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立诚咳嗽了一声,不敢多看,赶紧把目光移开,盯着墙角那盆君子兰,声音都有些发干:“白市长,要不还是下次吧。你今天喝了酒,按着按着万一睡着了容易着凉。”
白茹坐在沙发上,吐着酒气皱着眉头,说道:“不行,为什么要下次?我脖子和腰真的好酸疼,你赶紧的吧,别磨磨蹭蹭的。”
李立诚看白茹这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知道今天是躲不过去了,只能硬着头皮应道:“好,白市长,那我给你按一按。”
说完,李立诚走到白茹身后,把手掌搭在白茹的后颈上。
白茹的皮肤光滑细腻,带着酒精催化后微微发烫的温度,几缕碎发贴在颈侧,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颤动。
李立诚收拢心神,掌根按在白茹紧绷的斜方肌上,拇指沿着颈椎两侧的经络缓缓推压。
白茹靠在沙发扶手上,闭着眼睛,呼吸随着李立诚的力道渐渐变得又深又长,偶尔从鼻腔里漏出一声轻哼,身子也跟着微微打颤。
按了二十分钟,李立诚收回手,退后一步,清了清嗓子说道:“白市长,脖子按好了,你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
白茹睁开眼,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左右转了转脖子,舒服地舒了一口气,但紧接着就皱起了眉头,看着李立诚,不满的说道:“你只按了脖子,还没按腰呢,走什么走?”
李立诚看了一眼窗外已经完全黑透的天色,又看向在沙发上醉眼迷蒙的白茹,有些为难地说道:“白市长,天都黑了,要不腰下次再按吧?”
“按个腰能有多久?快点吧,别浪费时间了。”
白茹从沙发上撑起身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到床边往床上一趴,伸手把身上的白衬衣往上拉了拉,那层薄薄的布料本就因为醉酒出汗有些微潮,被她这么一拉更紧地崩在了身上,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的说道。
“好,白市长,我这就给你按!”
李立诚咽了口唾沫,走到床边,他也喝了点酒,刚才那几杯啤酒虽然不算多,但此刻血液里残存的酒精似乎也跟着翻涌起来,让他原本紧绷的自制力松了几分,多了几分不该有的冲动。
李立诚搓热手掌覆在白茹的后腰上,掌根沿着腰椎两侧的竖脊肌缓缓推压,白茹的腰很细很柔软。
按着按着李立诚自己都没发现,手的位置不知不觉往下移了几分,越过了腰线的弧度……
白茹的身子忽然轻轻一颤,从枕头里发出一声闷声,那声音又软又轻。
李立诚猛地回过神来,低头一看自己的手,整个人像被泼了一盆冷水,赶紧把手收了回来,退后两步,连忙说道:“白市长,按好了,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不等白茹回应,李立诚转身就朝门口走去,拉开门快步出了房间,反手把门轻轻带上。
站在走廊里,李立诚抬手搓了搓自己发烫的脸,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是昏了头了,好在白茹没有当场发作,但明天等她酒醒了,会不会秋后算账就不好说了。
白茹趴在床上,听着房门关上的声音,咬着嘴唇,伸手把旁边另一个枕头捞过来,翻过身,侧躺在床上,醉眼迷蒙,慢慢蜷起腿把枕头放上,轻轻呼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睫毛还在微微发颤……
第二天一早,李立诚早早来到办公室,照例把白茹的里间打扫干净,给君子兰浇了水,烧上热水泡好龙井端到办公桌上放好,然后回到外间自己的位子上坐下,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晚在招待所里的画面……
白茹趴在床上,他把手按在白茹后腰上,然后手就不听使唤地往下移了。
白茹当时醉得厉害,没有当场翻脸,但也不知道今天酒醒了会不会追究……
很快,走廊里响起高跟鞋的声音,白茹推门走了进来。
白茹今天穿着一身藏蓝色的职业套装,头发挽成低髻,脸上画着淡妆,整个人干练利落一如往常,哪里还有半分昨晚那个歪在沙发上扯崩扣子的醉酒模样。
李立诚连忙站起身问了声好,白茹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脚步没停,径直朝里间走去,态度和平时似乎没有任何区别。
李立诚长长地松了口气,看来白茹是把昨晚的事翻篇了,那就好,心里的大石头也是落下了。
李立诚坐在外间办公桌前整理当天的文件,没过多久就听到里间传来白茹打电话的声音。办公室的门关着,隔音很好,只能模模糊糊的听到一些字眼,什么银行什么贷款的。
说了没一会,似乎就挂了,然后李立诚又听到白茹打了个电话出去,这一次语气明显比刚才更冷了几分,虽然具体内容听不清,但那种压着怒火的语调隔着门都能感受到。
几分钟后,第二个电话也挂了,紧接着白茹的声音从里间传出来:“小李,进来一下。”
李立诚立刻起身,整了整衣领推门进去。
白茹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她的表情虽然依旧是平日里那副沉稳从容的模样,但眉宇间隐隐多了一丝压着的烦躁。
“白市长,你找我。”李立诚走到办公桌前站定。
白茹看着李立诚,直接说道:“音璇刚刚给我打了电话,说大夏银行江州支行把她的贷款停了,还让她把之前已经批下来的那笔贷款还回去。可那笔贷款她已经付了地皮的钱,设备定金也交了,根本拿不回来。我刚刚给大夏银行江州支行的行长钱书航打了个电话,他说是上级省行在复核贷款资料,觉得风险太大,所以把放款停了。我问他为什么审批通过放款之后又复核,他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觉得这就是借口,搞鬼的肯定是江州这边的人。”
李立诚皱了皱眉,思索了片刻,看着白茹分析道:“白市长,我感觉大概率也是江州这边的人搞鬼,上级省行复核资料这种说法太牵强了,正常流程是放贷之前就要复核,不可能等款已经放了,地已经买了才跳出来说风险大。能绕过正常程序让已经放出去的贷款被叫停,这要么是银行内部有人在故意刁难,要么是外面有人给银行施加了压力。”
白茹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语气冷了几分:“对,但你说能是谁搞鬼?是冲着音璇去的,还是冲着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