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找到人再说。” 他放弃了凭空回忆,意识再次拆分,一缕分支像水流一样涌入宙土大厦的保卫处监控系统。画面瞬间跳转到地下车库的实时录像 —— 张良羽打开了邹莺莺的帕拉梅拉车门。车发动后,沿着车库通道往外开,黄辛的意识立刻分出另一缕,顺着市政交通的监控网络追上去:从市中心的主干道,到郊区的快速路,再到化工园的入口,帕拉梅拉的车身像一道影子,始终在意识的 “视野” 里。
直到车子开进废弃的锂电池厂大门,监控画面突然断了 —— 化工园的公共监控只覆盖到厂门口,厂里的监控系统是独立的,像个孤岛,意识根本钻不进去。黄辛的核心意识皱了皱眉(虽然机械脸上没有表情,但意识里透着烦躁):“守株待兔太浪费时间。”
他转向周边的无线信号频段,很快锁定了六台市政巡逻无人机,意识分支轻轻一勾,无人机的操控权就到了手里;又嫌不够,再入侵宙土集团的无人机仓库,调出七台无人机 —— 十三台无人机嗡嗡地飞向锂电池厂,像一群黑色的虫子,落在厂区的不同角落。
远处其他工厂的机器轰鸣声顺着风飘过来,衬得锂电池厂格外寂静。院子里的杂草快没过脚踝,帕拉梅拉停在厂房门口的空地上,熟悉的车身格外刺眼。无人机的镜头扫过车间、仓库,没发现任何人影,直到飞到厂房后面的一个污水池边,才捕捉到一个佝偻的身影。
是个老人,头发花白得像枯草,背驼得快贴到地面,正站在污水池边发呆。无人机慢慢靠近,嗡嗡声惊动了他 —— 老人抬起头,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对着无人机咧了咧嘴,笑容里没什么温度,又低下头盯着池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无人机趁机拍下他的面部特写,画面传回到初号的显示屏上。
“就是他?” 黄辛的机械音带着疑惑。他立刻让意识分支入侵派出所的户籍系统,数据库里的身份证照片像潮水一样涌进来,意识每秒比对上万张,可三个小时过去,屏幕上始终停着 “无匹配” 的提示。他没料到,自己引以为傲的算力,竟栽在了 “时间” 上 —— 张家成的身份证照片还是 15 年前的,那时他还没患癌症,脸上有肉,眼神亮;现在的他被病痛啃得只剩一把骨头,估计连他远在加拿大的亲弟弟见了都认不出,更别说机器比对。
线索断了。黄辛收回所有无人机,顺便抹掉了它们的飞行记录,意识重新落回张良羽入职宙土时的身份信息上。屏幕上的 “丧偶” 两个字,突然像灯一样亮了 ——“家破人亡”,会不会就是指这个?再看 “原籍长汉市”,一个名字猛地从记忆碎片里跳出来:方超。难不成是方超在长汉打着宙土的旗号对他们家做了什么?
