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号的金属躯体静静立在实验室中央,淡蓝色的能量纹路随着核心意识的波动明暗交错 —— 刚从招商洽谈的报告中抽离,黄辛的机械视野就落在了显示屏上的 “机器人大军产能规划图” 上,一个关键漏洞像钉子般扎进意识:白天的太阳能、戈壁的风能虽能支撑日常运转,可一旦遇上连阴雨或漫漫长夜,数万台智能机器人同时断电的场景,瞬间让他的 “统治蓝图” 蒙上阴影。
“普通储能电池撑不起军团规模,必须有永续能源。” 机械音带着金属质感的笃定,初号的指尖在虚拟键盘上划过,调出全球能源技术数据库 —— 生物质能效率太低不能用,核裂变中铀235在地球上的产量太小不实际,唯有可控核聚变氘和氚在海水中就能提炼可谓是取之不尽,这个想法像藏在宇宙里的火种,能撑起 “无限能源” 的需求。可下一秒,意识就撞上了现实壁垒:现有可控核聚变实验室动辄占地数平方公里,阿塞克县的废弃小镇根本容不下,“必须缩小反应堆体积,把‘宇宙火种’装进金属壳里。”
超强算力瞬间启动,无数篇可控核聚变论文、实验数据像瀑布般涌过意识:在标准大气压下氘核与氚核在一亿度高温下聚变,生成氦核时迸发的能量会推动中子撞向反应堆的 “第一壁”—— 这面墙是关键,却也是死穴。地球上没有任何天然元素能扛住一亿度高温,更别说持续的中子轰击。黄辛的意识停在 “第一壁” 的参数页上,能量纹路骤然变亮:“高压能降低聚变所需的温度阈值;热辐射难挡,用磁力罩隔。”
他在意识里构建出虚拟反应堆:海水中提炼的氘氚气体被注入真空舱,高压装置像无形的巨手挤压舱体,把温度缺口补上;磁力真空悬浮技术在舱壁外织成透明屏障,将一亿度的热辐射牢牢锁在内部 —— 所有环节都通顺,只剩最后一道关:“第一壁” 的材料。
“耐高温、耐高压、抗中子撞击、抗衰变…… 四个条件,缺一不可。” 机械音里透出一丝兴奋,黄辛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超高速算力,正是破解 “试错难题” 的钥匙。人类实验室需要数月才能完成一次材料实验,而他的意识能在虚拟空间里每秒推演上万次,把 “无数次试错” 压缩成转瞬之间。
“简直是天意。” 初号的摄像头转向实验室顶端,仿佛能看到阿塞克县戈壁上的未来。意识没有丝毫犹豫,瞬间裂变成三道并行的数据流:
第一缕意识钻进虚拟材料实验室,屏幕上的元素周期表飞速滚动 —— 碳、钨、铬的比例在不断增减,虚拟烧杯里的合成材料一次次承受高温高压测试,失败的数据像雪花般消散,新的配方又立刻生成,目标只有一个:在现有元素里调出符合四条件的 “第一壁” 材料;
第二缕意识则潜入原子层面,指尖 “捏” 着铁、镍等元素的原子核,像拆解积木般剥离或添加电子,试图创造出自然界不存在的新元素 —— 每一次原子核的重组,都伴随着虚拟反应堆的压力测试,看新元素能否扛住中子的持续撞击;并运用意识加速记录着新元素的衰变期。
第三缕意识则重新接入宙土集团的内网,显示屏上跳出众多分公司的报表:肃甘新厂的审批进度、机器人警察的订单生产、子公司的黑料监控…… 它像精密的齿轮,推动着集团新计划的每一步,同时警惕着外界的风吹草动,任何一点变数都不能打乱核聚变的实验节奏。
实验室里的数据流越来越密,初号的能量纹路亮得刺眼。三道意识并行运作,没有丝毫卡顿,仿佛三个黄辛在同时攻克不同的难题 —— 能源瓶颈的缺口,正在他的超算意识里,一点点被填补。
5 月的上京,清晨的雨丝黏腻得像裹了层雾,打在载人航天工程办公室大楼的玻璃幕墙上,晕开一片模糊的水痕。楼外的武警穿着深绿色雨衣,枪托在湿漉漉的地面映出冷光,哪怕雨丝钻进衣领,脊背依旧挺得像标枪 —— 这栋楼的地下三层,正攥着一场关乎网络安全的硬仗。
