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蚂蚁城堡 > 15. 复仇落子成绝响
    回木川的路上,车窗外的风景慢慢从小镇的田埂变成城市的高楼,钱琳突然侧过头,指尖轻轻划着副驾的扶手:“咱们俩现在各租一套房,有点浪费 —— 不如合租一套?还能省点。”

    张良羽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视线没离开路面,语气尽量温和:“距离产生美,感情升温可以快,但毕竟两个人的生活习惯会有很多不同,如果没有过渡期就直接同居在一起必然会产生很多隔阂,反而会伤了两人的感情。你说呢?”

    钱琳听着,觉得他说得在理,点了点头:“也是,我就是随口一提。” 车厢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车载音乐轻轻飘着,张良羽却悄悄松了口气 。

    假期结束后,生活又回到了之前的轨道:彭龙飞和张家成搬回了锂电池厂,张良羽每天按时去宙土上班,和钱琳的约会却比以前密了 —— 有时是下班后会一起吃晚饭,有时是去公园散步或者看电影,钱琳看他的眼神里,期待越来越浓,张良羽却只能在心里悄悄愧疚。

    转机是从邹莺莺开始的。最初只是让他帮忙做酒后代驾 —— 有次和朋友的饭局结束,邹莺莺喝了酒,给他打电话让他来接,他去的时候,还特意带了杯蜂蜜水;后来慢慢开始让他接送黄文疆上学放学。再后来,插花课也改成了张良羽开着邹莺莺的帕拉梅拉一起去。

    这天去插花课的路上,邹莺莺突然开口:“张师傅,你和钱老师是不是在处对象?”

    张良羽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没料到邹莺莺会问这个,愣了两秒才点头:“算是吧,还在了解阶段。”

    “那你当初报名插花班,是为了钱老师?” 邹莺莺转头看他,眼里带着点好奇。

    “不是,” 张良羽赶紧解释,“学插花是兴趣。跟钱老师是在这里认识的,算巧合吧。”

    “巧合就是缘分啊。” 邹莺莺笑了,“你俩年纪都不小了,有没有想过往前走一步?”

    “主要看钱老师的意思,她要是觉得合适,我没意见。” 张良羽说得客气,心里却像被揪了下 。

    “这周末我想带孩子去看樱花。要是你俩有空,一起吧?” 邹莺莺突然提议,“到时候我可以帮你说说。”

    张良羽心里一慌,赶紧找理由:“我没问题不过钱老师好像周末也有课 —— 不过还是谢谢您。” 他不敢答应,怕和钱琳、邹莺莺凑在一起,言多必失。

    晚上和钱琳吃晚饭时,张良羽的手机突然震了下,是瞿宏伟的微信:“药已到手。” 短短四个字,让他瞬间绷紧了神经 —— 计划的最后一步,终于要来了。

    送钱琳回家后,他立刻给瞿宏伟打了电话:“你什么时候能把药送到木川来?”

    “羽哥,我上个月找了份新工作,我看只能周末给你送过去,你看行吗?” 瞿宏伟的声音里带着点犹豫,不像以前那么干脆。

    张良羽心里清楚 —— 瞿宏伟大概是察觉到了什么,想慢慢退出。他没点破,只是语气平静:“行,你什么时候方便就什么时候送,我这边不急,可以等。”

    刚想挂电话瞿宏伟又说“羽哥你房子有信了。我谈的净落160,你看行吗?”

    “我不是说过吗,这些事你做主就行了,钱也先放你那。”

    挂了电话,他轻轻叹了口气 —— 还好后面需要瞿宏伟的地方不多了,他的退却,影响不大。

    当晚,张良羽没回家,直接开车去了锂电池厂。张家成和彭龙飞看到他,都愣了下 —— 平时他来得很少,晚上来更是第一次。

    “龙飞,从今天起,你搬回市里住,不用在厂里守着了。” 张良羽先对彭龙飞说,然后转向张家成,“家成,你把之前囤的那几十条劣质烟找出来,开始提炼高纯度尼古丁,没问题吧?”

    张家成的眼神没什么意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最后的计划,要收网了?”

    “对。” 张良羽的声音沉了下来。

    “你需要多少量?”

