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女魔头她被迫成为救世主 > 8. 腹黑少主他恋爱了
    宁子殊转过身,火光勾勒出他清瘦的脊背,他指尖缓缓划过那片如乱石堆砌般的皮肤,最后停在一处:

    “这道是八岁那年,从死人堆里逃命时留下的。”

    他声音平平,像是在叙述旁人的生死。

    “这道是十年前,被人从背后偷袭。”

    “这道——”

    他顿了顿,指腹轻轻摩挲着肩胛骨那道最深的疤痕:

    “这道伤疤,差点让我死了。”

    宁子殊长睫轻垂,火光在他高挺的鼻梁处投下一小片阴翳,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晦暗。

    “小时候,我走到哪儿,都有孩子朝我扔石头。我曾以为是这些疤痕太丑,所以即便在三伏天,我也要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像个见不得光的怪胎。”

    “可是有一天,有人告诉我,我的伤疤很酷。他说,这是英雄活下来的证明。”

    他眸光亮了亮,神色却有些许寥落。

    “他和你一样,总是缠着我,要我给他讲好多好多江湖故事。”

    “后来呢?”应扶遥轻声问。

    他沉默一瞬。

    “后来,他死了。”

    应扶遥一时语塞,在这弱肉强食的江湖,死亡是最稀松平常的事。可看着少年眼底的支离破碎,她竟觉得心有些隐隐作痛。

    宁子殊却忽然侧过脸,对她笑了笑:

    “所以姐姐,你和我都有一样的记号,我又怎会怕你?”

    “况且,姐姐的功夫比我厉害多了。教我,倒是我占便宜了。”

    “只要姐姐以后,别嫌我笨就行。”

    他眼角弯弯,方才眼中的破碎感消失全无,此刻的笑容显得格外纯粹。

    面具冷硬的金属边沿在应扶遥掌心捂得温热,她沉默半晌,转头避开了他灼人的视线:

    “你刚才说,想要我教你习武?”

    “嗯。”

    “那还不快把衣服穿好。”

    应扶遥转过身,佯装责怪道:

    “传出去,旁人还以为我是个见色起意的女流氓,占了你的便宜才肯教你,坏我一世英名。”

    宁子殊还没反应过来,她的指尖便利落地弹在他额心。

    “疼——”

    他捂着额头,耳根掠过一抹绯红,随后起身慌乱地拢好衣衫。

    “听好了,我可以教你,但有个条件。”

    “等我伤好了,你带我去鄞州。此去前路叵测,稍有不慎便会丢了性命。”

    “宁子殊,你可愿意?”

    应扶遥神色肃然,宁子殊连连点头,答应的毫无犹豫:

    “姐姐,我愿意!”

    应扶遥扬了扬下巴,带着几分少女独有的矜傲道:

    “还有一件事——”

    “嗯?”

    她认真道:

    “以后别叫我姐姐了。”

    “那……师父?”

    应扶遥眉头一皱,一脸嫌弃道:

    “师父师父的,听着像老了十岁,不好听。”

    “以后你叫我扶遥便是。”

    “那好吧,扶…扶遥?”

    宁子殊磕磕巴巴地重复了一遍,舌尖像打了结,听得应扶遥耳根微麻。

    “……嗯。”

    她应了一声,面露无奈地靠回岩壁上。

    不一会,宁子殊又忽然凑近几分,眼睛像猫儿似的转了转,他嘴唇翕动,像是还想说什么。

    “还想说什么?”

    “我……”

    他犹豫了片刻,语气却异常认真:

    “我会想办法,治好你脸上的疤。”

    “治它做什么?”

    应扶遥漫不经心地摸了摸脸上凹凸不平的疤痕,随意道:

    “早就不疼了。”

    “不是疼不疼的事。”

    宁子殊轻声打断她,火影摇曳在他清秀的面容上,透过他幽深的眼眸看去,他神情认真的像是在发誓。

    “阿娘在世时,爹爹总是不远万里寻来最珍贵的胭脂和首饰送给她。阿娘虽然嘴上总说这些是累人的俗物,可每次收到礼物时,脸上笑意却藏不住。”

    他抬起头,目光动容地看着她:

    “爹爹说,爱人如养花。喜欢一个人,就是会忍不住想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我想,扶遥这么漂亮,也值得被这样呵护。”

    山洞里寂静流淌,应扶遥虽然闭着双眼,唇角却不由自主地勾起。

    “油嘴滑舌的功夫倒是有长进。”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便等着那一天。”

    火光渐渐暗淡,岩壁上两个依偎的影子靠的越来越近。在这幽深的山洞里,江湖的厮杀与阴谋得以被暂时隔绝在深渊之上。

    自从跌落山崖,二人已经许久没合眼,哈欠声在洞中此起彼伏。

    “天快亮了。”

    宁子殊看着洞外折透出的一线微芒。

    “先睡一会吧,等天亮了,我们就出去找路。”

    “嗯。”