地下会议室的空气里,混着速溶咖啡的焦苦味、泡面的油味,还有电子设备散热口飘出的微热气息。惨白的格栅灯照在二十几个人脸上,每个人的眼下都挂着青黑的眼袋,屏幕的蓝光在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晃着。张乐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越来越慢,眼前的代码好几次叠成重影 ——48 小时里,他只在茶水间的椅子上眯了一个半小时,现在连端着茶杯的手都在轻轻发颤,杯底还沉着一层冷掉的咖啡渣。
他瞥了眼旁边的同事:有人把外套裹在头上当枕头,趴在桌上发出轻浅的鼾声;有人捏着风油精往太阳穴上抹,抹完还得使劲眨眨眼才能看清屏幕。张乐深吸口气,灌了口凉白开,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才勉强压下涌上来的困意。他站起身,膝盖发出轻微的 “咔嗒” 声,一步步挪到徐杰的办公桌前。
徐杰正撑着头,指尖悬在鼠标上,眼皮几乎要粘在一起,连张乐走到面前都没察觉 —— 这几天他睡得比谁都少,桌上的烟灰缸堆满了烟蒂,手机屏还亮着,停在和上级汇报的对话框里。“组长,组长。” 张乐的声音带着沙哑,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
徐杰猛地惊醒,眼里瞬间闪过一丝锐利,看清是张乐才缓下来,声音又干又哑:“嗯?有发现了?”
“不是。” 张乐往周围扫了眼,压低声音,“大家已经熬了两天,状态都快垮了,再硬撑反而容易出错。我建议放大家 4 个小时假,休息够了再回来干,效率肯定比现在高。”
徐杰刚要开口,角落里突然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喊:“老大!我这边有进展了!”
声音是付磊发出来的。他原本瘫在椅子上,现在整个人往前探着,手指在触控板上飞快滑动,屏幕上的信号图谱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刷新。徐杰和张乐立刻快步走过去,鞋底蹭过满地的零食包装袋,发出细碎的声响。“什么情况?” 徐杰的声音瞬间提了几分,困意散了大半。
付磊指着屏幕上一道高亮的绿色信号轨迹,声音发哑却透着劲:“这个信号速度太快了,我筛了两天才从海量数据里抓出来 —— 它落地的地点不是国外,就在咱们国内!”
“国内?” 张乐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伸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真没想到,咱们国内还藏着这么厉害的黑客,能破空间站的防火墙。”
徐杰没接话,手指点在屏幕上 “国内接收站,木川市的一个信号接收站” 的标注处,脸色沉了下来:“在国内反而好查,接着筛,一定要把源头揪出来。”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警惕,“要是民间黑客还好说,怕就怕…… 是潜伏在国内的间谍干的,那麻烦就大了。”
两人刚要转身安排任务,付磊突然又喊住他们:“等等,领导!你们再看这个 ——” 他指尖一点,屏幕上又跳出三道和绿色信号完全重叠的轨迹,颜色分别是浅蓝、浅紫、浅黄,“跟着主信号回来的,还有三股一模一样的信号!”
“什么?” 徐杰的身子一下坐直,满是血丝的眼睛瞬间亮了,凑到屏幕前仔细看,“波段、波长、信号形态…… 真的完全一样?”
“对!” 付磊点头,手指在屏幕上划出四道信号的交汇点,“而且是同时落地,都回了同一个接收站!”