    “三管注射器的量。”

    “一周。” 张家成没多问,只报了个时间 。

    旁边的彭龙飞听得眼睛都瞪圆了,拳头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却一句话都没说 —— 他不傻,知道高纯度尼古丁意味着什么。

    “龙飞,你现在就收拾东西,我和你回市里。” 张良羽拍了拍彭龙飞的肩膀,语气里带着点安抚。

    回到家后,张良羽在手机上,打开电商平台,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 —— 聚乙烯醇、甘油、聚甘油、冰阻剂,每一样都选了点。确认付款的那一刻,他看着屏幕上的订单,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 往前一步是复仇,往后一步是温情,可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周六傍晚,夕阳把天边染成橘红色时,张良羽才在约好的宣土红锦服务区的停车场等到了瞿宏伟的车 —— 车牌上沾着高速上的飞虫尸体,轮胎缝里还卡着黄泥,一看就是跑了远路。

    瞿宏伟刚推开车门,就被张良羽按住了胳膊:“别下来,药给我就行。”

    “辛苦你了。” 张良羽接过药瓶,飞快揣进内兜,拉链拉到最顶,又递过去一瓶矿泉水,“现在就走,去前面最近的出口找个酒店休息,别在这儿停留。”

    “那你呢?”

    “我的车在马路对面,我也不停留现在就过去。”

    瞿宏伟点点头,发动车子时,后视镜里的张良羽还站在原地,朝他摆了摆手 —— 他知道,这趟送完药,两人大概就不会再联系了,心里竟松了口气。

    目送瞿宏伟的车消失在服务区出口,张良羽转身走向过街人行天桥。

    回到锂电池厂,径直来到地下实验室。

    张家成正坐在桌前整理之前提炼尼古丁的工具,见他进来,抬了抬眼:“药拿到了?”

    “嗯。” 张良羽掏出棕色药瓶,又从背包里摸出聚乙烯醇,“这个是七氟烷,你帮我弄十颗直径一厘米的空心冰珠,把七氟烷注射进去,再用聚乙烯醇喷在外面封口,冻在冰柜里。”

    “这简单,半天就能弄好。” 张家成接过药瓶,对着光看了看,又放回桌上。

    张良羽刚要转身,就被张家成叫住:“等等,还有件事得跟你说。”

    “你说。” 他停下脚步,心里隐隐觉得有事。

    “你如果打算用尼古丁直接注射杀人,没问题;但要是想投毒,这东西恐怕不行。” 张家成指了指旁边装尼古丁的试管,“尼古丁太刺鼻,投毒很容易被发现的。”

    张良羽皱起眉:“那你有什么办法?”

    “我前阵子饭后在工业园散步,看到南边有个磷肥厂,仓库里堆了不少硫铁矿。” 张家成从兜里摸出个小本子,上面记着几行字,“我可以在硫铁矿里提炼出铊,—— 铊溶液无色无味,还能溶于水,不管是掺在酒里还是水里,都没人能察觉。只是毒性没有尼古丁猛烈。高纯度尼古丁注射人体几秒人就会死。我提炼的铊溶液半针管大楷半小时内也会要人命,但如果是投在水里给人喝下,最多不超过一小时。这一小时就算是能及时就医洗胃活下来的几率我估计不超过百分之二十,并且就算及时就医了也会是终身残疾。因为是神经性毒素我估计不是全是瘫痪就是变成个痴呆,也可能两样都占。最大几率还是死。”

    张良羽沉默了几秒 —— 他没料到张家成会提前留意这些,更没料到计划里还能有更稳妥的选择。“可以。” 他抬眼,语气比刚才沉了些,“那你再帮我配一管铊溶液,计划实施时多份选择,也能随机应变。”

    “行,铊提炼得三五天,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 张家成把小本子收起来,又拿起七氟烷药瓶,“冰珠我今晚就弄,明天早上就能冻好。”

    张良羽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往实验室外走。回城的路上张良羽脑子里又把所有的计划过了一遍。他本以为自己的计划已经天衣无缝,没想到还有这么大的漏洞,还好有家成帮他查遗补漏。

    回到家里张良羽反反复复的思考着计划里可能出现的种种情形,再每种情形下自己应该怎么应对。看看手机不知不觉已经过十二点了,给钱琳打去电话,一个慵懒的声音“喂,你怎么这个点跟我打电话了。”

    “想你了呗。”

    “调皮,我可不是十七八的小女生,甜言蜜语对我可不灵哦。”虽然这么说着但声音带着愉悦。

    “我刚才想起以前看过的一本书里面有这样一句话“爱不是相互凝望,而是一起朝着同一个方向展望。”又想起你之前的提议。所以我想和你一起推开窗子看夜晚的星辰。”

    钱琳安静了两秒“明天下午三点半,来培训中心咱们一起去中介。”

    挂上电话的张良羽长舒了一口气。计划到现在钱琳会成为关键的一环,所以自己现在只能无底线的迎合她的所有想法。但有时又觉得计划完成后,警方调查案情的时候会不会牵连到她。自己现在是不是也变成一个没有底线的人了。

    周日上午张良羽开车带着彭龙飞到计划的每一个地点去进行最后的踩点,和路线的最后确认。

    中午确认完所有的路线后车子开在美水路,张良羽看到运江广场。径直把车开到运江广场地下停车场,挺好拍了下彭龙飞的肩膀“走吃饭去。”

    “去哪吃。”

    “这附近有家浣子餐厅听人说泉水牛肉不错。”

    吃完饭出来见张良羽并没有往地下停车场方向走,彭龙飞问“现在去哪?”

