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侯爷,你的全糖芋泥米麻薯 > 9. 一夜暴富
    华灯初上,锦鳞河两畔花灯璀璨,两岸游人如织。晚风徐徐,粼粼河面上一只巨大的画舫翩然飘过,伴随着弦歌雅乐与美酒的香气。

    “你希望什么?”谢景珩抓着一块排炽羊啃得很香,“你阿兄若能看见,一定不希望你嫂子去寻他,只求她好好活着。”

    “我知道。”陆机神色淡淡,“但我觉得所谓夫妻,合该是我兄嫂那样的。若只是奉命成婚,与犬马配种何异?”

    谢景珩被他的惊人之语呛得咳嗽连连,猛灌了两口茶之后摇头道,“你这一番话后,皇后娘娘就作罢了?”

    “嗯。”陆机应了一声,片刻后解释道,“其一我提及故去的父兄,皇后娘娘念及陆家忠义,不好对我步步紧逼。其二她听出我的志向,或许担心她母家的小辈未来守寡吧。”

    “你这话说的。”谢景珩放下羊骨擦了擦手,“在京城待着有什么不好,我看你是有病。”

    语毕他严肃地瞪了陆机一眼,陆机面色如水垂着眼帘,看着有些厌倦。

    其实陆机小时候并不是这样。他虽比常人话少些,但也是个调皮捣蛋、爱笑爱闹的性格。

    直到他随着父兄去了镇北大营,见多了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惨状,父兄又相继去世。陆机回京之后,虽然声名煊赫看上去人模狗样的,但谢景珩知道他病了。

    “你兄长的事,你还在查吗?”

    陆机眼神一凛,“在查。”

    谢景珩放下筷子,悠悠地叹了一口气。他夹了一片水晶鱼脍,思索片刻后说道,“前阵子定国公过身了。他本来年富力强,不过四十岁出头。你可知为何?”

    这样的大事陆机自然有所耳闻。他抬手阻止道,“不必说了。”

    定国公酷爱马球,上个月酣战时不慎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奇怪的是他当场并无异状,还坚持将那一局打完。只是回到家中不多时便病故了。

    谢景珩想说的是世事无常,世间许多事本就是没有原由也没有结果的。

    可是陆机不相信。他到死都会继续查兄长的死因。

    -

    入了伏月后夏日炎炎,铄石流金,锦鳞河芙蕖十里。转眼间姜甜的奶茶店正式开张已经一个月了,她让云薇为她取来账本,窝在房内打了一下午的算盘。

    自她开始在国子监摆摊之后沁甜茶坊的生意愈发火爆,每日五十杯限额总是提前三四日便定完了。并且国子监生人数众多,口口相传将她的品牌传扬了出去。听说近来在各大酒肆、茶馆时常能听见有人讨论。

    近来酷暑难耐,她更是趁机推出了消暑爆款杨枝甘露。她没想到大胤朝竟然有椰子,只是价格实在太高了,她只好暂时先用牛乳替代。另外也没有芒果,只能选择用蜜瓜和木瓜果肉。

    开张三十日,几款饮品价格从六十文到一百文不等。每日售出五十杯,国子监摆摊十余日每日售出十五杯,一共营收九万七千五百六十文。由于走的高端路线食材和包装成本较高,这部分占去了营收百分之五十还多的大头。再去掉雇佣新店员的成本,第一个月净收入为四万一千二百一十文。

    按照一文钱差不多相当于现代五毛钱的购买力来换算,第一个月的净利润有两万人民币之多。

    姜甜反复将账算了好几遍,和赵掌柜算出来的金额完全对得上。

    真是一个开门红啊!

    哪怕是在现代,想要一个月赚两万块钱也是很不容易的。何况她这是穿越回了古代,于高墙之下受着种种桎梏。

    云薇激动得泪水涟涟,抓着姜甜的手欢呼雀跃,“小姐!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她用衣袖囫囵擦了擦脸,兴致冲冲地跟她描述她去店里取账本的时候,赵掌柜、陈斤以及其余几个新招的伙计是如何的欢天喜地。

    那是自然的。原先的糖水铺子客流量平平无奇,一个月营收不过在十贯钱左右。如今奶茶店的营收可是原来的九倍之数!不可谓不振奋人心。

    姜甜笑得眉眼弯弯,“大家辛苦了,第一个月能做到这样完全在我意料之外。劳烦你明天再帮我跑一趟,我要给大家涨工资、发奖金!”