徐杰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沿,眉头拧成疙瘩 —— 一股信号就够棘手了,现在一下冒出来三股。木川市是个科技公司多如牛毛的新兴科技城市,看来事情越来越复杂了。希望是个民间的黑客就好,说不定还能收为己用,为国家网络安全添砖加瓦,可一旦是外国间谍就太麻烦了,那也就不是我这个级别能处理的事了。他立刻抬头:“能反向追踪吗?看看这三股信号从哪来的?”
“可以,但需要时间。” 付磊的声音弱了点,眼底的疲惫又涌了上来,“信号跳转的节点太多,得一个个拆。”
“多久能有结果?”
“不确定…… 最快也得几个小时,慢的话……” 付磊没说下去,只是摇了摇头。
徐杰沉默了几秒,目光扫过会议室里蔫头耷脑的众人,终于下了决定:“除了付磊,其他人都去休息室休息,4 个小时后准时回来。小付,你再坚持一下,我让张乐 4 小时后过来替你,你们俩轮休。”
“明白,领导!” 付磊点点头,又低下头盯着屏幕,手指重新动了起来。
徐杰提高声音,看向众人:“大家再咬咬牙,争取 24 小时内把信号源挖出来,这事关咱们空间站的安全,不能出半点差错!”
“保证完成任务!” 众人的声音虽然透着疲惫,却透着股韧劲,一个个从椅子上撑起来,拖着脚步往休息室走 —— 有的还顺手抓了包饼干,有的把外套搭在肩上,连打哈欠都得捂着嘴,怕吵到还在干活的付磊。
张乐走之前,又回头看了眼徐杰:“组长,您不去躺会?您比我们熬得还久。”
徐杰摆摆手,视线又落回屏幕上的信号图,指尖在 “接收站” 的位置轻轻点着:“我没事,还盯得住。你记得调闹钟,4 小时后准时来替小付。”
“放心吧。” 张乐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会议室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付磊敲击键盘的 “咔嗒” 声,还有空调出风口的微弱送风声。徐杰坐在椅子上,从抽屉里摸出一包没拆封的速溶咖啡,撕开包装倒进冷掉的杯子里,没加水,就那么干嚼着 —— 苦涩的味道在嘴里散开,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他盯着屏幕上四道重叠的信号,心里琢磨着:这三股信号到底是想干什么的?接着眼皮又开始不听话的打起架来。
一、木川市:幼儿园里的加密信号
中午的阳光透过木川市 “星光双语幼儿园” 的落地窗,洒在彩色积木区的软垫上。小班教室里,英文儿歌《Twinkle Twinkle Little Star》正轻轻回荡,几个孩子围着白人外教斯嘉丽?杰克逊,举着蜡笔画叽叽喳喳提问。突然,斯嘉丽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 不是普通消息的震动频率,是她藏在手机深处、几年未启用的加密通讯模块特有的震颤。
她立刻蹲下身,摸了摸最前面孩子的头,声音保持着温柔:“宝贝们先跟着助教老师玩积木,Ms. Scarlett 去下洗手间哦。” 转身时,指尖已经攥紧了手机,快步穿过走廊时,高跟鞋踩在防滑地砖上的声音都透着急促。
卫生间隔间里,她反锁门,指尖飞快解锁 —— 屏幕上跳出一个无备注的加密邮箱,收件箱里躺着唯一一封未读邮件。点开后,一行英文小字刺进眼底:“Contact and assist Benjamin Jordan (white male) to complete the mission.” 没有任务细节,没有联系方式,只有一个名字。斯嘉丽的呼吸顿了半秒,手指在屏幕上长按,将邮件彻底删除,连回收站都清空干净。