    张良羽微笑“让我再你们贡献一次吧。”

    “谁?”

    “跟我走就知道了。”

    张良羽走到献血屋门口准备进去被彭龙飞拉住。

    “你去献血?”

    “对,最后一次。”

    “为什么?”

    “你知道这个世界上哪种人最需要用血吗?消防武警。他们常出入火场经常会出现烧伤烫伤,我从小就最崇拜他们,觉得敢逆行火场救人的个个都是英雄。但如果没有像我这样的人为他们受伤后打底,你怎么能指望出现火情的时候他们能义无反顾呢?”

    彭龙飞略有所思的点点头。张良羽接着说“这也是我恨宙土的原因之一,他们最应该开发的就是替代消防武警的救灾机器人才对。但你看看他们开发出来的所有产品全都是抢底层老百姓饭碗的。”

    下午如约和钱琳去房产中介登了记。从中介出来两人找了个冷饮店,刚坐下张良羽告诉钱琳自己长汉的房子已经卖了。现在租房买房都听钱琳安排。钱琳压抑的兴奋劲都不装了。高兴得像个即将步入新婚小女人。张良羽又从斜挎包里掏出了一个金手镯一对金耳环。

    “还记得平安夜那晚我送你的戒指吗。加上这两样是一套,现在全给你了。”

    钱琳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兴奋得差点拿不住这两件金器。

    张良羽趁着钱琳的高兴劲觉得这是个特别好的机会“下个周三我想把之前跟你说过的用冰珠放进半开的花蕊里,从而控制开花时间的事,实践一下。你看行吗?我在家已经试验过好多次了。怎么样,这次让我在同学们面前露个脸。”

    钱琳根本没听清张良羽说的什么“好啊。”

    张良羽刚想接着说,钱琳接着又来了句“你刚才说什么?”

    张良羽“我说你既然把这三样金饰都接受了,又了解过这三件金饰的来历是不是意味着咱两的事就定了。”

    钱琳羞涩一笑“便宜都让你沾光了。”

    “你知道邹莺莺是我老板娘吧。”

    “嗯,怎么啦?”

    “下周三我想把之前跟你说过用冰珠放进半开花蕊里,控制开花时间的成品拿出来。我已经自己试验成功了。我想下周三下课的时候向同学们展示一下。送她们每人一朵。同时借这个机会跟邹莺莺说下我俩的事。她是我老板你是她老师,她该包个大红包给我们。”

    钱琳轻锤了一下张良羽的胸“就你花样多。”

    “那我就当你同意了啊。我周二在家准备好。”

    周一晚上张良羽一人独自开车又到锂电池厂找到张家成,确定好周三所用的一切工具后临走又对张家成说“我那次看到仓库里还有不少之前锂电池厂的余料里还有不少的硫酸盐酸和硝酸。”

    “是,怎么啦?”

    “周三上午你按三比一的比例把盐酸和硝酸混合到后面的废料池里。”

    “王水?”

    “对。”

    “你要王水做什么?”

    “别问了。”

    “行,你要多少?”

    “你看仓库里的余料能配多少配多少,至少需要小半池。”

    “那倒是够。”

    “你这里还有多少氢氧化钠?”

    “不少。”

    “那你这样,你估算一下看现在还有多少氢氧化钠,配王水的数量就按有多少能中和它们氢氧化钠的数量配,但是少也需要小半池。”

    “这个也简单。”

    “那我走了,记住周三上午开始配,别提前。这池子王水估计网上才会用到。太提前了我怕挥发得太多,到时不够用的。”

    “明白了。放心化工方面我比你在行。”

    晚上回到家里张良羽又开始在脑子里梳理计划的所有步骤,确定每步不管哪里有变故都有办法处理后才洗澡睡下。

    周一傍晚的锂电池厂,车间里只剩几盏应急灯亮着,昏黄的光在地面拖出长长的影子,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化学试剂味。张良羽推开地下实验室的门时,张家成正蹲在冰柜前检查冰珠 —— 装着七氟烷的透明小球冻得结实,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周三要用的冰珠、铊溶液都齐了,尼古丁也分装好,放避光箱里了。” 张家成直起身,指了指桌上的黑色箱子,“你再看看,还有漏的没?”

