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话音落下,江慕却轻轻摇了摇头。
“不。”
“我现在看似暴露,实则确实正常的。反而沈长安会觉得我因你的死亡,彻底崩溃甚至恨上了顾总。我大闹发布会迁怒顾总这套戏码足以让他们认定我彻底脱离棋局,毫无威胁。”
江慕的语气十分坚决,陶云溪低头看着他的断指心底酸涩难忍。
顾御寒亦是沉默良久,
“一旦重回沈长安身边,以他现在的谨慎来说,很可能你将不会再有任何的接应和退路。倘若中途暴露,我跟云溪尚且身在局外,未必能第一时间驰援救你。”
江慕眼底坦荡。
“从我断指的那一刻起,退路就已经被我断了。”
陶云溪眼眶依旧泛红。
“二师兄,真的非要如此吗?我们可以提前布控未必需要你以身犯险。”
“不够。”
江慕轻轻摇头。
“溪溪,我们只有这一次机会,没有任何的试错机会。如果失败,我们最多只能抓住几个底层的执行者,带走部分的数据。但是却没办法揪出沈长安背后的任何人。”
“如果不把这个组织连根拔起,不摸清楚他们的底细,我们的所有努力都只是治标不治本,今天打掉他们一个据点,明天他们就会再换一个地方卷土重来。”
“只有我跟着他们完成跨境转移,进入核心实验室。才能拿到将他们连根拔起的铁证,彻底斩断这条黑色产业链。这也是唯一能永绝后患的办法。”
陶云溪看着他眼底的孤注一掷。明白了自己如今是再如何劝阻,也改变不了他的决定。
长久的沉默后,她缓缓松开攥紧的衣角,妥协到:“好,我们信你也配合你。”
顾御寒上前轻轻揽住云溪的肩头。
“既然要演,就要演得滴水不漏,让沈长安彻底放下所有戒备。”
“江慕,你这次闯进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了我,我会授意他们严惩不留情面。”
“这样一来,所有人都会认定你心灰意冷与整个溪望彻底决裂。”
江慕的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可以,这样才能足够真实。”
陶云溪看着他忍不住再三叮嘱。
“师兄,一个人务必万事小心。一旦察觉半点危险就立刻抽身,不要硬撑,大局永远比不上你的安危。”
“放心。”
三人随后迅速敲定了具体细节。
陈恪将江慕送去了拘留所。
半小时后,溪望总部官方处置通报正式对外发布。
写明了于发布会现场蓄意闹事,动手伤人的是曾经溪望实验室的前员工江慕。
因为此人扰乱公共秩序怯情节恶劣,顾氏律师团队将会对其进行追责,目前此人已经被判拘留一周。
有爱吃瓜的网友发现,这个人正式之前陶云溪的师兄,不过据说此人离开后投奔了沈长安。
鉴于沈长安如今声名狼藉,这个江慕定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于是一时间,网络上多了许多江慕白眼狼的字眼。
一周后,拘留所的大门被缓缓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颓废麻木的男人。
江慕拖着沉重的步伐,深色恍惚的走在大街上,如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
“看来江慕真是因为陶云溪的死备受打击。”
车内带着口罩的男人语气幽沉。
“去把他带过来,这个人我还要继续用。”
“是。”
很快,巷口处便出现了两个黑衣的男人挡住了江慕的去路。
“江慕,老大要见你。”
江慕的眼底闪过一丝微弱的光,随后仍旧麻木的点了点头。
跟随两人上了黑色轿车。
轿车一路向南驶去,一直到了海市的边缘,停下了一处废弃仓库的门口。
“到了,进去吧。”
两人将江慕推下便又开车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