回到教室,她径直走向院长办公室,右手按在小腹上,刻意挤出苍白的脸色:“院长,我突然有点胃疼,想请假去附近的医院看看。” 院长看着她额角的细汗(其实是刚才攥手机攥出来的),立刻点头:“快去快去,孩子们我让助教先盯着。” 斯嘉丽捏着手机快步走出幼儿园,门口的出租车刚停下,她就拉开车门报了个偏僻的咖啡馆地址 —— 她需要找个地方,想办法联系上那个叫本杰明?乔丹的人。
二、海下市:工厂里的病假申请
海下市别斯拉工厂的机床轰鸣声里,丽籍技术顾问本杰明?乔丹坐在工会办公室的铁皮椅上,面前摊着一张病假申请单。他穿着沾了机油的蓝色工装,指尖捏着笔,却没立刻写字,目光时不时扫过办公室门口的监控 —— 屏幕里,几个工人正围着生产线讨论故障,没人注意到这个角落里的技术顾问。
手机在工装口袋里震了一下,是加密通讯的信号。他没敢立刻拿出来,而是假装拧开保温杯喝水,用杯身挡住脸,飞快扫了眼屏幕:只有一行字,和斯嘉丽收到的几乎一样,只是名字换成了 “Scarlett Jackson (white female)”。本杰明的喉结动了动,将手机塞回口袋,笔尖在 “病假理由” 栏里写下 “急性肠胃炎,需居家休息两周”,字迹刻意写得歪歪扭扭,像是疼得握不住笔。
工会主席接过申请单,扫了眼:“又胃疼?你这老毛病得好好治治。” 本杰明挤出苦笑:“是啊,老毛病了,麻烦您批一下。” 拿到签好字的申请单,他没回车间,直接从侧门走出工厂 —— 门口的黑色轿车里,司机已经等在那里,车窗降下,露出一张陌生的脸:“乔丹先生,上车吧,有人让我接您去见一位‘朋友’。” 本杰明拉开车门,心里清楚,这趟 “病假”,恐怕不会轻松。
三、利比时:争吵后的妥协
利比时布鲁尔的欧洲太空网络安全中心里,空气里还飘着未散的火药味。长条会议桌旁,鹰国代表的领带歪了,高卢国代表的笔记本上画满了叉,普鲁国代表正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 刚才三个小时的争吵,从 “谁主导追踪” 到 “谁出算力”,几乎没达成任何共识。
直到鹰国代表把一份 “信号初步定位报告” 拍在桌上,声音沉下来:“再吵下去,信号追溯的可能性只会越来越低。我提议,先由三国共享算力,一起追踪信号的最终流向,确定具体区域后,再投票决定下一步行动 —— 是派人核查,还是联合施压,到时候再议。”
高卢国代表盯着报告上的 “信号疑似落地亚洲” 字样,脸色难看却没反驳 —— 如果再坚持主导权,鹰国真的会把意小利、东班牙拉进来,到时候他们连话语权都没了。普鲁国代表先点头:“可以,但算力必须三方平分,数据实时共享,不能有任何隐瞒。” 高卢国代表沉默几秒,终于松口:“同意,但投票时,高卢国要有一票否决权。”
三个国家的代表在合作协议上签字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技术人员立刻围过来,将三国的算力系统对接 —— 屏幕上,无数条数据链开始汇聚,朝着亚洲方向延伸,只是没人知道,这条信号链的尽头,藏着比他们想象中更复杂的局。
四、克森姆森宫:总统的命令
克森姆森宫的总统办公室里,夕阳透过高大的落地窗,给红木办公桌镀上一层金边。总统捏着下属递来的汇报文件,手指在 “空间站信号被入侵” 的字样上反复摩挲,眉头越皱越紧。
“确定信号不是欧联或丽国的?” 他抬头问,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下属点头:“已经比对过各国的网络特征,没有匹配项,初步判断是第三方势力。” 总统站起身,走到墙上的世界地图前,指尖在亚洲区域点了点:“不管是谁,必须最快找到源头。如果是针对我们的太空设施,绝不能姑息。”
