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市长,你还没走?”李立诚站在门口,有些意外地问道。
白茹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看着李立诚问道:“嗯,你和曾厅长见面聊得怎么样?”
李立诚走到办公桌前站定,把下午的经过简要说了一遍:“聊得挺好的。曾厅长很和善,问了挺多方案里写的东西,从智慧农业到产业链整合都问得很细,我都按白市长你交代的如实回答了。聊了大概两个多小时。”
白茹看着李立诚,那双好看的丹凤眼里闪了闪,问道:“曾厅长有没有说想把你调去农业厅?”
李立诚如实说道:“说了,不过我跟他讲得很清楚,我说我还是想在白市长你身边多沉淀学习一下,现在的能力还驾驭不了实职的担子,曾厅长也很理解,没有勉强我。”
白茹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表情很平静,柔声说道:“不是我自私非要留着你。你现在调去农业厅,听起来是提拔,但对你来说未必是好事。曾齐修这个人我了解一些,他是爱才,但他刚到农业厅,自己脚跟还没站稳。你现在过去就像拔苗助长,根基不稳反而容易折。沉一沉,把基础打扎实了,以后属于你的机会不会少,而且只会比现在更多。”
李立诚看着白茹那张柔和而认真的俏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意,笑了笑说道:“白市长,我知道你的良苦用心。”
白茹从椅子上站起来,伸手理了理外套的下摆,拿起放在桌上的包,看着李立诚说道:“走吧,你中午估计也没来得及吃饭。一起出去吃点,边吃边聊。”
李立诚跟在白茹身后,两人一起下了楼。
坐进车里,李立诚发动车子,侧头问道:“白市长,我们去哪里吃?”
白茹靠在副驾驶座椅上,转头看着李立诚,脸上难得露出几分随意的神色:“我对江州也不熟,平时除了招待所就是食堂。你喜欢吃什么就带我去,就我们两个人,不用去太正式的地方。就去你平时自己吃饭的地方就行,简单点好。”
李立诚想了想,开着车拐进了老城区的一条小巷子里。
巷子口有个不大的门面,门口挂着褪色的招牌,店面虽小但打点得窗明几净,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摆着几张实木方桌和长凳,暖黄色的灯光把整个小店照得温馨而朴实。
李立诚把车停在巷口,带着白茹走进店里。
老板娘是个五十来岁的阿姨,看到李立诚来了熟络地招呼了一声,目光转到白茹身上时明显多看了一眼又很快收了回去。
李立诚怕白茹觉得这样的小馆子不够干净,特意拉开椅子让她坐下,低声解释道:“白市长,这家店看着不大,但很干净,味道也好,我在这里吃了好几年了。”
白茹点了点头,抬头打量着墙上手写的菜单和窗台上那盆茂盛的绿萝,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我又不是挑剔的人,你不用解释这么多。这样的地方才有烟火气,比那些装腔作势的大酒店舒服多了。”
李立诚看白茹真没有半分嫌弃的意思,心里那块石头也落了地,拿起菜单熟练地勾了几道店里的招牌菜,又转头问白茹有没有什么忌口。
白茹摆了摆手说随便。
等菜的间隙李立诚给白茹倒了杯热水涮了涮碗筷,两个人就这么坐在方桌前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今天下午曾齐修问的那些问题。
白茹听李立诚讲曾齐修怎么反复追问某个观点时的表情,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说她当年论文答辩都没被追问成那个样子。
菜一道道端了上来,分量不大但盘盘精致,味道确实没有让人失望。
白茹吃得不算多,但每道菜都尝了尝,对那道酸菜鱼尤为赞不绝口,吃到一半看到柜台后面摆着几瓶啤酒,忽然转过头看着李立诚说道:“这里有没有冰的?帮我拿两瓶。”
李立诚愣了一下,看着白茹有些犹豫的问道:“白市长,你喝酒没事吗?”
白茹眉头微挑,说道:“我下班了,喝瓶啤酒怎么了?去吧。”
李立诚只好去柜台拿了两瓶冰镇啤酒,又找老板娘要了两个玻璃杯,回到桌前把杯子倒满,白茹端起杯子和李立诚碰了一下,仰头喝了一大口。
几杯啤酒下去,白茹的俏脸渐渐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从脸颊一直染到耳根,话也比平时多了起来。
吃完饭李立诚开车送白茹回招待所,白茹靠在副驾驶座椅上,醉得更明显了,整个人软软地陷在座椅里。
到了招待所门口李立诚把车停稳,绕到副驾驶那边拉开车门,伸手搀住白茹的胳膊把她从车里扶了出来。
白茹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整个人靠进李立诚怀里,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另一只手胡乱地抓着他的袖口,走路一步三晃,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发出凌乱的节奏。
李立诚半搀半抱地把白茹扶进招待所,进了房间把她轻轻放在沙发上。
白茹陷进柔软的沙发垫里,头歪在扶手上,几缕碎发贴在酡红的脸颊旁边,呼吸间还带着淡淡的酒气。
李立诚转身拿起茶几上的水壶倒了杯温水递到白茹面前:“白市长,你喝点水休息吧,我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说完,李立诚就转身要走,不过下一秒手腕就被一只温热柔软的手拉住了。
白茹靠在沙发扶手上,吐着酒气,声音又软又哑的说道:“别走,再给我按按脖子,按按腰。”
李立诚转过身看着白茹,白茹歪在沙发上,醉眼迷蒙地看着他,身上的白衬衣都凌乱了。
李立诚咽了口唾沫,有些为难地说道:“白市长,你喝酒了,要不今天就算了吧?”
白茹瞪了李立诚一眼,皱着眉头把话顶了回去:“我喝酒怎么了?喝酒就不能按脖子了?有关系吗?快点,我脖子难受死了,赶紧!”
说着她又伸手往下扯了扯衬衣的领口,那颗本来就绷得紧紧的扣子啪地一声崩飞了出去,落在茶几上弹了两下滚到地板上,领口一下子敞开了大片,露出白皙精致的锁骨,以及更深处一抹若隐若现的弧线和布料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