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原神]钟离先生又递来一份契约 > 41.成为恋人的第一夜
    在亭中坐了好一会儿,待失控的心跳逐渐平复,你终于镇定下来,重新看向钟离。

    不同于往日端庄自持的模样,他此刻正坐在你身旁,斜倚着亭柱,看上去慵懒又随意。

    这还是你第一次看到他这么放松的样子。

    不过,他怎么一直盯着你?

    你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你一直看我做什么?”

    钟离眼睛眨也不眨,吐出两个字:“好看。”

    这话一出,你顿时红了脸。

    这人喝醉后,实在坦诚得过分了。

    见他还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你,你决定转移下话题:“说起来,这里怎么变成这样了?”

    闻言,钟离的视线终于短暂地从你身上移开,扫视了一圈周围环绕的鲜花,不答反问:“漂亮吗?”

    你发自内心地赞美:“很漂亮。”

    钟离唇角微微上扬。

    见他这副表情,你顿时悟了:“这些都是你准备的?”

    钟离颇为矜持地点了下头。

    “你什么时候弄的?”

    钟离如实答道:“就这两天。”

    你捧起一束娇艳欲滴的鲜花,深吸了一口气,香气扑鼻:“你这是早就打算带我来这里了?”

    钟离看着你手捧鲜花的模样,轻轻“嗯”了一声。

    “本想在海灯节期间寻个合适的时机带你过来,但计划赶不上变化。”他顿了顿,声音轻柔了几分,“没想到今夜便派上用场了。”

    计划赶不上变化?

    闻言,你顿时想起当时突然揽上腰间的手臂,以及耳边那句撩人心弦的低语。

    这么说来,还真是多亏了今晚那壶酒呢。

    想到这里,你心里不由甜滋滋的。

    放下手中的鲜花,你垂眸看着他随意放在身旁的手,手指忍不住悄悄凑近,勾住了他修长的指节。

    反正你们已经在一起了,你大胆一些也没关系吧。

    钟离第一时间便发现了你的动作。他垂眸看了看你们交叠的手,又看了看你故作镇定的小模样,眼中划过一分笑意。

    没有给你反悔的机会,他反手一握,修长的手指穿过你的指缝,将那只不安分的小手牢牢锁进掌心。

    猝不及防便十指相扣,你脸一红,心跳骤然加速。

    你偷偷瞄了眼钟离,只见他依旧懒洋洋地倚在亭柱上,眉目舒展,金瞳半阖,唇角还挂着一抹惬意的弧度。

    他看起来心情极好,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松弛又餍足的气息。

    看着他那全然信任的放松模样,你咽了口口水,心底那点见不得光的欲望悄悄抬起了头。

    反正他醉了,反正他刚才都亲过你了,反正你们已经是……

    深埋的欲望一旦冒了出来,便再也按捺不住,更别提十指交缠的温度仿佛在诱惑你更进一步。

    一阵夜风适时拂过,你故意瑟缩了一下,小声嘀咕了句:“冷……”

    果然,钟离立刻睁开眼,下意识便要催动力量为你驱寒。

    当熟悉的金光在他指尖亮起的一瞬,你忙出声阻止:“哎,等等——”

    钟离动作一顿,问道:“怎么了?”

    你深吸了口气,鼓起勇气,小声开口:“那个……你能抱抱我吗?”

    话刚出口你就低下了头,根本不敢看他的表情,只能紧紧盯着你们交握的双手。不一会儿,你看着他指尖的金光暗淡了下来,听到他的声音低低响起。

    “当然可以。”

    话音刚落,一只手臂便稳稳揽上了你的腰,将你轻轻一提。下一瞬,你便坐到了他腿上,整个人都被他拢进了怀里。

    你:“!”

    紧贴着他微微起伏的胸膛,你的脸瞬间爆红。

    不、不是,怎么是这么个抱法?

    这也太亲密了吧?!

    暖和是暖和,不对,这何止是暖和,你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你正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钟离却似乎很是惬意。

    他微微低头,下巴搁在你肩上,手臂环着你的腰,温热的呼吸均匀地喷洒在你颈侧。

    你们的身体紧紧相贴,你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口的心跳,沉稳有力、不急不缓。

    那节奏太过沉稳,你的呼吸不由自主地跟上了他的节拍,紧绷的身子一点一点软了下来。

    好让人安心的声音……

    听着他的心跳,你渐渐放松下来,软软地窝在他怀里,满满的安全感涌上心头,舒适得让你都有些困了。

    你迷迷糊糊地动了动,抬手搂上他的脖颈,在他颈间无意识地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你是舒服了,可下一瞬,你感觉钟离原本放松的身子骤然绷紧。

    嗯?这是怎么了?

    你从他肩上抬起头来,见他仍维持着怀抱你的姿势,面色平静,目视前方,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你分明感觉到,那阵原本平稳的心跳正在隐隐加速。

    什么情况?不就蹭了几下吗?

    “钟离?”

    软糯的声音带着温热的鼻息闯入耳中,钟离身子一僵,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感受到那阵心跳越来越快,你看着他平静的侧脸,愈发疑惑。

    到底怎么了?