    应扶遥揉了揉沉重的眼皮,连打了几个哈欠,再也抵挡不住潮水般的倦意。她往枯叶堆上靠了靠,只是片刻,便呼吸绵长,沉沉睡去。

    月色将尽,东方既白。

    林间雾气盎然,草叶凝露,天地之间只剩一片将醒未醒的寂静。

    一声清脆的哨声自那寂静中响起,像风一样轻轻穿过树梢,破开层层浓雾。

    片刻后,树影微动,两道黑影自林间无声落下,齐刷刷地跪在那吹哨人眼前。

    “少主。”来人单膝跪地,声音恭敬。

    宁子殊立于雾中,修长的手指正缓缓摩挲着手中那枚精巧的铜哨。

    “交代你们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他看向两人。

    “少主,还没有查到那老人的来历,至于那女的……”

    两人顿了顿,又道:

    “少主是否要加快进度?孟公子那边……”

    “花音,雾影。”

    宁子殊冷声打断,两人心头一震,额间冷汗瞬间渗出。

    “几日不见,我竟不知道,你们已改投孟镜玄麾下了?”

    他声音淡淡,却像结了冰,透着刺股寒意。

    “属下不敢……”两人异口同声。

    他向前逼近一步,黑压压的阴影瞬间笼罩在二人头顶。

    “我不希望去云州前,再出现任何闪失,明白了?”

    “至于孟镜玄那边——”

    “哟——我瞧瞧这是谁?

    话音未落,一声带着邪气的冷笑,幽幽地从迷雾后荡了出来。

    “这不是清源山的那位小弟子吗?”

    “哦不,我该叫一声——少主大人。”

    来人白衣折扇,踏雾而来,眉眼间尽是戏谑。

    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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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殊目色骤冷,眼中杀意渐起。

    “孟镜玄,我不去找你,你反倒送上门来了?”

    “莫不是着急来送死?”

    孟镜玄却好似浑然不觉,他笑盈盈地合拢折扇,反倒亲昵地搭上他的肩膀,

    “少主火气真大。”

    “怎么,教训下属被我撞见了,今日连我也要一起训一顿?”

    宁子殊眼底杀意沸腾,五指猛地揪住孟镜玄的衣领:

    “我只叫你将她打伤,谁让你对她下死手的?”

    “那日若不是我出手,她早已散尽七魂六魄化作一滩肉泥!”

    孟镜玄笑容微敛,却也只是慢条斯理地掰开宁子殊攥得发白的指节,松了松微乱的领口。

    “少主好大的脾气。”

    “你既想加快进度,我不过帮你一把罢了。”

    “我就怕少主在那温柔乡里待得久了,光顾着情深意重,忘了自己来这儿的任务。”

    他呵气如冰,眼神中透着股阴毒:

    “怎么……跟那小妞相处了一段日子,舍不得杀了?”

    宁子殊沉默一瞬,他背过身去,声音听不出半点波澜:

    “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时机未到,你着急什么?”

    “她若现在死了——陆墨笙那边可不好交代,毕竟这世间,可再也找不到比她更完美的容器了。”

    孟镜玄耸耸肩,笑得无奈。

    “唉,真愁人。”

    “杀又杀不得,还得当宝供着。”

    宁子殊把铜哨收回怀中,冷声道:

    “你应该庆幸,她这条命还在。不然,你这条命就该没了。”

    “还有——”

    “你最近别来了,小心暴露。她那边暂时还没有怀疑我。”

    孟镜玄慢悠悠地收起折扇,笑道:

    “既然少主大人自有主张,那我先撤了。”

    “云州再见时,我可不会怜香惜玉,希望到时候,少主大人莫要再叫我为难。”

    说罢,他身形一闪,一阵黑烟散去,孟镜玄的身影诡异地消散在雾气中。

    天光将明,云边透出一线金红。宁子殊深吸一口气,平复下胸中翻涌的情绪,才对跪着的两人开口:

    “花音,雾影。”

    “你们去寻可以治愈陈年旧疤的良药。要最好的,明白么?”

    两人愣在原地,面面相觑:

    “少主……您身上的旧伤,寻常药物怕是……”

    “……蠢货。”

    宁子殊皱眉打断,“不是给我用的。”

    “那是…?”

    “你们最近,话真是越来越多了。”

    “属下遵命……”

    宁子殊揉了揉有些隐隐作痛的眉心,摆摆手,便转身踏着晨雾离去。他玄色衣袂掠过沾着露珠的草尖,一时间又恢复成寻常少年郎模样。

    直到他身影彻底消失在雾中,两道黑影才敢从地上起来。

    “少主最近……是不是有些奇怪。”

    花音抹了抹额间的冷汗,嘟囔道:

    “莫不是真如那孟镜玄所说,……谈恋爱了?”

    “……这不是我们该管的事,你小心被少主听见,到时候我可保不了你。”

    雾影低声呵斥。

    “……戚。”

    晨雾彻底散去,两道黑影如来时一般,无声隐匿在山崖尽头。