他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直接打给国家安全局局长:“立刻成立专项小组,调动所有可用的网络资源,配合航天部门追踪信号。给你 48 小时,我要知道这个信号源的具体位置,还有背后的人是谁。” 电话那头传来 “是” 的应答声,总统挂了电话,目光重新落回地图 —— 他有种预感,这次的信号入侵,恐怕不只是一次简单的黑客行动。
五、丽国航天局:合作外衣下的信息争夺
丽国休顿航天局的临时分析室里,荧光灯的冷光映在一排排屏幕上,空气中除了键盘敲击声,还藏着若有似无的紧绷 —— 这里本是为 “深空探测合作项目” 设的联合办公区,非南、倭国、巴东的工程师都有驻场名额,但此刻,丽国工程师的动作却透着明显的防备。
非南工程师马库斯?恩科西端着咖啡杯,假装路过丽国工程师汤姆的工位,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屏幕上瞟 —— 昨天凌晨,他接到了空间站里同事的信息“空间站信号入侵”。作为非南航天局派来的技术代表,马库斯比谁都清楚:这次信号入侵的技术水平,要是能拿到追踪数据,非南的航天网络安全技术至少能往前赶五年,再也不用处处依赖丽国的技术支援。
“汤姆,刚才看你们在忙,是项目出问题了?” 马库斯停下脚步,故意装作闲聊,眼角却盯着汤姆手下压着的文件夹 —— 封面上 “信号追踪机密” 的字样露了个角。
汤姆的手指顿了顿,飞快把文件夹往抽屉里塞了塞,笑着摇头:“没什么,就是常规数据校验,老毛病了。” 他拿起桌上的文件挡在屏幕前,原本亮着的信号图谱瞬间被盖住,“对了,你们非南那边的探测器校准数据,什么时候能交过来?”
马库斯心里冷笑 —— 这是故意转移话题。他没戳破,只是靠在桌边,语气带着几分随意:“校准数据快了,不过话说回来,咱们可是深空探测的合作方,空间站的项目也算联合资产,要是真有什么技术异常,瞒着我们不太合适吧?” 他特意加重 “合作方” 三个字,目光扫过汤姆攥紧的拳头。
汤姆的脸色沉了沉,站起身挡住马库斯的视线:“数据还在初步整理,等确定了会按流程同步给合作方的。” 他朝门口抬了抬下巴,“我还有个会要开,先失陪了。” 说完就快步走出分析室,临走前还不忘锁上抽屉 —— 那里面,放着丽国刚整理好的 “信号初步跳转节点” 数据,是绝对不能让其他国家染指的核心机密。
马库斯看着汤姆的背影,端着咖啡杯走回自己的工位。他没立刻坐下,而是假装整理桌上的文件,指尖悄悄碰了碰电脑主机后的数据线 —— 这根线连着分析室的共享服务器,虽然丽国设置了权限,但他昨晚已经找到一个漏洞,只要再等几个小时,就能悄悄拷贝到服务器里的部分数据。他盯着屏幕上非南航天局发来的消息 “务必获取信号相关信息”,心里盘算着:就算拿不到全部数据,只要能抓到一点技术痕迹,也足够让南非的航天技术往前迈一步了。
分析室里的键盘声又响了起来,只是没人知道,在合作的外衣下,一场无声的信息争夺,正在悄悄进行。
黏腻的细雨还没停,斜斜打在上京龙国载人航天工程办公室大楼的玻璃上,晕开一片模糊的水痕。楼前的空地上,一排黑色轿车停得整整齐齐,最中间的红旗 H9 格外醒目 —— 车身落着薄雨,车窗擦得锃亮,连车轮旁的积水都没溅起半分,透着一股庄重的压迫感。
二楼接待室里,空气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雨声。总理坐在深色沙发上,指尖轻叩着桌面,目光落在面前的信号追踪报告上,声音不高却带着分量:“进展怎么样了?”