    张良羽没开箱子,只靠在门框上,目光扫向仓库方向:“上次来我看仓库里还堆着不少余料,有硫酸、盐酸和硝酸吧?”

    “有,之前锂电池厂的生产原料剩好几顿。” 张家成愣了下,“你要这个干嘛?”

    “周三上午,你按三比一的比例把盐酸和硝酸混到后面的废料池里。” 张良羽的声音没起伏,像在说一件普通的事。

    “王水?” 张家成瞬间反应过来,眉头皱了皱 —— 他太清楚这东西的腐蚀性,能溶解金属,连黄金都能化掉。

    “对。” 张良羽点头,没多解释。

    “你要王水做什么?” 张家成追问了句,语气里带着点疑惑 —— 之前的计划里没提过这个,怎么突然要这么危险的东西。

    张良羽抬眼,眼神沉了沉:“别问了,照做就行。”

    张家成盯着他看了两秒,没再追问 —— 他知道张良羽的性子,不该问的绝不会说。“行,那你要多少量?”

    “仓库里的余料能配多少配多少,至少要小半池。” 张良羽顿了顿,又补了句,“你这里还有氢氧化钠吧?”

    “有,厂里中和酸用的,也有不少。”

    “那你算一下,现在的氢氧化钠能中和多少王水,就按这个量配 —— 但就算够中和,也得保证至少有小半池王水,别不够用。”

    “这个简单,我算下比例就行,保证错不了。” 张家成语气里带着点化工老手的自信,“你放心,配试剂这块,我比你熟。”

    “周三上午再配,别提前,周三晚上用的。” 张良羽最后叮嘱了句,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门框,“王水挥发性强,放久了浓度会降,到时候不够用就麻烦了。”

    “明白,我记着了。对我的化工技术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张良羽没再多留,转身往实验室外走。夜色里,他的车开得很慢,没开空调,车窗降了条缝,风灌进来带着点凉意,却没吹散他脑子里的计划 。他抖了一下,心想这都四月底了风还让他感觉到冷,或是是因为自己前两天刚献完血的缘故吧。

    回到家时,客厅的灯没开,他摸黑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 —— 上面画着废料池的位置、王水的配比、后续处理的步骤,每一条都用红笔标了重点。他盯着纸页看了很久。

    确认每一步都有应对办法,他才合上笔记本,去浴室洗澡。热水浇在身上,却没让他觉得暖 。

    周二晚上的锂电池厂,比前两晚更静。应急灯的光在车间地面铺出一片冷白,连空气里的化学试剂味都像凝住了,只有废料池那边偶尔传来几声滴水响。张良羽推开门时,张家成正坐在桌前擦注射器 —— 针头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彭龙飞则站在窗边,盯着外面漆黑的夜空,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衣角。

    等张良羽关上门,车间里彻底只剩三人的呼吸声。他没绕弯子,从斜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向彭龙飞:“龙飞,这张卡是咱们刚到木川时,用你身份证办的,里面有两百万。家里还有大概一百六七十万现金,都在我卧室衣柜最下面的抽屉里。”

    彭龙飞的手抬了抬,却没立刻接,眼神里满是慌乱 —— 他隐约知道这张卡意味着什么。

    “明天把黄辛的妻子、儿子还有老爹绑到这里后,就没你的事了。” 张良羽的声音很平稳,却每个字都像压了重石,“你拿着这些钱回长汉,跟瞿宏伟、袁磊把钱分了。我在瞿宏伟那还存了一百六十万,等事情彻底平静,你再回来把这一百六十万给线琳 —— 这事本来跟她没关系,是我把她牵扯进来的,这钱就当给她的补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彭龙飞,又落到张家成身上,语气轻了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和家成,这事以后也用不到钱了。”

    “用不到钱了”—— 这句话像根针,一下扎进彭龙飞心里。他终于伸出手,指尖碰到银行卡时,控制不住地颤了颤,眼泪没预兆地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掉,却没发出一点声音。他知道,这不是 “分钱”,是张良羽在跟他做最后的告别。

    张家成坐在一旁,手里的注射器停了停,指节攥得发白,却没说话。

    张良羽看着彭龙飞掉眼泪,没劝,只是伸出左右手,同时拍了拍彭龙飞和张家成的肩膀。手掌碰到两人肩膀时,他的指尖也悄悄紧了紧:“收拾心情,明天的每一步都不能错。咱们一起,把该了的事了了。”

    车间里又静了下来,应急灯的光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满是试剂瓶的桌子上。彭龙飞把银行卡紧紧攥在手里,眼泪还在掉;张家成把注射器放进黑色箱子,盖得严严实实;张良羽则走到窗边,无声的望着外面的夜色 。

