”

    朴安老老实实作答,语毕跪倒在地深深顿首。

    “你是个明理守义的。”陆机让他起来,“无事了。下去吧。”

    入夜后陆机再一次辗转反侧。

    夏夜闷热,翻来覆去间他的胸膛浮起一层亮晶晶的薄汗。脑海中不断反复涌现他的手指碰到姜甜脸颊的那一幕。

    又嫩又软,像她家的米麻薯,也像涓豆腐。

    他在想什么?!

    陆机猛地坐起,难以置信地扶住自己的额头。

    他们陆家家风严正,他一向自诩正人君子,怎可如此遐想一位闺阁女子?简直下作无耻。

    折腾许久之后他再度躺下,好不容易有了些睡意,脑中再一次响起:又嫩又软……

    他从床上跳起来,杀气腾腾地提了剑去院中。

    是夜凌霜院中剑光似雪,剑气如电,纷纷繁繁下了一整夜。

    -

    到了六月二十八日,立秋已过,气温较前些日子凉快了些许。魏家老太公身子骨仍很刚硬,任正四品吏部侍郎,魏嘉柔的几位兄弟也各有各的出息在朝为官,因此尤夫人办的这场消夏宴不少权贵都赏脸出席。

    陆机先前通过魏嘉柔向尤夫人推荐了沁甜茶坊,姜甜此次还是与上回侯府寿宴一样,提前与魏府膳房管事拟好了奶茶单子,让魏府备好材料,她只与云薇、陈斤上门制作。

    这回的奶茶供应定了四款:酥山蜜桃、酥山杨梅、鲜炖鹅梨马蹄、桂香龙眼。最后两款是近来姜甜调制的新品。

    起初选品时魏家膳房管事还问姜甜,“怎么不选你们家的招牌米麻薯?还有近来风靡的青末茶,怎么也没有?”

    姜甜看着自家饮品如此有知名度很是开心,解释道寻常奶茶和青末茶中含茶量较高,晚间饮用易致亢奋乃至失眠。因此本次酥山蜜桃、酥山杨梅均为果茶,以果汁为主,另外两款更是完全不含茶。望能让宾客尽欢,归家后一夜好眠。

    管事的这才恍然大悟,称赞她心思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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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腻。

    陆机是酉时中到的,天色仍亮着。他穿着一身鸦青色长袍,远看十分素净,近看却能看见陆家暗纹,另以一墨玉冠束发,显得玉骨风姿、气度不凡。

    他入府不多时两位魏家姐妹便袅袅婷婷前来寒暄。魏静姝与魏静婉今日双双下足了功夫,一个穿着一件天水碧绣风荷褃子,戴精巧莲花冠,清逸出尘;另一个穿着藕荷色交颈罗衫,斜插两支珍珠荷花簪,娇俏可爱。只是陆机对她们毫无杂念,只礼貌性地应了几声就入座了。

    “表哥……”魏静婉委屈地绞着帕子瞪着他高大的背影,继而咬牙切齿,发誓今夜一定要成事。

    魏静姝回头时瞥见她的神情微微一惊,“妹妹这是怎么了?”

    魏静婉略显惊惶地松开手掩饰道,“无事。阿姐快去忙吧。”

    开宴后姜甜被允许和上次一样前往宴厅随侍,若现场奶茶供应有什么意外她也好即刻处理。她随着膳房管事一并向厅中走去,穿过长长游廊时陆机正和谢景珩并肩往外走,看起来像是要出去透透气。

    虽然她戴着面纱,陆机仍是一眼认出了她,嘴角微微荡开一丝笑意。

    他停住脚步没搭理聒噪的谢景珩,待到她行至跟前时微微错身拦住她的去路问道,“今天准备了什么新鲜的?”

    姜甜怕被人看到,有些着急,知道他喜欢喝冰的、甜的、时兴的,于是飞快回道,“桂香龙眼还不错。”

    陆机双眼微弯,“好。”重新侧过身放她走了。

    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谢景珩目瞪口呆,盯着姜甜纤瘦的背影消失于拐角处后转过头来质问陆机,“我没看错吧?你这是在……调戏良家女?她是谁?”

    陆机脸色一沉,冷冷地剜他一眼,“不会说话嘴可以捐给需要的人。我与她是朋友。”

    “朋友?”谢景珩怪声怪气地重复了一遍,“我从来没见你跟谁说话会弯下腰这样盯着,你说你们是朋友?”

    说话间谢景珩蹩脚地模仿陆机刚才的模样。陆机身量极高,方才对着姜甜无意识地弯腰低头,像要把她笼在影子里似的。谢景珩他自己只有对家中养的狸奴才会如此。

    陆机的脸猛地烧起来,对着谢景珩的肩膀给了他两拳,赶紧把他这丢人显眼的家伙拎到一边。

    晚宴开始,魏家双姝先为众人献上一曲《浣溪沙》。魏静姝抚琴,魏静婉吹奏一根白玉长笛,琴声如泉水琤琮,笛声如飞鸟清越,相得益彰。曲毕后满座叫好。

    姜甜立侍于一旁偷偷观察宴上宾客。和侯府寿宴一样,受邀的都是些达官显贵,她只认识陆机、魏夫人和陆楹。不过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探听到座上一名身材圆润、如珠如玉的华服女子乃是安福县主。她心下微动,想起县主府常定她家的奶茶,若有机会能结实一番可就太好了。

    片刻后一群如花似玉的美婢以水晶盘盛着珍馐佳肴为诸位布菜,姜甜准备的奶茶也相继呈上。姜甜留心瞧了瞧,安福县主显然很喜欢她的奶茶,很快便喝完了一杯鲜炖鹅梨马蹄,又让人再上了一杯桂香龙眼。

    同样喝得极快的还有陆机,很快叫了第二杯。姜甜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名婢女半跪在他后侧的蒲团上为他添饮。奇怪的是她用的并非膳房内常见的汤瓶,而是一把金茶铫,且那婢女倒茶时手指动了动,当下让姜甜脑中警铃大作。

    她向陆机走去,却被一名婢女一把拉住,“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姜甜无法解释。她上一世曾在电视剧中看过,有的茶壶或酒壶藏有暗格,可以通过机关控制。不会有人想给陆机投毒吧?

    如此一打岔,待她回过头时已为时太晚,陆机已然接过那杯桂香龙眼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