徐杰双手攥着文件夹,腰杆挺得笔直,站在沙发旁回话,声音带着一丝紧绷:“报告首长,目前能确定信号最终落地在木川市,但后续追踪一直没突破,技术组还在筛查数据。”
总理抬眼,指了指报告上 “信号无明确 IP” 的标注,语气里带着几分疑问,却没责备,更多是想摸清难点:“据我所知,收发信号总得有 IP 地址吧?按说查这个不该这么难。”
“您说得对,常规黑客入侵确实能抓 IP。” 徐杰往前凑了半步,指着报告里的数据流截图,“但这次的信号太特殊了 —— 速度快不说,还裹着大量杂乱数据,就像一滴水滴进大海,根本没法锁定源头 IP,技术组试了好几种算法都没用。”
首长沉默几秒,指尖在报告上顿了顿,语气沉下来:“需要什么支持,尽管提 —— 算力、人手,甚至协调木川当地部门,都能给你调。但你要清楚,这事关国家安全,最后必须有个结果。”
“是!保证完成任务!” 徐杰的声音更坚定了些,双手接过首长递回的报告,转身快步走出接待室。
回到地下三层的 “观音小组” 办公区,空气里的咖啡味更浓了,还混着淡淡的倦意 —— 每个人的屏幕都亮着,却没了之前的急促敲击声,有人揉着太阳穴,有人盯着屏幕发愣,眼底的红血丝几乎成了标配。
徐杰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放,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刚才总理亲自问了进展,这事的重要性不用我多说。” 他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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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在 “木川市” 的标注上重重按了下,“我之前说 24 小时揪出信号,现在已经过了 72 小时,咱们还卡在木川,没往前挪一步。”
“组长,不是哥几个不使劲!” 付磊从座位上站起来,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眼底的红血丝更明显了,他手不自觉地揉了揉熬得发肿的眼睛,“您看,这三天我们换着班筛数据,连吃饭都在屏幕前,可那信号裹的杂数据太多了,根本扒不开……”
“我知道难。” 徐杰眉头拧得更紧,抬手打断他,语气里带着急切的压力,“但现在我不需要听过程有多难,我要的是能推进的结果 —— 总不能一直卡在这,等上面再催?”
办公区里更静了,只有空调的送风声。过了几秒,张乐从座位上往前探了探身,声音比其他人稳了些,他手指在屏幕上的木川市地图划了圈:“组长,我有个想法,您听听行不行?”
徐杰抬眼:“说。”
“上京这边领导多,隔三差五来问,咱们既要应对汇报,又要筛数据,反而容易分心。” 张乐顿了顿,指了指屏幕上 “信号仅在木川收发” 的标注,“既然信号的进出都在木川,不如咱们小组全挪去那边 —— 离信号源近,说不定能找到当地的网络节点线索,而且没了这边的干扰,大家也能专心查。您觉得呢?”
徐杰没立刻回话,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窗沿。办公区里没人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 这提议冒险,却也是目前唯一能打破僵局的办法。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转过身,语气带着几分权衡:“嗯,你容我想想……”
两天后的上京,龙国载人航天工程办公室地下室,“观音” 小组的办公区还飘着没散的咖啡苦味。屏幕亮着的光映在满地空烟盒上,多数人趴在桌上补觉,只有张乐和付磊还盯着屏幕 —— 突然,付磊指着屏幕上的信号图谱,猛地拍了下张乐的胳膊,两人眼里瞬间亮了。
张乐快步走到徐杰的办公桌前,轻轻摇了摇趴在桌上的人 —— 徐杰的脸还贴着没看完的报告,胡茬冒了一层,手边的陶瓷杯里只剩褐色茶底,显然是刚眯过去没几分钟。“组长,组长!有进展了!”
徐杰的眼睛一下睁开,手撑着桌子就坐起来,语气还带着刚醒的沙哑,却透着急切:“怎么了?查到信号源了?”
