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慕走入仓库中央，缓缓停下脚步，仓库内部阴暗潮湿光线昏暗，空气中混杂着铁锈的味道。
没过多久，一道阴柔而慵懒的声音从头顶上方的音响里，缓缓响起。
“江慕，我看到了你大闹悼念会现场的直播了。怎么样，如今被顾御寒如同丧家之犬一样追打，这种滋味不好受吧？”
江慕沉默不语，然而指尖却微微蜷缩起来。
这个声音，是沈长安。
他果然还藏在海市附近。
他缓缓开口：“你还没走？如果说我是丧家之犬，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吧？沈长安。”
沈长安似乎是已经摸清除了他的状态，即便是江慕的嘲讽，也并未勾起他半点情绪上的波动。
“呵呵呵，你我也算是同为天涯沦落人了。不过你如此恨顾御寒也是应该的。毕竟你那心心念念的师妹，好好地一个人怀着孩子本来应该有大号的人生。”
“若不是顾御寒懦弱无能，她又怎么会沦落为尸骨无存的下场。”
江慕像是被戳到了痛处，猛地抬头看向音响目眦欲裂。
“你闭嘴！”
“小师妹她……本不该死……”
音响后，沈长安勾唇一笑。
“是啊，你的小师妹本不该死，这一切都是因为顾御寒的无能自负和疏漏导致的。”
江慕的呼吸微微起伏，像是陷入了无尽的痛苦与不甘。
沈长安则继续趁热打铁，语气愈发蛊惑。
“然而江慕你看看你自己，你现在一无所有名声尽毁无人可信。你恨顾御寒，可你如今落魄至此，根本没有半分能力替云溪报仇。”
“只有变得足够强大，手握足够的权力与力量，你才有资格跟顾御寒同台竞技，有能力为陶云溪报仇，不是吗？”
江慕似乎是被沈长安说动了，他默默地重复着：“足够强大……才能报仇……”
沈长安十分满意江慕的反应，继续劝道：“江慕，我有一个机会可以帮你一把。毕竟我是个稀才的人，你留在国内只会被顾御寒死死压制一辈子。”
“与其一生都活在痛苦和不甘里永无出头之日，不如跟我一块出镜，踏入真正的核心圈层。那到时候权利资源金钱，一切都应有尽有，顾御寒在你面前也不过是蝼蚁。”
沈长安的话说完良久，江慕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颤抖像是被彻底说动了，
“可是，我……还能做什么？”
他的语气里没有坚定只有无尽的迷茫。
而这也正是沈长安想要达到的效果。
一个麻木迷茫的人，只会变成一把听话的刀。
而他即将离境，正需要这么一把刀。
沈长安的语气轻松了许多。
“很简单。三天后凌晨四点，城郊废弃码头集合。跟着我的人一起出境参与后续项目。”
“我知道你现在唯一的念想，就是替云溪报仇。只要你忠心跟着我干，来日定能让顾御寒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江慕闻言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清明，转瞬又被颓废覆盖。他刻意装作茫然无措。
“可是，我……我刚被顾御寒彻底封杀，一无所有，到了境外怕是很难立足。组织那边……会不会有不想要我这样的人？”
他拿捏着弱者的心态，故作担忧畏惧，从而打消沈长安的所有疑虑。
而且沈长安也果然毫无防备，随口安抚他。
“这个你放心，这次不止我们这批人转移。组织内部一位核心大人物，会亲自到场接应这批关键数据样本，届时会统一对接所有新晋入局人员。”
“到时候，大人物会亲自下发境外人员分的权限等级，你有技术，又如此稳重，往后定然会被重视，到时候也不会有人敢轻视你，你也能更快站稳脚跟适应局势。”
闻言江慕压下心底所有波澜，声音沙哑。
“好，我知道了。三天后的凌晨我准时到废弃码头。”
见状沈长安满意的轻笑一声，随即掐断了音频。
音频掐断后，江慕则仍旧迈着麻木的步伐，离开了废弃仓库。
无处可去，便订了一个小宾馆，就离约定的接头点不远的地方。
又找老板买了些烟酒便闭门不出，监视他的人见他一副打算借酒消愁到三天后的模样，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将情况给沈长安发了过去。
然而房间内，江慕在关上门的瞬间，脸上所有的颓废麻木尽数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