    “钟……”

    你的话还没说出口,便听钟离突然出声,第一次打断了你的话。

    “说起来,理水他们不是去种薄荷了吗?”

    你听着他比先前低沉几分的嗓音,点了点头。

    钟离直起身子,不动声色地将你稍稍扶正了些,微笑道:“可想去看看?”

    看他们种薄荷?

    你想象了下闲云和理水一起种薄荷的画面,还真起了几分兴趣,回道:“好啊。”

    见你转移了注意力,钟离悄悄松了口气,恢复了往日的从容:“我带你去。”

    话音刚落,你便感觉腰间的手微微收紧,熟悉的金光笼罩而来。当金光散去,浮空亭已然空无人影,只余红绸飘飘,花香袅袅。

    ……

    奥藏山一角,一阵窸窸窣窣的挖土声传来。

    “这薄荷啊,种的时候坑不能挖太深,根茎要往浅土层走,埋深了反倒闷着。留云,你这奥藏山的土质当真不错,比琥牢山的松软不少……”

    闲云忍了又忍,在理水抄起铲子又挖了一个坑的时候,理智的弦终于崩断。

    “理水叠山真君。”

    乍一下被喊了仙号,理水身子一抖,铲子差点脱手。他稳住身形,警惕地回过头:“留云,你可是同意了我们在这儿种薄荷的。”

    “本仙要聊的不是薄荷。”闲云面无表情地盯了他片刻,忽然压低声音,“你不觉得,帝君和那小丫头……”

    理水等了半天没等到下半句,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就这?你那么喊我就为了说这个?”

    “本仙还没说完。”闲云皱了皱眉,声音低得近乎耳语,“本仙是想问你知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情况。”

    理水推了推眼镜,方才那点紧张一扫而空,嘴角挂上一个微妙的弧度:“留云啊留云,你想聊这个,何必偷偷摸摸。在场诸位心里怕是都门儿清,就你还当是件稀罕事儿呢。”

    “……你说什么?”

    闻言,闲云环视一圈,见近处的兹白正背着双手仰头望月,萍姥姥则低头欣赏着脚边一朵随风摇曳的野花。

    再远处,魈双手环胸靠在一棵松树上,双目微阖,似在养神。察觉到闲云的目光,他的睫毛轻颤了一下,默默别过了脸。

    闲云面色恍惚了一瞬,最后将视线投向仍在吭哧吭哧挖土的削月,迟疑道:“他也知道?”

    理水:“……除了削月。”

    削月茫然抬头:“啊?什么?”

    他手中铲子还插在土里,脸上沾着一小块泥巴,表情真挚又困惑。

    理水和闲云同时沉默了一瞬。

    削月筑阳真君,钟爱饮酒,但酒量极差,酒品清奇。

    理水拍拍他的肩膀:“没事,种你的薄荷吧。”

    削月左右看看,嘴里嘟囔了一句“奇奇怪怪”,又低下头继续挖坑。

    闲云把视线从削月身上收回来,眉头拧得更紧了:“等等,所以你们早就——”

    “也不全是。”兹白转过身来,饶有兴致地接话,“我也是今晚见岩君与那小人儿颇为亲密,方才想通了之前的一些事儿。说起来,诸位可曾听闻前阵子坊间流传的岩君风流韵事?”

    闲云想了想:“风流韵事?莫不是那岩王轶事九十九?”

    “正是。当时我与他们一同听了那场说书,见岩君颇为在意,还觉着奇怪。”兹白说到此处,没忍住笑了一声,“我今儿算是明白了,这当着心上人的面编派他的风流韵事,可不是在烧他后院吗?”

    闲云越听越困惑:“帝君何时对那小丫头起了这心思?本仙上次见着他们的时候明明还正常得很。”

    理水插话道:“我上次见他们的时候,倒是已经觉着不对劲了。”

    闲云:“哦?”

    “先前我看守的那处地脉节点出了点小问题,阿萍建议我找旅行者帮忙,结果帝君居然也跟来了。”

    理水想起那日的忐忑,语气颇为感慨:“我当是什么大事,后来才回过味来。这帝君啊,大约只是想陪那丫头走一趟罢了。”

    闲云正消化着这桩旧闻,忽然捕捉到理水话里的另一个名字,脑中灵光一闪,转向一旁老神在在的萍姥姥:“说到阿萍,今日这酒来得也太巧了些……你莫不是早就知情?”

    萍姥姥抬起头来,呵呵一笑:“我也只是比理水略早些得了消息罢了,说来还得谢过往生堂那丫头。”

    “往生堂?你是说胡桃?”

    “正是。”萍姥姥点点头,“那丫头心思灵巧,旁人都没察觉的事,她倒是第一个品出味儿来了,时不时拉着我去‘见证见证’。”

    “我本觉着这是帝君私事,不便多掺和。可后来胡堂主来寻我,说帝君那阵子甚是奇怪,明明对旅行者来者不拒,却总把自己关在家里。她担心帝君是不是钻了牛角尖,我便顺水推舟,建议理水去找旅行者帮个忙。”

    “竟是如此!”理水恍然大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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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说你那天怎么突然跑来我琥牢山。”

    兹白好奇问道:“那今晚这酒也是你有意为之?”