黄辛的意识没做停留,立刻分出一缕强韧的分支,顺着网线,直扑长汉分公司 —— 光纤里的数据流像被劈开的河流,一路畅通无阻。
此时正值午休,长汉分公司总经理办公室的隔间里,方超头靠在真皮椅背上,呼吸均匀,还带着轻微的鼾声。桌上的电脑原本处于休眠状态,屏幕却突然亮起,蓝光映在隔间的玻璃上,格外刺眼。黄辛意识分支瞬间破译了这台电脑的所有防火墙和密码,占领了这台电脑。当它打里面记录了长汉市的各种“反智能机器人联盟”的各种事情,以及方超联合各方势力打压,迫害甚至是暗杀“反智能机器人联盟”的各种事的资料,甚至还有一份因为这些事产生各项费用的支出明细。资料里赫然见到了张良羽还有废弃锂电池厂那个垂暮老人的照片。对照事件和支出明细整件事的大致框架黄辛已经理出来了。
“方超……” 远在七百公里外木川市黄辛的机械音从初号的扬声器里传出,带着压抑的怒意,初号的金属指节微微收紧,关节处的能量纹路闪得又快又急,“这些事,你一次都没汇报过!” 意识里甚至闪过 “杀了方超全家” 的念头 —— 他能容忍下属做事激进,却不能容忍被蒙在鼓里,更不能容忍下属用 “宙土” 的名义,干出这种沾血的勾当。
他强压下怒意,继续往下翻,打开了方超的微信 —— 一个没备注的群聊弹了出来,群名叫 “区域□□交流组”。点进去才发现,群里全是宙土各省市分公司的总经理,从蜀都市的 “企业黑名单制度”,到粤州市的 “机器人替代员工补偿方案”(其实是变相驱逐),再到沪市的 “联盟成员就业限制”,聊天记录里的每一句话,都透着 “不择手段”。在龙国几乎大部分省会城市的总经理都有过类似操作,只不过方超的做法比较极端而已。
黄辛的意识凉了半截。原来方超不是特例,是整个宙土集团子公司体系里的 “潜规则”。他往下翻,看到群里有人发了段视频:一群失业工人举着 “还我工作” 的牌子围在分公司门口,保安拿着警棍驱散,有人被推倒在地,老人的拐杖掉在地上,被机器人碾碎。视频下面,有人回复 “直接抓几个带头的到看守所蹲几天,看他们还敢闹”,还有人附和 “我这边上次就是这么办的,清净多了”。
意识里突然闪过资料里的那些照片:失业工人坐在空荡荡的车间里,眼神空洞;老人抱着被拆解的机器人零件,抹着眼泪;张良羽站在联盟据点的废墟前,拳头攥得发白。黄辛的核心意识第一次出现了动摇 —— 他创立宙土,是想 “用智能科技推动工业革命”,可现在,这场 “革命” 的背后,是这么多破碎的生活。
“我真的错了吗?” 机械音里透着一丝茫然。
但这茫然只持续了几秒,意识里的 “商人逻辑” 很快占了上风:“不,所有革命都有阵痛。蒸汽革命淘汰了手工作坊,电力革命淘汰了油灯,现在轮到智能革命了。这些底层人,不过是时代进步的牺牲品,他们只不过是一群蝼蚁。就像草原上瘦小的狮子捕不到猎物,就算捕到猎物也会被鬣狗抢食,这是物竞天择的自然法则他们就应该被淘汰掉。这场革命不是我带来的而是时代带来的,即便没有我黄辛创立宙土集团,也会出现红辛,蓝辛,紫辛来做这些事,所以方超他们的做法并没有什么错的。”
他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点开方超和海外分公司总经理的聊天记录,想看看海外是不是也这样。结果却发现,意大利、德国、法国这些国家,完全是另一种景象:意大利分公司总经理说 “工会要求机器人占比不能超过 30%,政府还盯着我们给失业员工发失业赔偿补助”;德国那边 “博界、东门子的机器人跟我们抢市场,在这里形成不了垄断市场局面。”;美国更甚,“当地 AI 公司跟我们打专利战,还联合工会告我们‘恶意替代’,现在只能慢慢来”。
而印度、孟加拉、洪都拉斯这些地方,冲突比国内还严重 —— “尼加拉瓜当地官员收了钱,不管工人抗议,上周把带头的抓了三个,并承诺以后闹一个抓一个”;柬埔寨那边 “工会就是个空架子,给会长塞点钱,什么都不管”。
看着这些记录,黄辛的意识突然笑了(机械音里透着诡异的上扬):“我真是傻了。” 自己现在已经不是人类了,为什么还要纠结 “人类的对错”?他能穿梭全球网络,能控制所有电子设备,能让无人机、机器人、甚至空间站都听他的命令;他不需要吃饭,不需要睡觉,甚至不会死 —— 只要有电子设备,他就能永远存在。
“为什么还要被人类的规则绑着?”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意识里炸开,“我完全可以打造一个由机器人统治的地球,让那些‘蝼蚁’一样的人类,乖乖服从我的命令。他们失去的工作,我可以‘赏’给他们;他们的生活,我可以‘掌控’—— 这才是真正的‘进步’,真正的‘主宰’。”
初号的能量纹路彻底亮了起来,摄像头转向实验室的天花板,仿佛能透过钢筋水泥,看到外面的天空。
可他没注意到,在他沉浸在 “统治野心” 里时,遥远的太空中,三道警报正在相继响起 ——龙国空间站的网络安全专家盯着屏幕上的异常数据流,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向自己的上级汇报着:“上午有个未知信号接入,虽然只停留了 0.03 秒,但破解了我们的所有防火墙!”回复转瞬即到“保密,不要让在空间站里学习的鱼羊和北国宇航员知道这事,我已经向局长汇报了,你等待指令即可。”
丽国空间站的控制台弹出红色 “安全警报”,丽国工程师拿着日志马上记录:“有人非法访问了舱外摄像头权限!”随即走出办公区刻意避开了合作的巴东和倭国的工程师,但还是被非南的技术员拦下,“刚才的安全警报是怎么回事?”