    周三上午张良羽早早的来到公司跟车队长说今天老板娘需要一台商务车。队长也知道张良羽是董事长夫人的助理,想都没想就把一台加满油的GL8交到了张良羽手里。开着这辆GL8出宙土地下停车场的时候张良羽心生冷笑,用宙土集团的车绑架宙土集团董事长的全家真的很讽刺啊。

    把GL8开会自己家里,把钥匙交给了彭龙飞。又打开保温箱检查了一次,里面整齐的躺着几排小冰珠。脑海里回想着张家成的话“横数最后一排竖着的前三颗是空心灌药的,其余的都是实心的真冰珠。”盖上盖子,心中忐忑。

    中午,他把保温箱放进邹莺莺的帕拉梅拉后备厢。邹莺莺瞥了眼箱子,笑着问:“这是什么?还藏得这么严实。”

    “是给插花课同学们的惊喜,等下您就知道了。” 张良羽勾了勾嘴角,眼底却没什么笑意。

    下午四点,插花课下课铃刚响,钱琳就站到讲台边,笑着拍手:“大家等一下,今天张良羽同学有礼物要送给咱们!”

    张良羽走上前,从保温箱里拿出玫瑰和冰珠 —— 半开的玫瑰花瓣软乎乎的,他小心地把小冰珠塞进花蕊,喷上一层透明的聚乙烯醇,动作熟稔得像练过无数次。钱琳在一旁接花,用胸花夹挨个夹在同学们胸前,最后一朵夹到邹莺莺胸前时,她特意往前凑了凑:“这朵给您的。”

    又高声对全班同学说“这是之前我们课上提过的用冰珠控制花朵开放的时间。一会你们出门后在常温状态下这朵半开的玫瑰会在你们胸前慢慢开放。”

    张良羽趁机站到钱琳身边,对着邹莺莺笑:“还有个喜讯要跟您说 —— 借您上次的金言,我和钱琳的事,定下来了。”

    其他几个同学也不是傻子这段日子早就看出二人的关系,教室里立刻响起一阵掌声,邹莺莺也跟着笑:“好啊!早该定了,你们俩挺配的。”

    放学后,张良羽又拉着钱琳跟邹莺莺寒暄,直到最后一个同学走出门,邹莺莺才拿起包:“我得去接文疆了放学了,下次再聊。”

    眼看邹莺莺的脚步刚踏出教室门,张良羽立刻提起保温箱,对钱琳匆匆说:“我突然想起今晚要陪老板娘应酬,就不送你了,明天再找你。” 话音未落,人已经冲了出去。

    电梯口刚好追上邹莺莺。两人一起进了电梯,邹莺莺好奇地问:“今天不陪钱老师了?”

    “您这是去接黄文疆放学吧?” 张良羽没答,反而反问。

    “是啊。”

    “那我蹭您个车呗?我刚好要在文疆学校附近办点事,完事再回来接钱琳。您看方便吗?”

    “方便,有什么不方便的。” 邹莺莺没多想,笑着点头。

    上车时,张良羽还是把保温箱放进了后备厢。邹莺莺坐进副驾,四月底在地下车库停了一下午的车子里有些闷热,她催道:“愣着干嘛?快发动啊。”

    张良羽手搭在方向盘上,没动:“我在等。”

    “等什么?” 邹莺莺皱了皱眉,突然抽了抽鼻子,“咦?这花的香味怎么变了?好像有股水果味……”

    话没说完,她的头就歪向一边,彻底晕了过去。张良羽立刻掏出提前备好的口罩捂住口鼻,推开车门跳下去。

    几乎是同时,一辆 GL8 从拐角冲过来,侧着车身挡住帕拉梅拉 —— 车门打开,一个裹得严严实实,手套、鸭舌帽、口罩、墨镜全副武装的人,快步走到副驾,把邹莺莺架进 GL8。

    两分钟后,GL8 先开出地下车库,消失在车流里。又等了一根烟的功夫,张良羽才发动帕拉梅拉,缓缓开出停车场。

    下午四点四十,黄文疆所在的小学门口,帕拉梅拉稳稳停下。黄文疆背着书包跑过来,先绕到车头看了眼车牌,才拉开车门:“妈,你今天来晚啦…… 咦?张伯伯,怎么是你接我?我还以为是我妈呢。”

    “你妈妈今天有点事,让伯伯来接你,送你去跟她汇合。” 张良羽回头,脸上挂着温和的笑。

    “好吧,不过你今天晚了一小会儿哦。” 黄文疆嘟了嘟嘴,坐进后座。

    张良羽从储物格里拿出一盒冰淇淋,递过去:“伯伯就是为了买这个,才晚了点 —— 新款的,里面有小冰珠,你尝尝。”

    黄文疆眼睛一亮,接过来拆开:“谢谢伯伯!你可别告诉我妈。”

    “没问题。”

    冰淇淋刚吃两勺,黄文疆突然咦了一声:“这里面真的有小冰珠!”