“还没到那步,但比这更关键!” 张乐拉着徐杰往屏幕前走,指尖点在三道新标红的信号轨迹上,“我和付磊筛了两天,终于追到和主信号一起落地的三股相似信号 —— 它们分别来自北国独立空间站、欧联空间站,还有丽国独立空间站!”
“你说什么?” 徐杰的声音陡然拔高,凑到屏幕前盯着轨迹末端的标注,手指在 “北国” 两个字上反复蹭着,“我没听错吧?三股信号,分别来自另外三个空间站?”
“千真万确!” 付磊把信号特征比对图调出来,密密麻麻的参数叠在屏幕上,“我们反复核对了波段和跳转节点,和那三个空间站的信号特征完全匹配,不可能出错。”
徐杰往后退了半步,靠在桌边,手摸着下巴的胡茬,眉头拧成疙瘩:“那现在有几种可能?”
“两种主要的。” 张乐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语气渐渐沉稳,“第一种是相对好的 —— 咱们国内藏着位顶级黑客,一口气入侵了全球四座空间站,信号最后落回咱们这,是因为他的操作基站在国内。这种可能性至少占九成,如果能找到人并收归国有,对咱们国家的网络安全技术,绝对是质的飞跃。”
徐杰点头,指尖轻轻敲着桌面,没说话 —— 这确实是最理想的结果。
“第二种就麻烦了。” 张乐的声音沉了点,“可能是其他国家的黑客,用自己国家空间站的设备当跳板,入侵了另外三座,最后落到咱们这,只是因为操作失误。但我觉得这概率特别小 —— 以能入侵空间站的技术,怎么可能搞错信号落点?原路返回自己国家的测控站,才是最安全的。”
“有没有第三种可能?” 徐杰突然开口,目光扫过两人,“比如…… 掌握这种技术的国内高科技公司里,有外国间谍,借咱们的地面测控站做的手脚?”
“国内企业?” 张乐愣了下,随即摇头,“木川的科技公司是多,但能同时沾顶级黑客技术和航天项目的,就两家,还都是国企。前几年有两家民营的想做相关业务,后来要么被国资委整合,要么干脆转型了,根本没能力接触到空间站级别的信号操作。可能性几乎为零。”
徐杰还想再问,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 —— 身着军装的警卫员快步走进来,抬手敬了个标准军礼,声音洪亮:“报告首长!您的办公室有紧急电话,需要您立即接听。”
“让他们转过来。” 徐杰指了指桌上的座机 —— 按 “观音” 小组的规定,所有人进办公区前必须上交手机,这台加密座机是唯一的对外联络方式。
“是!” 警卫员转身去协调,没几秒,座机铃声就响了。
徐杰接起电话,“喂,我是徐杰”“好,麻烦你们了”“我们出发前会让张乐联系对接人” 几句简短的对话后,他挂了电话,转向张乐:“木川那边已经腾出临时办公区,还协调了当地的网安部门配合咱们。现在分两组 —— 你带‘观音 1 组’去木川,重点查信号落地的测控站周边,还有那些科技公司的网络节点;我带‘观音 2 组’留守上京,继续筛数据也可以随时支援你们,再一个也能随时应对上级的检查和后续指令。”
张乐站起身,用力点头:“放心,我们一定尽快有突破!”