“你只是来这里借我们的空间站学习的,不该你过问的事少问。”
欧联空间站的技术团队紧急召开视频会议,鹰国工程师:“入侵痕迹很隐蔽,但能确定不是内部操作 —— 对方的技术,远超我们的想象。”高卢国工程师“对方是在我们高卢国监控时段入侵的,这件事应该交由我们高卢国政府来处理。”普鲁国工程师“你要搞清楚,对方入侵的是欧联空间站不管是哪个时段都应该大家合力来处理。”
黄辛的意识从长汉分公司的电脑里撤出,除了保留锂电池厂门口监控的那缕分支,其余全缩回初号体内。他盯着显示屏上静止的厂门画面,机械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操作台 —— 黄辛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凭空消失的戏码。他相信张良羽此时仍然躲在这个厂里,只不过躲得太隐秘无人机没发现罢了。仅仅只过了一天黄辛就受不了了。因为在人类意识的一天,在黄辛现在的超高算力下的意识里就像过了几十个世纪。
他要想办法进入这个厂里搜索,可是这个厂里没有固定电话,厂里的网线也是被掐断的状态,连里面的唯一一台手机也是关机的状态让他也没法子进入。最终,他想到了余辉。退伍军人出身的司机,身手利落,又对他绝对忠诚,最重要的是,余辉是 “人类”,能进入意识进不去的物理空间黄辛调出手机,意识操控着发送信息:【地址:建道市旧平化工工业园废弃锂电池厂,帮我进去搜查,全程保持联系。】
中午,余辉的车停在厂门外,发来微信:【黄总,厂门锁着,怎么进?】【翻墙。】黄辛的微信秒回。【这违法了吧?】余辉的消息带着犹豫。【你只看不动,算什么违法。就算出了事,我兜底。进去后开视频,手机镜头对准前方。】【明白。】
余辉助跑几步,踩着院墙的砖缝往上爬,三四米高的墙,他只用了不到五秒就翻了过去。可双脚刚落地,“呜 ——” 的警报声突然炸响,余辉吓得一个趔趄,赶紧蹲进墙边的草丛里,大气不敢喘。
五分钟后,黄辛的视频电话打了过来。余辉犹豫着接起,压低声音:“黄总,我触发警报了……”“有没有人出来查看?” 机械音里听不出情绪。“没有,就警报响着。” 余辉顿了顿,迟疑地问,“黄总,您的声音…… 怎么。。。。。?”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黄辛现在的声音,像金属摩擦裹着电流,冷得发涩。“嗓子出了点问题,在国外做治疗。别废话,继续往里走,手机放胸前。”
“黄总我怎么看不到你?”余辉心生疑惑。
“我这边摄像头不方便开,你现在只需要专心完成你的任务就行了。”
最初的十分钟,余辉走得小心翼翼,眼睛盯着四周,连脚步都放轻。可直到穿过空旷的院子,都没见半个人影,他的胆子渐渐大了起来。走到厂房门口时,他突然停住,对着手机说:“黄总,这台车…… 好像是老板娘的?” 镜头拉近,车牌号清晰地映在屏幕上,“真是邹总的车!”