    “是啊,咬破了有水果味,你试试。” 张良羽目视前方,语气平静。

    “嗯!真的有……” 黄文疆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彻底没了动静。

    张良羽立刻打方向盘,把车开到最近的地下车库。停稳后,他从后备厢拿出绳子,把黄文疆轻轻绑好,塞进后备厢 —— 动作快而轻,像是怕碰碎了什么,眼底却没半点波澜。

    晚上六点,GL8 出现在黄先盖别墅所在的小区门口。张良羽按下车窗,探出头,熟稔地递给保安一根烟:“今天您值夜班啊?”

    保安接过烟,笑着点头:“又来送东西?进去吧进去吧。”—— 之前张良羽帮邹莺莺送过好几次过节物资,每次都递烟打招呼,早混了个脸熟。

    车开进别墅院子,张良羽推开车门就往门口冲,按门铃的手都带着劲。开门的是五十多岁的保姆,一看是他,笑着问:“张师傅又来送……”

    “阿姨,老爷子呢?” 张良羽没等她说完,急忙打断,语气里满是慌张。

    “在楼下餐厅吃饭呢。”

    张良羽鞋都没换,直接冲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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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厅,往楼下餐厅跑。黄先盖正坐在餐桌前擦嘴,看到他气喘吁吁的样子,皱起眉:“小张?怎么了这是?这么急。”

    “老爷子!不好了!” 张良羽弯着腰喘气,声音发颤,“黄文疆和老板娘被人绑架了!黄总让我赶紧来接您,去他市区的房子跟他汇合!”

    黄先盖手里的纸巾 “啪” 地掉在桌上,脸色瞬间白了:“什么?!快!快走!” 他猛地站起身,手机落在桌上都没顾上拿,连鞋都没换,跟着张良羽往门外跑。

    上车时,黄先盖还在慌:“小余呢?”

    “小余陪在黄总身边也在市区的房子。” 张良羽边倒车边答,语气尽量平稳。

    刚说完,第三排座椅突然伸出一只戴手套的手,手里攥着块浸了药的毛巾 —— 快得像闪电,一下捂住黄先盖的口鼻。黄先盖眼睛瞪得溜圆,刚要挣扎,头晕感就涌了上来,身子一软,彻底没了力气。

    张良羽从后视镜里看了眼,缓缓踩下油门。

    7点余辉的手机响起,来电显示的是张良羽的名字。

    “羽哥,什么事。”

    “怎么还没下班?”

    “每周三黄总是要在脑机实验室这边待到很晚才会离开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你吃了没有?”

    “吃了,在食堂吃的。现在在司机班坐着刷手机呢。你呢?”

    “我现在马上回公司了,老板娘有东西让我带给黄总他现在如果不在办公室的话。。。。。要不我直接去他办公室等他吧。”

    “我看行,但这个点秘书已经下班了,要不我给保洁阿姨打个电话让她给你开门?”

    “那麻烦你了。”

    张良羽顺利的走进黄辛办公室,谢过保洁阿姨后关上门,看见黄辛的办公桌上放着一个紫砂茶杯,打开杯盖里面泡的是半杯太平猴魁,心想木川人不是都爱喝龙井的吗。又回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往四周看了看,看到办公室顶四个角都有摄像头并且都亮着灯,心想这个办公室还真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监控啊。只是不知道监控那头连着的是黄辛自己的手机还是坐在监控室里的保安。应该多半是录像监控,因为黄辛自己每天太忙不可能实时盯着办公室监控,他没那么多时间。监控室的保安估计也不太可能,一位董事长办公室里一定有很多黑幕,他不可能让保安知道这些。万一有什么隐私被传出去了可是大事。那么有这些监控唯一的可能就是如果出了什么事可以通过监控录像来追责。想到这里张良羽不再犹豫从怀里掏出针管往这半杯茶里注射了半管铊溶液。然后又把针管放进自己上衣外套里的内包里。他不敢把整管铊溶液都注射进茶里,万一黄辛不渴,不喝那杯茶自己还能留个后招。

    9点半左右黄辛终于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看到张良羽。

    张良羽见到一个人黄辛走进来忙站起来微微躬了下腰。

    “张师傅,小余跟我说你找我?坐坐坐。”

    说着快步向自己办公桌,在自己的老板椅上坐下。张良羽看他坐下才又坐回到了老板桌对面的客椅上。黄辛坐下就一手拿起紫砂杯一手拿起杯盖,看了眼里面的茶。可能是见到凉了又放下杯子。往身边的茶桶里把茶水全倒掉了。起身往办公室角落的茶吧机走,边走边说“什么事你说吧。”看到黄辛站起来背身拿着空紫砂杯往茶吧机走,张良羽也站了起来慢慢说道“老板娘让我带点东西给您。”

    黄辛也没回头继续操作着茶吧机上的按键。张良羽左手伸向自己的上衣内兜,缓缓向黄辛走去。

    “什么东西啊,不能回家给我,还非让你跑一趟这么晚来公司给我?”