    语毕她摇了摇云薇的手臂,朝她眨眨眼,“自然也有你的。”

    云薇睁大眼睛羞赧道,“我……我也有吗?我没做什么,不过跑个腿传个话罢了。近来小姐都不要我伺候,奴婢愚笨,生意上帮不上什么忙……”

    “不许妄自菲薄。”姜甜打断了她,“你不但有,你还要记一等功。”

    不过开心过一阵之后,姜甜给自己先打了个预防针。第一个月之所以能这么顺利,最大的原因还是她搭上了靖安侯府这条线。有了侯府魏夫人芍药宴做广告,好奇尝鲜之人才会趋之若鹜。另外她能结识京城府尹,在府衙露脸积攒人气,亦是巧合之下在侯府救下了沈家小儿的缘故。

    这么说来,陆机真是她的贵人。改日要好好谢谢他才是。

    虽说她的奶茶生意旗开得胜,但往后不一定会一直如此顺遂。眼下她采用预定限量制,成本控制得极好,可注定规模没法做大。随着后续扩店扩量,店面租金、原料损耗、人力需求增加,成本占比还会进一步提升。

    此外虽说她有从二十一世纪带来的新奇点子,然而奶茶并不是什么难做的东西,不存在什么技术壁垒,恐怕不久之后便会有竞争对手了。

    种种思量在心头盘桓,但姜甜并未宣之于口。

    看着云薇喜不自胜哼着小曲的模样,她决定过段时间再说。让大伙儿先高兴一阵子吧。

    -

    “母亲!”

    魏静婉带着哭腔冲进屋子里,吓了魏家主母尤夫人一大跳。

    尤夫人本在插花,被她一喊惊得心头直跳。她还没来得及放下手中的白荷,魏静婉已经含泪扑倒在她膝上,哭得肩头颤抖。

    “怎么了?”尤夫人赶紧把她扶起来,忍不住埋怨道,“有话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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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这是做什么?”

    “皇后娘娘给表哥说亲了!”魏静婉红着眼圈哽咽道,“我该怎么办啊母亲?除了表哥,我谁也不嫁!”

    尤夫人心稍稍定了一定,拍了拍她的手背,“就为了这事儿啊。我昨日赴宴与丹阳郡主品茶,听说你表哥一口给回绝了。”

    “啊?皇后娘娘的意思,是表哥能回绝的?”魏静婉眼中燃起一丝希望,继而嗔怒道,“母亲昨日便得了消息,竟藏着不告诉我一声。阿姐可知道了吧?母亲总是偏心!”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我可没跟你阿姐说。与你们说了又能如何?”尤夫人悠悠地叹了一口气。

    她自生产后身体一直不太好,生性喜静,给两个女儿起名都带“静”字。可这小女儿的性格委实和“静”不搭边,说是蛮横骄纵亦不为过,让她好生头疼。

    她拾起桌上的荷花递到魏静婉面前,“你嗅嗅这荷花。花蕊的香气有佛性,好叫你冷静冷静,不要成日咋咋唬唬说风就是雨的。”

    “母亲!”魏静婉推开花茎站起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插花?表哥逃了这回赐婚,难保没有下一回。皇后娘娘心性仁厚宽宥了他,过几日若是圣上赐婚呢?表哥还能说不吗?”

    尤夫人紧闭着嘴,许多话萦绕在心头不愿说出口。

    自陆机和魏家两位嫡女少年时,魏夫人便有意让两家亲上加亲。此举让魏静婉产生了错觉,以为嫁入侯府是水到渠成、理所当然之事。然而性格相仿的尤夫人和魏静姝母女俩可是看得清楚,陆机对她们魏家姐妹毫无情谊。若是有一星半点的好感,哪还需要等到今天?

    见她一直不言语,魏静婉亦不是傻的,猜也猜得到她母亲的意思。她神色一凛下定决心,“请母亲设一消夏宴,请表哥来府上。我非要嫁给他不可!”

    尤夫人大惊失色,“你要做什么?”

    魏静婉两颊微红一跺脚,豁出去了,“我会设计与表哥拉拉扯扯被人看到。届时表哥不娶我也说不过去了。”

    “你!”尤夫人气得险些背过气去。

    她扶着椅背顺了好一会儿的气,颤抖着手指点着她,“你还知不知羞耻!况且你敢算计陆?他可不是个好糊弄的脾气!”

    何况陆机只是长得清秀隽逸,实则一身腱子肉力大如牛,岂是她想拉扯就拉扯得住的?

    “不管母亲怎么说,我非他不嫁。否则我就绞了头发去庙里当姑子!”魏静婉绷着脸一副铁了心的模样,“若母亲不帮我设宴,我就去外头找机会见表哥。如若我们在外头拉拉扯扯被人瞧见了,那母亲才是真的没脸!”

    尤夫人闻言更是怒极攻心,捂着心口说不出话来。

    魏静婉硬气了一会儿又哭哭啼啼地投入她怀中,“母亲……我从小心中就只有表哥一个人……我知道我样样不如阿姐,我也知道阿姐也喜欢表哥……为了他、为了阿姐、为了魏家我都愿意做侧室了,母亲不能辜负了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