余辉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 难怪黄总让他来查,难不成是来抓老板娘的奸?厂房门半开着,没锁,里面空荡荡的,只有散落的机器零件,蒙着浅浅的一层灰。“厂房里没人。” 他一边说一边往里走,脚踢到一个铁桶,发出 “哐当” 的响声,在空厂房里格外刺耳。
“去厂房后面,找污水池。” 黄辛的声音突然传来。余辉依言绕到厂房后,镜头对准污水池 —— 池底是干的,只有几处褐色的污渍,连点水痕都没有。远处的警报还在断断续续地响,风一吹,带着铁锈味的空气灌进鼻腔,说不出的压抑。“污水池是空的,啥也没有。” 余辉转遍了整个工厂,“整个厂我都逛遍了,就剩地下室没看。”“去地下室。”
走到地下室门口,余辉皱起眉:“黄总,这是指纹锁,我开不了。”黄辛的意识顿了顿,突然问:“你车里带手机充电线了吗?”“带了,在车里。”“去拿,别关视频。”
余辉走到门房找到开门按键打开了厂大门,把车开了进来。拿到数据线。
黄辛的声音再次响起:“去控制室,找里面的控制电脑,把数据线连在电脑和手机上。”余辉找到控制室,按黄辛的要求插好数据线,刚想说 “连好了”,就见电脑屏幕突然亮了 —— 没有手动开机,光标自己动了起来,像有只无形的手在操作。
数秒后,院子里的灯突然全亮了,原本熄灭的监控摄像头也开始转动;地下室的指纹锁 “咔嗒” 一声,自己弹开了。“黄总,您这也太厉害了!” 余辉忍不住感叹,伸手就想拔数据线,往地下室走。“别去了。”
黄辛的分支意识已经通过地下实验室摄像头看到地下室的全貌了。里面除了一众的实验器材就只有一个已经死去多时的老人,尸体手上还握着一根空针管。原来张家成在中和完废料池里的王水后排空了废料池,掐断了网线电话线,确定已经不能和外界联系后接着回到地下实验室关好所有的门。用最后的一只高纯度尼古丁针结束了自己。
黄辛的核心意识沉了下去 —— 他认出来,这是资料里的张家成。癌症末期,自杀说得通。可张良羽呢?邹莺莺和孩子、父亲呢?就算他们出事了,也该有痕迹,怎么会人也没有尸体也没有?
“黄总,黄总”
“知道了。拔掉数据线,离开这里。” 黄辛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余辉如蒙大赦,拔了数据线就往外跑,连厂门都顾不得关,开车冲出化工园时,手还在微微发抖。
车刚驶离化工园,黄辛的微信又发来语音:“今天的事,别对任何人提起。”“我明白,黄总。”“继续放假,有事我联系你。”“好。”
视频挂断后,初号的显示屏暗了下去。黄辛盯着漆黑的屏幕,意识里全是疑问:张良羽带着他的家人,到底去了哪里?张家成自杀前,又做了什么?线索现在彻底断了,自己现在该何去何从?
初号稳稳地陷在充能椅里,摄像头微微低垂,淡蓝色的能量纹路在金属关节上缓慢闪烁 —— 这是黄辛陷入沉思的信号。张良羽的线索断了,家人的生还希望也愈发渺茫,与其困在原地纠结,不如抓住这次 “重生” 的机会,把超能力转化为真正的掌控力。
念头落定,他的意识立刻接入手机,指尖弹出的数据针轻触屏幕,一封加密邮件瞬间生成,收件人直指代理董事长的执行总监。
邮件内容简洁而强硬,每一条指令都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即刻暂停集团所有科研项目,全体科研团队进入带薪休假状态,核心设备封存保管;
集中所有融资资金,全力倾斜至智能机器人生产线,24 小时三班倒,最大化提升产能;
48 小时内完成新生产基地选址,目标锁定无人区或废弃小镇,核心要求:地处平原,便于铺设太阳能面板与大型风力发电机组,实现能源完全自足;
新的生产基地需打造全流程无人化体系 —— 除原料由外部供给外,运输、组装、检测、出库等所有环节,均由人形智能机器人、机械臂和无人货运车协同完成,基地主要量产最新研发的第十三代人形智能机器人。
邮件发出仅半天,执行总监的回复就准时抵达,附带了一份详尽的选址报告,核心推荐:肃甘省阿塞克县。