    张良羽边说边猛地窜起一针扎进黄辛的脖子,拇指迅速的把里面的半针管铊溶液推了进去。“就是这个。”

    黄辛猛地一疼,下意识地往旁边甩身体 —— 尽管黄辛比张良羽瘦小很多但危急时刻爆发的力气不小,竟把张良羽甩得踉跄了一下。他转过身,手捂着脖子,眼里满是惊恐和愤怒:“你…… 你对我做了什么?!”

    张良羽站稳身体,看着黄辛手心上的一点血迹,心里松了口气铊溶液已经注射进黄辛的体内。

    不紧不慢道“没什么,半针管高浓度铊溶液。我想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如果不知道我也可以帮你科普一下。也就是说你的命还剩最后半小时,就算现在你已经在医院抢救了估计也来不及了哦。哦,对了还要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说着掏出手机给坐在地上大口喘气的黄辛看上面的照片。“你在下地狱的路上不会孤单我会尽快把你的妻子儿子还有老爹也送去陪你的。”

    黄辛看着照片上自己的妻子儿子和老爹都被反绑双手,眼睛,嘴和脚踝也被胶带一层层的绑着。一声怒吼“啊。。。。。。。。这是为什么?”

    “怎么?做的伤天害理的事太多不记得我是怎么家破人亡的了吗?”

    黄辛的眼中一阵疑惑“你在说什么啊?”

    张良羽不屑道,“少他妈给我装蒜。我也不想跟你废话了。”说着一脚踹向已经趴在地上的黄辛。“反正你也活不成了,再见,哦,不对应该是永别。”说着丢掉手中的空针管。走出办公室还轻轻的把门带上,动作轻得像从没进来过。走到电梯口,他掏出手机,给余辉打了个电话,语气装作若无其事:“余辉,我把老板娘交代的事办好了。黄总说他还有点事要在办公室处理,没他的电话,你们别去打扰他。”

    “行,我知道了羽哥。”

    挂了电话,电梯门刚好开了。张良羽走进去,看着电梯数字往下跳。到了地下停车场觉得自己很热脱掉外套丢弃在停车场的垃圾桶里。他打开帕拉梅拉的车门,坐进驾驶位 —— 车窗外的夜色很浓,他发动车子,朝着市郊锂电池厂的方向开去,仪表盘的光映在他脸上,现在的他泪流满面,他现在终于可以哭出来了。

    市郊的锂电池厂,深夜只剩车间里的应急灯亮着,光透过地下实验室的通风口,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张良羽推开门地下实验室门,张家成坐在角落的椅子上,脸色苍白得像纸,扶着扶手的手还在轻轻发抖,显然病得不轻。而邹莺莺、黄文疆、黄先盖三人被绑在铁架上,昏迷着,胶带还牢牢贴在口鼻上。

    “成了?” 张家成抬眼,声音又冷又哑,带着病气的虚弱。

    “成了。” 张良羽点头,目光扫过三具昏迷的身体,语气没什么波澜,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

    “那他们三个……” 张家成没说完,却知道答案 —— 复仇到这一步,没有回头的余地。

    “多喂点七氟烷,让他们在睡梦里走,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好,听你的。” 张家成刚要撑着椅子起身,却被张良羽按住肩膀。

    “我自己来。” 张良羽的声音很轻,“你先上去,一个人够了。”

    张家成看着他的眼睛,没再坚持,扶着墙慢慢走出实验室,关门时,他回头望了一眼 —— 张良羽正蹲在黄文疆身边,动作轻得像怕惊醒孩子,可手里的七氟烷,却透着冰冷的决绝。

    实验室里只剩张良羽和三具昏迷的身体。他先给自己穿戴好防护服和防毒面具,再把七氟烷挨个灌进三人的嘴里 —— 看着他们的呼吸变得更平缓,彻底陷入深度昏迷,他才从冰柜里摸出三只装满高纯度尼古丁的针管。没有犹豫,指尖捏着针管,对准每人的颈动脉,一针扎下去,拇指用力推到底。

