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沈景新那凄惨的下场,沈常青的心中虽然充满了对这个弟弟的痛恨。
但此刻也不免感到一阵兔死狐悲的悲凉。
他怎么也没想到,沈家内部的争权夺利,最终竟然会演变成这样一场引狼入室的灭顶之灾。
石勇和纪利庆连看都没看地上的沈景新一眼,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后同时从怀里掏出了一把黑漆漆的手枪。
咔嚓!咔嚓!
子弹上膛的清脆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
两把黑洞洞的枪口,毫不留情地对准了沈常青的脑袋。
那冰冷的金属光泽,散发着浓烈的死亡气息,瞬间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纪利庆随手将那份《沈氏集团自愿转让协议》扔在了沈常青的脚下,又扔下了一支签字笔。
他用枪口指了指地上的文件,语气森寒地做出了最后的通牒。
“沈常青,立刻把字签了,否则明年的今天,就是你们全家的忌日!”
面对那黑洞洞的枪口,沈青瑶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疯狂涌出。
却米有因为恐惧而后退,反而哭着坚持道:“爸,!不要签,千万不要签!大不了我们跟他们同归于尽!沈家是爷爷一辈子的心血,绝对不能落到这些畜生手里!”
而一旁的沈观庭,此刻早已经被吓得肝胆俱裂。
他看着地上的沈景新,又看了看那两把随时会要了他们命的手枪,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沈常青脚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喊着:“老三,我求求你了,你赶紧签字吧!钱没了可以再赚,命要是没了就什么都没了啊,你难道真的想看着我们全家都死在这里吗?”
面对女儿的极力劝阻和二哥的胆怯妥协,沈常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缓缓地低下头,看着脚下那份犹如催命符一般的协议,又转头看了一眼车厢里依旧昏迷不醒的父亲。
他的脑海中闪过沈家历代先辈为了这份基业所付出的无数心血与汗水。
突然,沈常青的眼中爆射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决绝与刚毅。
他猛地抬起脚,一脚将地上的那支签字笔踩得粉碎。
紧接着,他弯下腰,一把捡起那份协议,当着纪利庆和石勇的面,双手猛地用力。
嘶啦!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沈常青毅然决然地将那份协议撕成了两半。
随后,他又连续撕扯了几下,将整份协议撕得粉碎,狠狠地砸在了纪利庆的脸上。
“你们这群丧尽天良的畜生,你们做梦!”
沈常青挺直了脊梁,犹如一棵傲立在风雪中的青松,指着纪利庆和石勇的鼻子,怒斥:“我沈常青今天就算是死在这里,就算是粉身碎骨,也绝对不会把沈家的百年基业,拱手让给你们这些江湖败类!有种你们就开枪打死我!”
沈常青这番视死如归、掷地有声的怒斥,瞬间震撼了在场的所有人。
就连那些平日里刀口舔血的混混们,也不由得被他身上那股宁折不弯的骨气所震慑,一时间竟然无人敢出声。
站在一旁的王再,看着沈常青那挺拔的背影,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赞赏。
他原本以为沈常青只是一个在商场上有些手段的商人,却没想到在生死关头,他竟然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血性与骨气。
这样的岳父,确实值得他王再出手相保。
卫潇月也是美眸异彩连连,她微微点了点头,心中对沈常青的评价瞬间拔高了几个层次。
能在枪口下坚守底线,这份魄力,放眼整个东城也找不出几个。
然而,跪在地上的沈观庭却被沈常青的举动吓得魂飞魄散。
他像疯了一样去抓地上的碎纸片,嘴里发出绝望的哭喊:“老三,你疯了!你这是要害死我们所有人啊!纪老大,石老大,你们别开枪,我签,我代表沈家签!”
听着沈观庭那聒噪而又丢人现眼的哭喊,站在王再身后的方骏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抹厌恶。
他大步上前,一把揪住沈观庭的后衣领,就像是拎起一只瘟鸡一样,毫不费力地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贪生怕死的废物,给老子滚一边去!”
方骏冷喝一声,手臂猛地发力,直接将沈观庭像扔垃圾一样,丢到旁边。
沈观庭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摔得七荤八素,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却也不敢再发出半点声音。
王再此时缓缓地走上前,越过沈青瑶,与沈常青并肩而立。
他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仿佛能掌控一切的强大力量。
“沈叔叔,沈家有你这样的家主,是沈家的福气。”
王再看着沈常青,嘴角勾起一抹从容不迫的微笑:“不过你放心,今天完蛋的绝对不会是沈家,而是对面这群不知死活的垃圾。”
听到王再这番狂妄到了极点的话,原本因为沈常青撕毁协议而暴怒的纪利庆和石勇,先是一愣。
随后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一般,忍不住爆发出一阵极其嚣张的狂笑。
“哈哈哈哈!小子,你他妈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
石勇笑得连手里的枪都快拿不稳了,他用枪口指着王再,满脸嘲弄地讥讽道:“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你以为你身边跟着两个能打的保镖,就能在我们这四百多号兄弟面前翻天了?还是说,你以为你傍上了卫家大小姐的大腿,我们就会怕了你?”
纪利庆也是冷笑连连,眼神中充满了看死人一般的怜悯:“小子,我承认你有点胆色。但是在这个世界上,光有胆色是没用的。”
“你以为你刚才在楼上打的那个电话能救你?你以为那个根本就不会出警的执法局能来给你解围?”
“别做梦了,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们的命!兄弟们,给我上,把这小子给我乱刀砍死!”
随着纪利庆的一声令下,周围那几百名混混顿时发出一阵震天动地的喊杀声,挥舞着手中的砍刀和钢管,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朝着王再等人汹涌扑来。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呜哇……呜哇……呜哇……
一阵刺耳、急促的警笛声,突然犹如撕裂夜空的闪电般,从广场外围的街道上骤然响起。
那声音由远及近,速度快得惊人,瞬间盖过了现场所有的喊杀声。
紧接着,伴随着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地面的急刹车声。
十几辆闪烁着红蓝警灯的执法局防暴警车,犹如神兵天降一般,以一种极其蛮横的姿态,直接冲上了沈氏集团门前的广场。
车门打开,大批全副武装、手持防暴盾牌和微型冲锋枪的执法人员如同猛虎下山般冲了下来,迅速拉开警戒线,将这几百名混混反包围在其中。
在队伍的最前方,东城执法局大队长谢环满脸寒霜,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他手里拎着一把配枪,目光如电般扫过全场,随后发出一声犹如惊雷般的怒喝。
“都踏马的给我住手!执法局办案,所有人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谁敢动一下,当场击毙!全都给我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