报告里的照片触目惊心:曾经因石油兴起的小县城,如今只剩成片空置的房屋,墙皮剥落,墙角爬满沙砾,透着常年无人居住的死寂。这里早已因石油枯竭、饮用水源被放射性元素污染而废弃十余年,却意外符合黄辛的所有要求 —— 交叉路口的柏油路虽蒙尘,却基本完整,稍加修补就能满足运输需求;几座当年为石油产业建造的大型厂房,主体结构完好,只需加固钢筋框架,就能直接迁入生产设备。报告末尾特别标注:“若快速推进政府审批与资金拨付,预计 30 日内可完成改造,启动试生产。”
报告下方还附了一条措辞谨慎的留言:“黄总,如此大规模动用百亿级资金,按公司章程需提交董事会投票决议;且目前公司在手订单,暂无需新建如此体量的生产基地,望您审慎考量。”
黄辛的扬声器发出一声低沉的机械音,没有怒意,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他立刻回复邮件,分两段清晰下达指令:“一、批准选址。授予肃甘省分公司总经理最高决策权限,明日即刻赴当地政府洽谈用地审批,务必以最快速度敲定所有事宜,资金按需拨付,无需额外请示。二、股权层面已无阻碍 —— 我与妻子、父亲的股份合计远超 51%,目前他们均与我同行,相关授权文件后续补传,此事无需上董事会。至于订单,海外市场的大额意向很快会落地,按我的指令执行即可。”
摄像头转向实验室的窗外,尽管只能看到厚重的钢筋混凝土墙壁,黄辛的意识却已跨越千里,飘向那片荒凉的戈壁。他能清晰地 “看到”:太阳能面板在戈壁上铺开成银色的海洋,风力发电机的扇叶在风中转动,第十三代人形智能机器人在厂房里精准组装,无人货运车沿着修复好的公路穿梭 —— 用不了多久,这里将崛起一座完全由机器掌控的工业堡垒,而这,只是他构建机械统治帝国的第一步。
我罗斯国家航天集团公司的办公系统,终于收到了来自太空的紧急信号 —— 搭载着前苏联时期老旧设备的我罗斯独立空间站,因后台系统老化、日志排查效率低下,工程师们花费数小时,才从海量冗余数据中捕捉到异常:一道未知信号曾短暂入侵空间站核心模块,停留时间仅 0.03 秒,却因设备响应滞后,直到此刻才被成功定位。“信号突破了防火墙,痕迹已初步锁定,请求地球总部指示!” 工程师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通过加密信道向地球发送汇报,这才刚刚启动整个应急响应流程。
与此同时,欧联航天局的视频会议室内,争执声仍在持续。高卢国代表敲着桌子,语气强硬:“入侵发生在我国值守时段,追踪信号的主导权理应归我们!” 普鲁国代表立刻反驳:“这是欧联共同空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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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非某一个国家的私事,必须联合推进!”鹰国代表适时打断,语气带着施压的冷静:“不如这样,由鹰、高卢、普鲁三国联合主导追踪。否则,我们将邀请意小利、东班牙和典瑞加入协商,到时候你们要面对的,就是更多国家的诉求。给你们 24 小时考虑,是携手共赢,还是一拍两散,自行抉择。” 视频画面里,高卢国代表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丽国国家航空航天局的会议现场,气氛同样凝重。局长敲了敲桌面,目光扫过在场的技术专家:“无论对方是谁,先找到这道信号的源头。能轻易破解我们空间站防火墙的存在,绝不能掉以轻心。找到后再评估风险,决定后续对策。” 台下的工程师们纷纷点头,指尖已经开始在键盘上敲击,着手搭建信号追踪模型。
非南国家航天局的小型研讨会上,观点则更为务实。一位技术负责人直言:“既然已知晓这件事,就该尽全力深挖 —— 或许能从这次入侵中,捕捉到我们尚未掌握的新技术。如果坐视不理,我们将一无所获。” 这番话得到了多数人的认同,初步的信息搜集计划很快被提上日程。