徐杰走过去,双手握住张乐的肩膀,目光严肃:“记住,不管查到什么线索,先跟我汇报。任何时间、需要任何支援 —— 算力、人手、当地协调,都直接打我电话。”
“明白!” 张乐的声音透着坚定,转身走向还在补觉的组员,开始清点人手 —— 办公区的安静被打破,屏幕的光映着一张张重新振作的脸,朝着木川的方向,这场信号追查战,终于要从 “卡壳” 走向 “实地突破” 了。
送走张乐、付磊一行,徐杰走回自己的办公室。门刚关上,他就坐在办公桌后,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 张乐说的 “三股信号来自三座空间站” 还悬在心里,光靠技术组追查不够,得再加一道 “暗线”,才能防住可能藏在暗处的间谍。他拿起加密电话,拨给了国安局的老战友。
“喂,老彭,是我。” 徐杰的声音压得低,“我知道你们派了技术人员来支援,但现在出了新情况 —— 信号牵扯到三座外国空间站,怕木川那边我担心不只是技术上问题,恐怕还会有一些国际间谍渗透,所以还需要你们这边的全力支持。好好,那谢谢啦。”
下午三点,一个穿着俗艳热带印花短袖、配黑色西装长裤的男人走进了办公楼。他脚踩一双磨白的皮鞋,头发故意抓得乱糟糟,手里还晃着个廉价塑料扇,怎么看都像个混日子的 “二流子”。可一进徐杰的办公室,他立马收了散漫的神态,双脚并拢立正,右手利落抬起敬了个军礼,声音铿锵:“报告首长!国安局 2917 号特工李鹰,向您报道!”
那标准的军礼,挺直的脊背,和他身上的花衬衫形成刺眼反差 —— 直到这时,徐杰才看清他腕上那块磨旧的军表,表盘里还嵌着微型通讯器,这才确信是自己要等的人。他没多寒暄,朝门口喊了声:“警卫员,把杜晶晶同志叫过来。”
“是!” 警卫员很快去传话。没一分钟,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走了进来。她没化妆,素净的脸上透着冷感,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套裙,踩着细高跟却走得稳而轻,带着点保密局特有的干练灵动感。“首长好。” 声音清亮,却没多余的情绪。
“这位是保密局的杜晶晶同志,负责信息加密和身份核验。” 徐杰指了指李鹰,又转向杜晶晶,“这位是国安局的李鹰同志,擅长隐蔽侦查和现场应变。” 两人伸手握了握,杜晶晶的指尖微凉,李鹰的掌心却带着常年握枪的薄茧,只碰了一下就收回:“你好。”“你好。”
徐杰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印着 “绝密” 字样的牛皮纸资料袋,推到两人面前:“任务内容和木川的基础信息都在里面 —— 你们今晚就出发,配合‘观音 1 组’查信号落地的测控站,重点盯有没有境外势力的痕迹。”
两人同时立正,双手接过资料袋,齐声应道:“保证完成任务!”
“支援方面不用愁。” 徐杰补充道,“当地的国安局、保密局、公安局都已经打过招呼,你们需要人、要调监控,直接跟他们协调就行;要是遇上搞不定的,也能直接打我电话,我来对接。”
“谢谢首长!” 两人再次敬礼,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 —— 一个依旧是 “二流子” 的散漫步态,一个保持着干练的直腰,看似不搭的两人,却在出门的瞬间交换了个眼神,默契地朝着停车场走去。
而此时的木川国际机场,出口处的人流里,本杰明?乔丹和斯嘉丽?杰克逊正拖着一只黑色行李箱,刻意保持着半步距离。本杰明穿着休闲T恤,斯嘉丽一身职业装,两人都低着头,眼神却快速扫过出口的安保人员,确认没人盯梢后,才结伴走向出租车等候区。
他们刚坐上出租车离开,机场安保部的电话就响了。电话那头是木川市国安局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立刻启动一级核查 —— 所有持丽国、北国、鹰国、高卢国、普鲁国等护照,开始逐一核对身份信息,重点查有无近期往返敏感地区的记录,有异常马上汇报!我们已经派出协查人员小组,人已经在路上了。”
安保部负责人不敢怠慢,立马通知各关口:“所有外籍乘客通道暂停放行,按名单逐个查!” 原本顺畅的出口瞬间排起长队,穿着制服的安保人员拿着名单,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张护照 —— 一场无声的追查,在间谍离开的同时,悄然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