    尼古丁的毒性发作得快,三人在昏迷中无意识地抽搐了几秒,手指蜷了蜷,就彻底不动了。张良羽伸手,依次摸过三人的脉搏 —— 冰冷,没有跳动。他站起身,喘了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把三具尸体扛到厂房后面的废水池边 —— 池子里的王水泛着暗绿色,散发着刺鼻的气味。第一具尸体刚接触水面,就发出 “滋啦” 一声脆响,紧接着白烟滚滚,一种他从未接触过的臭味弥漫出来。他没停,把另外两具尸体也推了进去,看着水面上的白烟越来越浓,直到尸体的轮廓慢慢模糊。

    “咳…… 咳……” 张家成扶着墙走过来,脸色更差了,咳嗽得直不起腰。

    张良羽回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带着哭腔:“现在是最后一步了,善后…… 全靠你了。别了,兄弟。”

    张家成还没来得及回应,就看见张良羽转身,毫不犹豫地跳进了王水池 ——“扑通” 一声落水响,紧接着是两秒短促又惨烈的惨叫,随后就没了声音。白烟裹住了整个池子,连人影都看不见了。

    张家成捂着脸,眼泪从指缝里流出来,慢慢转身走回房间。那一夜,他坐在窗边,眼睛死死盯着时钟,秒针的 “滴答” 声像敲在心上,每一秒都过得像一个世纪。天刚蒙蒙亮时,他撑着虚弱的身体,走到控制室,操纵机械手臂,把氢氧化钠溶液缓缓灌进王水池 —— 白色的泡沫翻涌,中和着王水的腐蚀性,也掩埋了所有的痕迹。

    话分两头,时间回到张良羽走出黄辛办公室、按下电梯的那一刻。

    黄辛趴在地上,后颈的疼痛感越来越烈,铊溶液的毒性已经开始发作,头晕、恶心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他知道自己没时间了,牙齿狠狠咬破舌尖 —— 血腥味在嘴里散开,才勉强逼自己清醒了几分。他挣扎着伸手,摸到掉在地上的手机,指尖抖得厉害,好几次才按对卢颖的号码。

    “喂…… 黄总?” 卢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卢颖!紧急情况!” 黄辛的声音发颤,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别问为什么,现在马上带两个男下属来我办公室!推不开门就撞开!快!”

    卢颖一头雾水 —— 脑机实验室在负 4 层,离 16 楼的董事长办公室坐电梯也就两分钟的事,黄总从来不会这么急躁。但她不敢耽误,抓过桌上的工牌,叫上两个正在记录数据的男下属,往电梯跑:“别记了 ,跟我走!”

    三人乘着电梯一路往上,刚到 16 楼,就看见董事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推开门的瞬间,卢颖倒吸一口凉气 —— 黄辛趴在地上,脖子上有个小血点,脸色白得像纸。

    “快!先把黄总扶到老板椅上!” 卢颖蹲下身,刚要掏手机打 120,却被黄辛拉住手腕。

    “别…… 别叫救护车…… 来不及了……” 黄辛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把我推到实验室…… 负 4 层…… 快…… 我时间不多了……”

    两个男下属没敢犹豫,立刻把黄辛扶到老板椅上,推着椅子往电梯跑。卢颖跟在后面,心里满是疑惑:都中毒了,不去医院,去实验室做什么?

    直到把黄辛推进脑机实验室,扶着他躺在实验台上,黄辛才喘着气说:“卢颖…… 我的命…… 大概还剩十五分钟…… 趁我还清醒你现在…… 把我的意识…… 上传到机器人初号…… 快……”

    “什么?!” 卢颖如遭雷击,往后退了一步,“黄总,我们才刚完成动物实验!人体意识上传根本没试过,技术成熟度连 50% 都不到,这太冒险了!”

    “冒险?我现在不冒险…… 就是死!” 黄辛的声音突然拔高,又因为虚弱低了下去,却带着平时的余威,“我是你老板…… 听我的!别废话…… 快!”

    卢颖看着黄辛眼底的绝望,手攥成了拳 —— 她是脑机接口计划的负责人,比谁都清楚这项技术的风险,可看着黄辛快撑不住的样子,她没法说 “不”。“好…… ” 她咬咬牙,转身拿过脑机接口的头套 —— 黑色的头套上布满了电极,还带着实验后的余温。

    两个男下属在旁边开始用剪刀剪去黄辛身上所有的衣物。卢颖深吸一口气,把电极头套往黄辛头上戴,手指因为紧张微微发抖:“黄总,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下。”

    黄辛闭上眼睛,没说话,只有呼吸越来越重。电极贴在头皮上,微弱的电流感传来,实验室里只剩下仪器的 “滴滴” 声,和黄辛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 这场生死赌局,他赌的是脑机接口的未来,也是自己唯一的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