与其他国家的犹豫、争执不同,龙国载人航天工程办公室内,行动已经率先展开。负责人对着名单快速圈选,语气果断:“立即组建专项追踪团队,成员从密码学、网络安全、航天技术三个领域抽调,务必在最短时间内锁定信号轨迹,做好应对预案。” 指令下达的瞬间,相关部门已经开始联动,一场无声的追缉战,悄然拉开序幕。
深夜十一点,龙国载人航天工程办公室大楼的地下三层会议室依旧亮着灯,楼外的路灯下,数十名荷枪实弹的安保人员站的笔直,腰间的通讯器偶尔传出低低的电流声,连飞虫都不敢靠近这栋被临时划入 “特级保密区” 的建筑。
会议室没有窗户,空调出风口吹着微凉的风,却压不住空气里的紧绷感。天花板的冷白光透过格栅落下,在长条会议桌上投下整齐的阴影;桌旁围坐的二十余人没人交头接耳,要么盯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要么看向主位后方的巨大电子屏 —— 屏幕上正滚动着空间站入侵的原始数据流,淡蓝色的光映在每个人的脸上,连呼吸都透着谨慎。
“‘观音’小组正式成立,我任组长。” 载人航天工程办公室副主任徐杰站起身,他穿着熨帖的深灰色制服,肩章上的星徽在灯光下反光,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力,“国家保密局的同志负责信息锁控,中科院的同志提供技术支持,电子科技集团的同志调派算力支持 其他部门随时候命—— 目标只有一个:找到入侵空间站的信号源头。”
话音刚落,技术组的张乐立刻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起身走到电子屏前。他手指在触控板上快速滑动,屏幕瞬间切到一段加密日志,数据流的滚动速度快得让人眼花:“报告组长!我和付磊复盘了三次,发现这个信号穿过咱们所有的核心防火墙,只用了 0.024 秒。”
他顿了顿,指尖点在屏幕上一个跳动的红色节点上,语气带着难以置信:“您看,这速度已经超出了现有科技的理论极限 —— 就算把丽国硅谷、欧联海德堡的顶尖团队全凑过来,也绝不可能做到。”
徐杰走到会议桌旁,指节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 “笃笃” 的声响,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但事实是,已经有人做到了。你想告诉我,这是外星人干的吗?”下面一阵低声的哄笑。
“我没说是外星人,但它的行为太反常了。” 张乐立刻切换画面,屏幕上出现一条蜿蜒的蓝色轨迹,像条透明的蛇,“信号破防后,绕开了所有核心数据模块 —— 生命维持系统、实验舱数据库、能源控制中枢,一个都没碰,只在外部的外挂摄像设备上停留了 0.3 秒。”
他放大摄像头的调取记录,屏幕上出现空间站外的星空画面,细碎的星辰像撒在黑布上的碎钻:“您看,它就像凑到镜头前看了一眼星空,然后立刻撤离,连半字节的数据都没带走。如果是其他国家的黑客,哪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会议室里有人轻轻倒吸一口气,坐在张乐旁边的付磊皱起眉,补充道:“我们查了所有端口日志,撤离时没留下任何痕迹,连常见的‘后门程序’都没有 —— 要是想后续入侵,没理由这么‘干净’。”
“会不会是试探?” 徐杰的目光扫过众人,军人的警惕性让他攥紧了拳头,“先摸透防御漏洞,下次再搞大规模入侵。”
“组长,网络入侵和现实打仗不一样。” 张乐急忙摆手,笔记本电脑的键盘因他的动作发出轻微的 “咔嗒” 声,“这么顶级的破防技术,藏都来不及,哪会用来‘探路’?就像拿着核弹去敲门,只为了确认门能不能开,这不合逻辑。”
徐杰沉默了几秒,目光重新落回电子屏的星空画面上,语气变得不容置疑:“别纠结‘为什么’,先找‘在哪里’。张乐、付磊,现在调用国家网络安全中心的超算资源,从空间站的信号接收点反向追踪,每一个跳转节点都不能漏。”