    “酒的时机倒确实是刻意了些。”萍姥姥笑眯眯道,“帝君生日那会儿,我便知他已想通。早前他主动说要带人来,我便猜到是那丫头了。”

    “只是帝君那性子,凡事都要斟酌妥当,我怕他不知要斟酌到什么时候去,索性借这壶酒推他一把。”

    理水听得啧啧称奇:“好你个阿萍,心思竟这般缜密。”

    萍姥姥摇摇头:“哎,言重了。我不过顺势而为罢了,说到底还是帝君自己的心意。”

    “帝君的心意……”闲云仍觉困惑,“可这到底是何时的事?帝君这心思,总不能是凭空冒出来的。”

    萍姥姥沉吟道:“据胡堂主说,或许与帝君先前外出那一个月有关。”

    “外出一个月?去哪儿了?”

    萍姥姥:“那倒不清楚。只听胡堂主说,帝君回来的时候给她带了点儿望舒客栈的点心。”

    望舒客栈?这不是那个谁的地盘吗?

    气氛微妙地停顿了一瞬,随即众仙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汇聚到同一个人身上。

    魈倚着松树,努力缩小自身的存在感,却不想还是被注意到了。骤然成为全场焦点,他脊背微微僵了一下。

    魈:“……”

    众仙:盯。

    魈:“……我什么都不知道。”

    兹白悠悠道:“他方才沉默了五息,想来知道些什么。”

    众仙:继续盯。

    魈:“……我知道的也不多。”

    众仙:眼巴巴盯。

    魈:“……”

    魈叹了口气:“他们在望舒客栈住了一段时日,帝君请她帮了个忙,具体事宜我并不清楚。”

    理水追问:“就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魈想了想,老实答道:“就为旅行者过了个生日,送了礼物,吃了饭,然后……”说到此处,他忽然闭上了嘴。

    “然后什么?”

    “……没什么,一些玩笑话罢了。”

    萍姥姥慈祥地劝诱:“既是玩笑话,说与我等听听也无妨。”

    魈:“……”

    魈沉默许久,终于没能扛住众仙的炯炯目光,放弃了抵抗。

    “……帝君和旅行者,互称夫君和夫人。”

    众仙:“???”

    众仙:“!!!”

    全场一片死寂,连风似乎都停了一瞬。

    理水呆了半晌,缓缓竖起大拇指:“你小子,话最少,料最猛啊。”

    从魈口中撬出了惊天大瓜,众仙你一言我一语,竟当真拼凑出大半个真相,唏嘘感慨不已。

    一旁的削月不知何时已经停了铲子,站在原地听着众仙的对话,表情严肃,若有所思。

    过了片刻,不知谁开口说了一句:“看来这婚礼大典,还当真得开始筹备了。”

    “确实。岩君的婚礼,排场可不能小了。”

    “话说,届时这请帖该如何措辞?‘岩王帝君与旅行者喜结连理’?不妥不妥,帝君如今隐姓埋名,断不能用这个名号……”

    “这有何难,写‘钟离先生与旅行者’不就是了。”

    “这会不会太简单了些,毕竟是帝君的婚礼,措辞总该庄重几分……”

    “说起来,成婚是不是还得拟一份聘礼名录?”

    “这倒是提醒本仙了,嫁妆也得备上。”

    “哎,那嫁妆是娘家的事。”

    “我等怎么就不算娘家了?方才席间不还说那小丫头以后就是自家人了吗?那自然是两边的礼都一并操办了。”

    “有理有理,我一下忘了这茬。那这聘礼和嫁妆,都要备些什么?”

    众仙沉默了一瞬。

    “……我倒是草拟过一份聘礼名录。”

    众仙齐刷刷看去,见魈面无表情地补充道:“当时虽已澄清那是句玩笑话,但我想着以防万一,便还是备了一份。”

    理水再次竖起大拇指:“干得漂亮。”

    “不愧是大圣,这下还真是派上用场了。如此一来,婚礼的筹备事宜倒是有了个着落……”

    就在众仙七嘴八舌之际,一个略带疑惑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你们在说什么婚礼?谁要结婚了?”

    众仙的声音戛然而止,齐齐转头。

    你和钟离站在不远处,月光披在你们相牵的手上,将影子拉得很长。

    众仙:“……”

    众仙:“!!!”

    一阵诡异的沉默中,削月抬起头来,看了看静止的众仙,又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到了你和钟离,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你们十指相扣的手上。

    削月面露恍然,扔下铲子,双手在衣服擦了擦,步履稳健地朝你们走来。

    他在你们面前站定,先是对钟离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喊了声“师父”。

    随即他转向你,扬起一个憨厚的笑容,声音洪亮得震醒了松枝上一只熟睡的团雀。

    “师娘!”

    你:“???”

    钟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