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景新那张因为极度兴奋而扭曲的脸庞上,布满了狰狞的青筋,双眼死死地盯着沈常青。
“听到了吗!沈常青,你听到了吗!他们根本不在乎我的死活,他们只要你死!”
沈景新歇斯底里地叫嚣着,唾沫星子在空气中乱飞:“你以为你能拿我当人质?你以为你能威胁得了谁?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纪老大,石老大,你们还等什么,赶紧动手啊!”
“把沈常青这个老东西给我剁成肉泥,把王再那个小畜生给我千刀万剐!只要他们死了,沈家就是我们的了!快动手啊!”
面对沈景新这丧心病狂的催促,纪利庆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神中充满了不屑与嘲弄,就像是在看一条乱吠的疯狗。
随后,纪利庆将目光重新投向了被逼到绝境的沈常青,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纪利庆一边把玩着手里那根粗大的雪茄,一边慢条斯理地向前走了两步,那几百名手持凶器的混混也随着他的动作齐刷刷地向前逼近了一步。
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迈巴赫周围。
“沈总,今天就算你把天王老子叫来,也没有人能救得了你们。”
纪利庆猛地收起笑容,眼神变得无比阴鸷,他从怀里掏出一份厚厚的文件,在半空中扬了扬:“沈常青,这是一份沈氏集团自愿转让协议,只要你乖乖在上面签个字,把沈氏集团所有的产业、股份、资金全部无条件转让到我们兄弟俩的名下,我或许还能大发慈悲,留你们一家三口一条全尸。”
说到这里,纪利庆的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了躲在沈常青身后的沈青瑶身上,眼神中闪烁着令人作呕的淫邪光芒。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语气中充满了赤裸裸的威胁与侮辱:“当然,如果你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可就别怪兄弟们心狠手辣了。”
“你看看我身后这几百号兄弟,他们可是好久没有开过荤了。”
“你闺女长得这么水灵,要是落到他们手里,啧啧啧……那场面,我保证你这个当爹的看一眼都会心碎。”
“哦,对了,还有旁边这位卫家的大小姐,长得也是国色天香,虽然卫家在海城势力庞大,但这里可是东城。”
“所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今天要是把我们兄弟俩逼急了,管她什么卫家大小姐,照样让她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哈哈哈哈哈哈哈!”
听到纪利庆这番污言秽语,沈青瑶吓得脸色惨白,浑身止不住地颤抖,死死地抓着父亲的衣角。
卫潇月则是柳眉倒竖,美眸中闪过一抹冰冷的杀机,但她并没有发作,只是静静地站在王再身边。
她知道,有王再在,这些跳梁小丑根本翻不起什么浪花。
然而,纪利庆的话却让一旁还在疯狂叫嚣的沈景新瞬间愣住了。
他脸上的狂热与狰狞猛地僵住,仿佛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整个人如坠冰窟。
“等等!纪老大,你刚才说什么?沈氏集团自愿转让协议?”
沈景新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纪利庆手中的文件,声音都在剧烈地颤抖:“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吗?只要逼沈常青交出他手里的股份,让我坐上董事长的位置,我再把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分给你们!你们现在要他签整个集团的转让协议是什么意思!你们想吞并整个沈家?”
直到这一刻,沈景新才终于如梦初醒,惊觉自己被骗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这场夺权大戏的导演,以为纪利庆和石勇只是他花钱雇来的打手。
却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引狼入室,成了别人案板上的鱼肉!
看着沈景新那副如丧考妣的模样,石勇忍不住爆发出一阵充满嘲讽的狂笑。
“哈哈哈!沈景新啊沈景新,说你是个废物,你还真是个没脑子的蠢货!”
石勇满脸戏谑地看着他,毫不留情地撕破了最后的伪装:“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就凭你这种连亲爹都能下毒手的垃圾,也配跟我们兄弟俩谈合作?你真以为我们大动干戈地调集这么多人马,就是为了那区区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石勇冷哼一声,眼神中透着一股贪婪与狠辣:“不怕实话告诉你,从一开始,我们兄弟俩盯上的就是整个沈氏集团!”
“你,不过是我们用来逼迫沈常青就范的一步棋而已。现在你的利用价值已经榨干了,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听到这番残酷的真相,沈景新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为了夺权,不惜背叛家族,气死父亲,甚至签下了那种催命的协议。
到头来,竟然只是别人手里的一颗棋子。
他不仅什么都没得到,反而亲手把整个沈家百年基业送进了这群江湖败类的嘴里。
“王八蛋!你们敢耍我!我跟你们拼了!”
极度的愤怒与绝望让沈景新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发出一声犹如野兽濒死般的凄厉咆哮,猛地挣脱了方骏的束缚。
张牙舞爪地朝着纪利庆和石勇扑了过去,那架势仿佛要生啖其肉。
然而,还没等他冲到纪利庆面前。
站在纪利庆身旁的一个满脸横肉、身材魁梧的小弟便冷笑一声,猛地抡起手中那根粗重结实的金属球棒,带着一阵凌厉的破空声,毫不留情地朝着沈景新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砰!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响在空气中炸开。
金属球棒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沈景新的太阳穴上。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沈景新的脑袋砸得变了形,鲜血混合着白色的脑浆瞬间迸裂而出,在半空中溅起一朵触目惊心的血花。
沈景新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是一截被砍断的木头,直挺挺地栽倒在地上。
他的身体在血泊中剧烈地抽搐了几下,双眼死死地瞪着天空,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不甘,随后便彻底没了动静,生死不明。
“爸!”
缩在角落里的沈建峰看到这一幕,吓得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尖叫。
他浑身剧烈地颤抖着,裤裆里再次涌出一股骚臭的液体。
面对倒在血泊中生死未卜的父亲,这个平日里嚣张跋扈的沈家少爷,此刻却懦弱得连上前查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只是拼命地往后缩,生怕下一个挨棍子的就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