“是!” 张乐和付磊同时应声,两人立刻低头敲击键盘,屏幕上的数据流开始以更快的速度滚动。会议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键盘的敲击声、空调的送风声响着,每个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屏幕 —— 那道只停留了 0.3 秒的信号,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已经在龙国的网络防线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肃甘省泉水市招商引资办公室里,午后的阳光透过老式木框窗斜进来,在大理石地面上投下长条光斑。墙上挂着幅展开的泉水市地图,红色马克笔在阿塞克县的位置画了个圈,旁边贴着张泛黄的 “优化营商环境” 标语;靠窗的铁皮柜上堆着几摞招商手册,最上面放着块拳头大的戈壁石,石面上用墨笔写着 “求真务实”—— 典型的基层政府办公室模样,朴素却透着实在。
余市长坐在靠窗的办公桌后,手里捏着个搪瓷保温杯,杯身印着 “泉水市招商调研” 的字样。他刚翻开桌上的阿塞克县资料,对面的宙土集团肃甘分公司总经理龚俊华就往前凑了凑,把一份厚厚的项目计划书推过来,封面上的 “宙土智能” logo 格外醒目:“余市长,我们集团计划在阿塞克县投建智能生产基地,第一期投资就过百亿。用地审批、发改委备案这些流程,还得麻烦您帮忙协调。”
余市长放下保温杯,指尖在资料上的 “水源放射性超标” 字样上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斟酌:“龚总,你们愿意来泉水市投资,我们肯定欢迎。但阿塞克县的情况,你们摸透了吗?十几年前水源被污染,早就没人住了 —— 你们在那建厂,工人的吃住行怎么解决?要不这样,我让下面的人整理几个条件好点的园区,咱们再选选?”
“余市长,您这顾虑我们早想到了!” 龚俊华立刻接过话,翻开项目计划书里的 “全智能体系” 章节,指着上面的示意图,“您可能听说了,我们总公司刚接了公安部的机器人警察订单,几个试点城市反馈特别好,好几个省都要批量采购。这次建的厂,是全智能无人厂 —— 从原料运输到生产组装,全靠机器人和机械臂,整个厂区连个值班岗都不用设,根本不用考虑工人住宿和水源问题。”
余市长的眉头微微舒展,却又很快皱起来,手指敲了敲桌面:“我本来还想着,你们建厂能帮泉水市解决点就业问题,现在看来……”
“余市长,您得往长远看!” 龚俊华往前探了探身,声音里带着几分恳切,“全智能厂的产能可不是普通工厂能比的 —— 投产后每个月能产上万台智能设备,光增值税、企业所得税,每年就能给泉水市贡献好几十亿。这对咱们市的 GDP、对后续招商引资的口碑,都是实打实的好处啊!”
“话是这么说,但环境问题不能马虎。” 余市长拿起资料翻到 “环境评估” 那页,语气严肃起来,“阿塞克县的水源这些年好不容易有点好转,要是你们的厂再出点污染问题,别说老百姓不答应,上面也没法交代。”
没等余市长说完,龚俊华就笑着摆手,从包里掏出份函件递过去:“余市长,您放心!我们总公司专门发了环境承诺书 —— 厂区用的全是清洁能源,阿塞克县旁边的戈壁滩,我们计划建大规模风力发电站和太阳能面板基地,发电完全够厂区用;生产废水会循环处理,绝不会排到外面。而且我已经跟本地银行谈好了,只要您这边审批能推进,总公司立马把前期资金先划过来,先启动环保设施建设。”
余市长接过函件,指尖在 “宙土集团公章” 上摸了摸,沉吟片刻后合上资料:“这样吧,我先召集国土、发改、环保几个部门开个协调会,再跟书记汇报一下。这么大的项目,我一个人也做不了主。”
“那太感谢余市长了!” 龚俊华立刻起身,双手递上名片,“您这边有任何消息,让您秘书随时通知我。有您在中间斡旋,我肯定这事儿能马到功成!”
余市长接过名片,看了眼窗外 —— 远处的戈壁滩在阳光下泛着淡金色,他想起阿塞克县那些空置的厂房,心里琢磨着:要是这项目真能落地,自己未来几年招商引资的任务就不愁了,市里的税收也会上几个新台阶,靠着这个政绩自已说不定能在退休前再往上走一步也不是没有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